第15章 我会尊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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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门轻阖，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林知夏仍将结婚证轻轻放在膝头，指尖还留恋着封面那点微凉的触感。一天里所有的画面在脑海里轻轻翻涌——民政局里他低沉的那句“你的”，车内认真定下的三则约定，沈家餐桌上长辈温和的目光，还有下楼时，他始终落在她身后、分寸恰好的视线。
    每一幕都不激烈，却偏偏像细水，一点点漫进心底。
    她没有开灯，只借着窗外渐浓的暮色，安静地坐着。没有慌乱，没有忐忑，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慢慢包裹住她。
    手机在桌边轻轻亮了一下，屏幕映出微弱的光。
    她伸手拿过，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心跳莫名轻顿一瞬。
    是沈砚之。
    林知夏指尖微顿，还是轻轻划开接听。
    “喂。”
    她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点刚放松下来的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才传来他低沉安稳的声音，比白天更轻，更柔：“到家安顿好了？”
    “嗯，刚到家一会儿。”
    “今天累不累？”
    他问得很淡，却不是客套的寒暄，每一个字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不越界，不压迫，像晚风轻轻拂过。
    林知夏抱着膝头的结婚证，轻轻摇头，才想起他看不见，轻声回答：“不累，阿姨和叔叔都很照顾我。”
    沈砚之在电话那头轻轻“嗯”了一声。
    车厢里只有他一个人，引擎早已熄灭，暮色透过车窗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他指尖轻轻抵着眉心，脑海里全是她白天微微紧绷、又一点点放松下来的模样。
    “我没打扰你吧？”他问。
    林知夏心口微暖：“没有。”
    她其实一直在等一个消息，等一个问候，连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份期待早已悄悄越过了“名义夫妻”的界限。
    沈砚之的声音再度传来，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郑重得让人心尖发颤：
    “我打电话过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句。”
    “之前在车里定下的约定，我都记得。不同居，不公开，慢慢来。”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得不容置疑：
    “林知夏，我会尊重你。”
    “所有节奏，都听你的。”
    一句话，不轻不重，却直直砸进林知夏心里，撞得她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她抱着结婚证的手指不自觉收紧，眼眶莫名有一点发热。
    不是感动到想哭，而是被人这样彻底理解、彻底尊重、彻底放在心上的滋味，太过难得，太过安稳。
    她一直怕自己的谨慎变成麻烦，怕自己的克制显得生分，怕自己的慢热耽误彼此。
    可他只是轻轻一句“我会尊重你”，就把她所有的不安，全都抚平了。
    林知夏吸了一口气，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我知道。”
    “沈砚之，谢谢你。”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一声极轻、极淡的低笑，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不用谢。”
    “我们是夫妻。”
    简单四个字，比任何情话都更有分量。
    没有暧昧，没有越界，只有一份坦坦荡荡的在意与承诺。
    “你早点休息，”沈砚之收回心绪，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别太晚睡，有事随时打给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好。”林知夏轻轻应。
    挂断电话，房间重新恢复安静。
    林知夏低头，看着膝头那本鲜红的结婚证，又抬眼望向窗外渐渐亮起的灯火。
    心底那片原本空荡荡的地方，像是被一点点填满。
    原来被人郑重放在心上、被稳稳尊重、被慢慢珍惜，是这样的感觉。
    她轻轻翻开本子，指尖再次落在那张小小的证件照上。
    照片里的两个人，眼神干净，神色认真。
    从今往后，有人记着她的不安，守着她的边界，顺着她的节奏。
    她轻轻合上结婚证，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最里面，像是藏起一整个温柔的未来。
    夜色渐深，屋内一片安宁。
    而两颗心，早已在一句“我会尊重你”里，悄悄靠近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