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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文清受苦难,阿柱遭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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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针,直刺厥阴俞。
    针气搅动经络,剧痛瞬间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层层叠叠席卷全身。
    “呃啊——”
    周文清终是忍不住,一声沙哑的惨呼破喉而出,咬着牙几乎要将牙关咬碎,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艰难,身躯剧烈挣动,冷汗浸透衣袍,愈发显得单薄痛苦。
    “按住。”夏无且沉声低喝。
    李一咬牙颔首,下颌紧绷,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双臂死死托住先生的肩背。
    他不敢太用力,怕勒着先生,又不敢太松,怕他挣脱开,手臂僵硬如石,肌肉绷得像铁块,眼睛死死盯着夏无且手里的针,一眨不眨。
    第四针,第五针,第六针——
    一针一震,一颤一痛。
    周文清挣扎得愈发厉害,呼吸断断续续,都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争夺着空气,虚弱又艰难,喉间不断迸发出破碎的惨呼,听得人心头揪紧。
    韩非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子澄……受苦了。
    造化弄人,天忌英才,这般清隽出尘的一个人,偏偏弱骨难支,患有心疾,实在是令人扼腕叹惋。
    只是子澄胸口那道伤疤……
    他眸色微沉。
    李一望着怀中痛苦不堪的先生,恍惚间只觉得仿佛又回到与先生初遇之时,只是这回,先生竟是在他的护卫下,伤重如此。
    他又是担忧愧疚,又是懊恼自责,明知先生听不见,依旧忍不住低声安抚:“先生,再忍一忍,就快好了,再忍忍……”
    这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是如此干涩沙哑,如被沙布纸打磨过的一般。
    他后悔了,刚才不该拦着那百将的,就该把那群畜生全都剥皮剔骨,凌迟抽筋,最后再剁碎喂狗了才好!
    “……先生。”
    扶苏的声音发颤,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他慌忙抬手,狠狠地抹去,满心都是自责。
    都怪他,都怪他拖累先生生病,又武艺不精,关键时刻剑都握不稳,才会让先生生着病,还要耗费心神保护他。
    分明……该是他保护先生的。
    扶苏此刻完全忘记了自己才堪堪到周文清腰际的个头,满心只恨自己太过弱小。
    如果,他能更强大一些……
    周遭一片死寂,唯有夏无且稳而疾的行针声、周文清断续的痛呼声,与众人压抑的呼吸交织,紧绷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每一秒都漫长如年。
    直到最后一根银针取下,夏无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起手,用袖子抹了一把额角的汗。
    “暂时稳住了。”
    他垂眸看了一眼面色依旧惨白,但呼吸已经平复下来的的周文清,语气凝重。
    “只是权宜之法,不能久拖,须得尽快找到落脚之处安置,容我等再行医治。”
    “好。”
    李一沉声应下,紧绷的下颌微微松动,目光随即转向的使团队伍。
    人员已经清点完毕。
    牺牲的士卒被同袍轻轻抬到高处,择了一处背风向阳的坡地,挖开土石,没有棺椁,没有祭品,只有同袍沉默的注视。
    坟前无碑,只以几块碎石垒起小小坟堆,一杆长矛深深插入土中,直直挺立,矛杆上还沾着暗红的血迹,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光。
    这是日后辨认的标记。
    李一等人静静望着那处标记,将方位牢牢记在心底。
    今日之仇,今日之憾,他们绝不会忘,来日他必会亲自为这些袍泽报仇雪恨,请功封赏,并将他们的遗骨迁归故土,风光厚葬。
    还有伤兵,或就近倚靠,或被同袍扶着,尽数聚拢在队伍中央,人人衣甲破碎,沾满了湿冷的泥土,甲胄缝隙、衣袍边角,全是大片干涸发黑的暗红血迹。
    万幸此次出使,随行医者不在少数,且大多是吕医令的亲传弟子,临行前,他们刚经师父严苛的特训,又习得医典里的急救之法,个个医术精湛,遇乱不慌,手脚麻利。
    他们们分散在伤兵之间,各司其职,止血、清创、包扎、上药,动作迅疾又沉稳,争分夺秒地做着紧急处置,丝毫不敢耽搁。
    可除了随身携带的药箱,那些码在辎重车上的储备药材,尽皆喂了泥土,眼下医者们仅能靠着随身药箱里为数不多的药材,应急处理,勉强能止住血、护住伤患性命,其余的,还得等进了城再说。
    此番——损失惨重。
    李一的目光掠过那片被浸成暗红色的土地,沉默片刻,压下心头的焦灼与戾气,小心翼翼收紧手臂,稳稳托着周文清,缓缓起身。
    “整队,速过崤山,入城!”
