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董仙仙捂住嗓子,感觉咽喉被桃核划出了血。
“放过我吧,求求你!”她惊恐道。
“把人交出来。”
董仙仙强撑着摇头。
文澜将手中的桃核举到她眼前。
那桃核在董仙仙的视线中发芽、生长、变成一棵小树苗、再逐渐变粗变高…
“不交人,拿你种桃树。”
“你…你…”
董仙仙更加惊恐地瞪大了眼。
文澜另一只手动作起来。
董仙仙痛苦地捂住肚子。
“别…别,我带你们去…”
太可怕了!
众人跟着她七拐八绕。
在皇家园林的一座假山洞下找到了前太子。
小萝见势不对,立即护到董仙仙身边。
“人没问题吧?”文澜问。
慕容晏点点头。
文澜看向董仙仙。
一瞬间。
小萝突然出手向文澜袭来。
董仙仙拍向墙壁的一处机关,转身就逃。
文澜两下折断了小萝的手臂,也不纠缠,转身追了出去。
董仙仙慌不择路,把这辈子的力气都用了出来,拼命地跑。
恍然见到一群人,领头的有些眼熟。
她认出那人是花神使,高呼救命。
“我是花神,叛军攻城,他们要杀我。”
她急切地表明身份求救,并未注意到对方身边的人在七嘴八舌地说什么。
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董仙仙以为自己终于有救时。
对面的花神教徒忽然冲了上来,一把将她擒住,开始拳打脚踢。
文澜停住脚,冷漠的看着。
有几个花神教徒带着花神使迎过来,谄媚道:“花神大人,我等已经把这假冒花神的贱人捉住,她盗用您的声名,实在该死。”
后头的殴打还在继续,很快董仙仙就没了声息。
“你们,很好。”文澜冷声道。
慕容晏随后赶到,看了眼文澜无事,又去确认了一下董仙仙的状态。
“人没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吧。”
“嗯。”
大内监在后宫寻了一处还算僻静的宫殿,准备好食水和干净的被褥,恭敬道:“九殿下,您先在此处歇下,不会有人打扰。”
“多谢。”
慕容晏带文澜进去。
“发生什么事了?”
打一见到文澜,慕容晏便察觉她的状态不对。
否则,以她的性子,不会追着董仙仙杀。
文澜拆下身上的兵刃,脱去染血的外袍,抓着慕容晏的衣襟靠了上去。
慕容晏环抱住她。
“跟我说说,有我在呢。”
熟悉的环境,亲近的人,文澜难得软弱起来。
“我爹,没了。”
“什么?”
慕容晏震惊的看向她。
文家人都在大后方,那里应该没有战事才对,怎么会?
难道是花神教?
“他在外讲学,被花神教徒打死了,可能…就像他们今天打死董仙仙那样。”
文澜抱得他更紧了些。
“什么时候的事?在哪里?”慕容晏顿了顿,“尸体,找到了吗?”
文澜摇摇头。
“不清楚,我早上才收到的消息。”
慕容晏又问了些详细情形,想了想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这就启程去拥城。拥城太守手下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找人更在行。”
文澜从他怀中抬起头,也冷静下来。
“好,我们回去。”
虞都战乱已经结束。
后续的安排慕容晏私下也和楚余年商议过。
如今家里出事,他急着回去,便把这边留给楚余年善后,有卫良、姚文达、姚琢等人的帮忙,想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两人叫上文洵,卫雅身子重了不易奔波,就留在运城由娘家照顾。
又在渠县接上文遇便往回赶。
拥城。
张氏带着文棋已经到了。
“事出之后,谢大姑娘便来信找我帮忙,可消息一来一回耽搁了些时间,还是在偏远村里出的事,我派人去查了几圈,连村边上的乱葬岗都搜了,没见着人。”拥城太守同他们说道。
“行凶的花神教徒呢?”
“抓到了,他们说打完人就扔村里后山了。”拥城太守犹豫了一下,“那地方野兽多,我怕……”
慕容晏用眼神制止了他。
“你把行凶的花神教徒给我,再给我一些对那一带熟悉的人,我们自己去找找。”他道。
拥城太守想了想,“好吧。”
文澜牵过文遇,“你就别跟着去了,在这住几日,等我们回来接你。”
“那不成。”文遇头摇得像拨浪鼓,“你都把我扔下几次了,之前打打杀杀就算了,这次找人带我还能多个聪明的脑袋!”
“路远,你继续和我骑马?”
文遇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屁股,坚决点头。
文澜又看向张氏。
张氏还算平静。
“我总是要去的。”
一行人找到文德厚最后出现的山村。
根据花神教徒的供述,又找村里人四处打探,逐渐还原了当时的情况。
拥城和黎山管理严格,花神教徒传教受挫。
为了继续传教敛财,他们就把重心放到了周边小县城和村里。
时有人被骗得倾家荡产,亲友来城中告状。
然城中人手就那么多,花神教徒四处流窜,根本管不过来。
文德厚便出面去各处讲学游说,宣扬神明无用的理论,号召百姓不要被邪教蒙蔽。
刚开始没人爱听。
但架不住他频繁地说、更频繁地说,百姓被扰得烦了,便把他和花神教徒一起赶走,也算是取得了些成效。
直到那天,他来这个村里讲学的时候正巧碰见了流窜到这里的花神教徒。
花神教徒在村里神神叨叨地传教。
文德厚挨家挨户敲门劝导。
花神教徒白日和他争执了一番,奈何他口舌麻利,又给几人讲了好一通大道理,劝他们迷途知返。
花神教徒没说过,晚间气不过便摸了过去将人掳到村里后山一通好打。
“是借住在俺家,那天晚上不知道为啥睡得特别死,早上起来人就没了。”农户的老汉瞧着文澜等人衣着显贵,战战兢兢道:“这还有一卷他留下的书,俺们这也看不懂啊,你们拿回去吧,其他的俺们啥都没拿啊。”
文澜接过那卷书简。
上头是文德厚的笔迹,洋洋洒洒写了一堆大道理。
“劳烦你带我们去后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