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0章 只要钱足够多
都这个时候了,他想的还是怎么捂盖子,怎么保全他和顾安安那点可笑的面子。
“钱是肯定要赔的,清单我会让江淮转交给你,”姜乙语气平淡,“至于爷爷知不知道,那是你的事,和我没关系。”
“你非要跟我这么说话?”许承泽语气不耐,“别忘了,咱俩还没正式办手续,我现在还是你未婚夫。”
“许承泽,你在做梦呢?”
姜乙打断他,声音很冷,“爷爷已经点头了,这婚约就不作数了。”
她顿了顿,继续开口。
“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跟在你屁股后面的小尾巴,你招招手我就得过去?”
那边只有呼吸声,有些重。
“摆正你自己的位置,”姜乙语气里没带什么情绪,“我现在只是许家名义上的养女,也就是你妹妹,大晚上的孤男寡女,避嫌这个词你不懂?”
许承泽似乎是被气笑了。
“避嫌?”
他重复这两个字,声音里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你跟大哥一起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避嫌?”
姜乙的手紧了紧。
“我那是工作。”
“工作?”许承泽冷嗤,“姜乙,你别把我当傻子,大哥什么性子我比你清楚,他什么时候带过女员工出差?”
姜乙没说话。
她确实没法解释。
“行,姜乙,你行。”
许承泽语气忽然变了,没了刚才的怒气,反而多了几分玩味。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嘴这么利索?”
“你瞎了呗。”姜乙回敬。
许承泽没生气,反而沉默了片刻。
以前姜乙在他面前,永远是温顺的,乖巧的,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生怕惹他不高兴。
他嫌她闷,嫌她无趣,嫌她是个没脾气的木头美人。
可现在,她浑身长刺,每一句话都扎人,冷冰冰地拒人于千里之外。
“以前觉得你没趣,现在看来,”他声音低了几分,“你这副冷冰冰的样子,确实比以前顺眼多了。”
姜乙皱眉,只觉得一阵恶心。
“有病就去治。”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姜乙靠在沙发上,按了按眉心。
以前她对他百依百顺,他视而不见。
现在她冷脸相对,他反倒觉得顺眼。
这就叫贱。
姜乙在房间里待得有些闷。
许砚深这一去就是大半个下午,连个消息也没发回来。
她本来想自己去滑雪场转转,换了衣服,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一个人去也没什么意思。
她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漫天的风雪发呆,屋子里暖气太足,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再醒来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这一觉睡得并不沉,姜乙揉了揉眼睛,还没完全清醒,就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姜小姐,许总让我们送餐过来。”
姜乙动作顿了下。
许砚深?
她看了眼手机,没有任何消息,估计是他还在忙,怕她饿着,特意让人送吃的。
她起身去开门。
门锁一声轻,她拉开门,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几分惺忪。
“大哥你……”
话没说完,甚至那个下意识扬起的笑都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僵在了嘴角。
门外站着的不是服务生,也不是许砚深。
许承泽穿着件单薄的衬衫,手里也没拿什么餐盒,正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怎么,看到我很失望?”
姜乙脸上的表情瞬间淡下去,那一丝温度也没了。
她没说话,抬手就要关门。
许承泽眼疾手快,一只手撑住门板,身形一闪,人已经挤了进来。
“许承泽!”姜乙往后退了两步,眉头皱得死紧,“你这叫私闯民宅。”
“什么民宅,这是许氏包下的酒店,”许承泽反手关上门,视线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了一圈,“再说,我是你未婚夫,进你房间怎么了?”
他总是这样,理直气壮地胡搅蛮缠。
姜乙觉得头疼,“出去。”
许承泽非但没出去,反而大摇大摆地走到沙发边坐下,双腿交叠,一副大爷模样。
“别这么绝情嘛,”他点了根烟,也没问她介不介意,“我刚听说大哥还在开会,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怕你饿死,特意来看看。”
姜乙冷眼看着他,“不需要。”
“你现在这脾气是真见长,”许承泽吐出一口烟圈,隔着烟雾看她,“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难伺候?给你脸了是吧?”
姜乙站在原地,指着门口,“滚出去。”
许承泽轻嗤一声,显然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他这人就这样,以前姜乙顺着他,他觉得没劲,现在姜乙冷着脸,他反倒觉得有意思,非要凑上来找骂。
“姜乙,你别以为攀上大哥就能无法无天,”许承泽弹了弹烟灰,“大哥那是为了许家的面子才护着你,你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姜乙不想听他废话,拿出手机就要给酒店前台打电话。
许承泽见状,也不拦着,只是起身往阳台走。
“行了,别装模作样的,”他拉开落地窗的门,“我抽根烟就走,省得你在大哥面前告状。”
冷风灌进来,姜乙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许承泽站在露台上,背影看着挺嚣张。
他大概是觉得拿捏住了姜乙,笃定她不敢真把事情闹大,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但他不知道,隔壁露台上,有人正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手里端着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宁素月看着那边正在抽烟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边,许承泽抽完后烟进来。
他也没坐,居高临下看着姜乙,语气带着几分警告:“顾安安那事儿,你嘴巴给我闭紧点。”
“爷爷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你要是敢去嚼舌根,别怪我不客气。”
姜乙只觉得好笑。
这人到现在还以为她是那个只会告状的小孩。
她抬眼,视线凉凉的,“二少多虑了。”
“只要钱到位,我记性向来不好。”
许承泽眯了眯眼。
“怎么,怕我不给?”他冷哼,“那点破东西值几个钱。”
“是不值钱,”姜乙语气平淡,“也就够顾小姐再去砸个十次八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