    “诺!”
    ——————
    与此同时,咸阳,李府。
    “什么?!”
    阿柱一脸震撼,不可思议地看着李斯。
    “让我去做学府讲师?!”
    他对面,李斯略显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阿柱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的听觉错了,或者李先生彻底忙疯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他一个垂髫稚童,提笔不过一载,连《仓颉篇》都才堪堪记下,便要登大秦学府讲坛,充任那讲师之位?
    这、这、这……这如何使得?!
    “阿柱,你先听我说……”
    李斯疲惫地揉了揉额心,眼下青黑一圈,满是肉眼可见的倦意。
    他也知此事太过仓促,有揠苗助长之嫌,可眼下局势,也是——实在是无人可用了。
    缺人呀,有时李斯忙到深夜,头晕眼花地从卷宗堆里抬起脸,望着烛火发愣,都恨不得跑出去,把王绾那老东西从坟里刨出来,再挫骨扬灰一遍!
    ——你老老实实先待着不好吗?哪怕做那秋后的蚂蚱,再苟延几日,等子澄齐国行后一并清算呢?
    偏不!非要赶着作死,害得他早早坐上了这三公九卿、廷尉之座!
    许叫旁人知道,非得气歪了的鼻子,跳着脚骂他不可:你要不想当,让我们来呀!
    可谁又知道,子澄一走,他肩上的担子何止重了一倍。
    廷尉府每日案卷堆积如山,刑狱决断分毫不能错;百物司物资核算、简化秦篆颁行速推,桩桩件件迫在眉睫;楚地将定,当初与子澄“村中辩”商定的“法随形易”之策,也需尽早未雨绸缪。
    偏偏子澄还把韩非带走了,虽然他在,也不见得同意“宽刑严法”,可这一走,他身边连个能磋讨几句的人都没有。
    大王那边也要隔三差五召他入宫议事,刚坐下批两行字,内侍便来传话;又得搁笔匆匆进宫,来来去去,案头的卷宗只增不减。
    更要命的是,子澄走后,罪山那边可容不得出一丝纰漏,他半点不敢松懈,既要时时惦念紧盯,又要绝对避人耳目,天天跟做贼一样,身心俱疲。
    还有筛选韩间、送潜匠造府之事,也是刻不容缓……
    这桩桩件件堆在一起,事事紧急,事事要紧,以他对子澄的了解,其所思之远,怕是难保没有后续布局,都须尽快,并且哪一个,都是不能轻假人手。
    想来想去,身边能用的、可用的,都已派上了用场,连尉缭与姚贾那边忙碌的空隙,都被他抓来充了壮丁;隗大夫一大把年纪,更是几乎一人顶了大半个学府,将所有事务一肩挑之,才给了他片刻的喘息之机。
    如今学府将成,他实在分身乏术,可要因此那世勋贵族插了空子,埋了棋子进来——绝不可能!
    李斯说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拍了拍阿柱的肩膀,期许地看着他:
    “所以……我知此事难为,可子澄不在,你身为其弟子,耳濡目染,又有长公子提携,习得不少新知,眼下……也只有你能暂代此职,解这燃眉之急了。”
    “你——可愿接否?”
    阿柱对上李斯那双布满红血丝、满是恳切的眼睛,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满心都是翻来覆去的纠结。
    与其说是问他可愿接,不如说是问他敢不敢接、能不能扛下这份千斤重担。
    阿柱不怀疑,只要他点头,李先生一定会推他坐上那个位置,可正因为知道责任有多重,他才不敢轻易应下。
    他虽年幼,却不是不知轻重——那讲席之上,坐的是师者之位;那授业之事,担的是育人之责,半点轻率不得。
    先生离京前的叮嘱犹在耳畔,让他安心读书,少涉杂事;更特意嘱咐过李斯,说他年纪尚小,当以修身养性、读书明理为重,不可过多压榨,因琐事累垮身子。
    先生心疼他,他清楚。
    可李先生的难处,他也看在眼里。
    这几日栖身李府,阖府上下皆是忙得脚不沾地,李先生更是整日埋首卷宗,夙夜不休,一刻不得闲,阿柱有时半夜醒来,隔着窗棂总能看见对面书房那盏灯还亮着。
    所以,但凡是他力所能及的事务,包括那些不知什么时候就悄悄出现在他书案一角的文书,阿柱从不曾有半分推诿。
    甚至李斯暗戳戳将他带入自己书房,名义上是“在身边学习”,实际目的他心里清楚,也都配合着,只要旁人顾及不到、而他又能插上手的,便主动上前接手,核数目、理条陈、分案宗、归类整理,件件都做得妥帖周全。
    撑死了在被李斯笑眯眯的,塞进来下一批卷宗时,像自家先生那样,当面吐槽一句:“李先生又不当人啦!”
    紧接着在李斯反应过来之前,抱着文书扭头就跑,回到自己案前继续埋头苦干。
    以至于最近,他处理庶务的能力“蹭蹭”上涨了不少。
    可这份能力,这“力之所及”,终究是有边界的。
    此刻,阿柱表情严肃,小脸绷得紧紧的,大脑飞速转动着,正在仔细思考着,也问问自己,到底当不当得起这一席之位。
    可还没等他一本正经地考虑清楚,李斯直觉有戏,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
    他语速比平时快了些,也轻松了不少,循循诱导道:
    “阿柱啊,其实学府初建,招收的必多是庶民之子、寒门子弟,以你为师,并无不可,毕竟他们几乎没有什么学业底子,入匠科、医科者众,唯独法科……”
    他顿了顿,目光微沉,“冲着我李斯的名头、冲大秦学府的招牌来的人,确实不少,可也不必担心,一番筛选下来,法科怕是反倒是人最少的一科。”
    “因此,这些学子需要的,不是那些满腹经纶、张口就来的大儒,他们需要的是一位耐心负责的讲师,能够从头教起,一笔一划,一字一句。”
    李斯的目光落在阿柱脸上,声音放低了些,近乎蛊惑地缓缓说道:“就如同你的先生,当初教你……和你们那群孩子一般。”
    阿柱闻言,攥紧衣角的手微微松开,长长吁出一口气,紧绷的神色松缓了些许。
    李斯看在眼里,趁热打铁,又往前凑了半寸,那模样活像一只循循善诱的老狐狸:“阿柱,你可知道甘罗?”
    阿柱一愣:“甘罗?那个十二岁出使赵国、不费一兵一卒为秦国夺回十几座城池的甘罗?”
    “正是。”
    李斯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微微上扬,像是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声音陡然拔高,仿佛那个才华横溢的少年就站在殿前,长身玉立,舌战群雄。
    “甘罗十二岁出使赵国,面见君王不卑不亢,片言而定疆界,不费一兵一卒为秦拓土千里,归朝之日,即拜上卿,少年身居公卿之列,与重臣同席,何等风光,何等意气!”
    “而你——刘朗问,难道心中就不曾以他为志,也想有一番少年作为吗?”
    阿柱被他说的心头一热,双眼骤然发亮,下意识挺起胸膛,脱口而出:“我想!”
    李斯唇角都快压不住了,轻咳一声,当即顺势而下:
    好!眼下,便有这般良机摆在你面前!”
    他站起身,语速越来越快,也越发慷慨激昂:
    “甘罗少年有志,凭纵横之才奔走列国,为大秦争得疆土,成就千古少年美名,此乃不世功业!而你,亦可辟教化之才,登学府讲坛,授业解惑、启蒙育人,为大秦筑牢教化之基!”
    ——————
    考完了考完了,累死我了,这张是在火车上赶的,有点潦草,等我到家补个觉,明天整改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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