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收拾干净
“殿下,普莱滕贝格在城墙上...”王贵策马上前。
朱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城楼上,穿着白色披风,头戴钢盔,腰间佩剑。
“列阵...”
四万大军开始在城堡前列阵。
一百门后装线膛炮一字排开,炮口对准了瓦尔加的城墙。
“开炮...”
炮弹砸在瓦尔加的城墙上。
几轮炮击之后,城墙被炸开了一个缺口。
“龙骧军,随我攻城。”
朱栐一夹马腹,战马冲了出去。
四万大军紧随其后。
朱栐冲过缺口,双锤左右开弓。
几个白袍骑士举着长剑冲过来,他一锤一个,杀了七八个。
身后的大军跟着他的轨迹冲进城堡,燧发枪齐射,马刀劈砍。
瓦尔加的守军比佩德泽多,但也多不到哪去。不到两个时辰就溃散了。
普莱滕贝格被几个龙骧军士兵从城楼上押下来,五花大绑,跪在地上,浑身的血混着泥土。
他抬起头看着朱栐,用拉丁语说了一句话。
“他说,上帝会惩罚你们的。”王贵翻译道。
朱栐看着这个白发的老人,没说话。
上帝要罚就罚吧。
“带下去,关起来。”
普莱滕贝格被押下去的时候还喊着什么。
瓦尔加拿下了,利沃尼亚骑士团完了,波罗的海沿岸尽在大明之手。
朱栐站在城墙上,望着北边的天际。
那里是芬兰湾的方向,是瑞典的方向,是北欧诸国的方向。
那些地方,迟早要去。
但不是现在。
李文忠从城下走上来,递上一份清单。
“殿下,瓦尔加的金银清点完了,黄金约五万两,白银三十多万两,比马尔堡少些,这帮骑士团穷了。”
朱栐接过清单看了一眼,递回去。
金银熔了铸银锭,战马编入骑兵。
李文忠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王贵从另一边走上来。
“殿下,儒生和道士到了。”
朱栐转过身,就看见二十几个人站在城外。
有穿青衫的儒生,有穿道袍的道士。
领头的儒生四十来岁,姓孔,衍圣公府的旁支,太宗朱标亲自挑选的,叫孔希范。
领头的道士三十来岁,龙虎山的,张正常。
“各位辛苦了,欧洲这边刚打下来,百姓还不服,得让他们读书识字,开开窍,教堂已经清空了,改成学堂,儒生教《三字经》《千字文》,教《论语》《孟子》。
道士讲天道自然,讲养生,别讲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孔希范和张正常应了一声,带着人下去了。
李文忠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问道:“殿下,这些儒生和道士,能行吗?”
“行不行的,总要试试,一代人不行,两代人。”朱栐转身看向北边的天际。
瓦尔加城堡陷落的消息传到南边时,条顿骑士团的最后一支残部也在普鲁士投降了。
从葡萄牙到波兰,从卡斯蒂利亚到普鲁士,欧洲大陆一大半已经尽在大明之手。
朱栐坐在瓦尔加城堡的大厅里,面前摊着一幅欧洲全图。
红色区域表示已经控制的地区,占了欧洲大陆的一大半。
剩下的是北欧,莫斯科公国,还有意大利南部。
莫斯科公国在东欧平原上,大公瓦西里二世,这些年一直在扩张,吞并了不少小公国。
“殿下,瑞典那边有消息了。”王贵从外面走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瑞典国王埃里克十三世,联合了丹麦和挪威,还有立陶宛的残余势力,凑了大约三万兵力,正在往南推进。”
朱栐嘴角微微勾起。
三万,加上莫斯科公国,凑个六七万不成问题。
从澳洲出来到现在一年多了,葡萄牙人、卡斯蒂利亚人、阿拉贡人、法兰西人、勃艮第人、英格兰人、德意志人、条顿骑士团,都打遍了。
再加个瑞典人,也无所谓了。
“传令,全军在瓦尔加休整三天,三天后往北走,目标芬兰湾。”
号令传下去,四万大军开始在瓦尔加休整。
士兵们有的在擦枪,有的在喂马,有的在补衣服。
朱琼炯蹲在墙角,用一块破布擦狼牙棒。
棒头上的血痂已经擦干净了,在阳光下泛着铁灰色的光。
“爹,瑞典人厉害吗?”
“跟德意志人差不多。”
朱琼炯点点头,继续擦狼牙棒。
三天后,大军继续北进。
芬兰湾的海水在阳光下泛着蓝光,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
海面上有几艘小船在漂荡,看见这片黑压压的军队,吓得调头就跑。
朱栐站在船头,望着北方的天际。
那里是赫尔辛基的方向,是斯德哥尔摩的方向,是北欧诸国的老巢。
“殿下,瑞典人的船队。”王贵指着远处。
海面上,出现了几十艘船的轮廓,挂着瑞典的旗帜。
“列阵...”朱瓁把手锤换成刀,指向前方。
一百二十艘蒸汽船开始在芬兰湾列阵。
前锋加速冲向瑞典船队。
瑞典人的船队也发现了这支庞大的舰队,但他们没有跑,他们的船比蒸汽船慢得多,跑也跑不掉。
“开炮。”
后装线膛炮同时开火。开花弹划破海面,砸在瑞典人的船队里。
炮弹炸开,船体开裂,海水灌进去。
几轮炮击之后,瑞典人的船队就散了。
“登陆。”
朱栐第一个冲上芬兰湾北岸。
身后的大军跟着他的轨迹冲进瑞典人的阵型,枪齐射,马刀劈砍。
瑞典人的阵型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国王埃里克十三世脸色灰白。
“撤,快撤!”
他调转马头往北跑,跑不出百步就被截住了去路。
“投降,我投降。”
朱栐策马走过来。
“早这样不就好了。”
身后,瑞典士兵跪了一地。
与此同时,美洲。
常遇春站在墨西哥城的城墙上,望着南方的天际。
玛雅人的雨林,阿兹特克人的高原,奇奇梅克人的草原,都已经是大明的疆土了。
“将军,南边有消息了。”蓝玉从城下走上来。
“玛雅人的最后一个城邦投降了,神庙拆了,神像砸了,百姓编入户籍,正在分地。”
常遇春点点头。
“传令,在南边设置官府,把玛雅人编入户籍,分地种田。”
“是...”
蓝玉应了一声,正要转身,又被常遇春叫住。
“北边呢?奇奇梅克人怎么样了?”
“还在观望,派了使者来,说愿意归顺,但要保留部落首领。”
常遇春哼了一声道:“保留部落首领,想得美,土地充公,财产登记,人编入户籍,愿意归顺就按规矩来,不愿意,大军过去。”
蓝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转身大步走去。
常遇春站在城墙上,望着北方的天际。
墨西哥谷地往北,是奇奇梅克人的草原。那些游牧部落还在观望。
芬兰湾。
朱栐站在芬兰湾北岸的沙滩上,望着这片刚刚被征服的土地。
瑞典人完了。
丹麦人跑了。
挪威人投降了。
北欧三国,不到一个月就被收拾干净了。
北欧没了,莫斯科公国成了欧洲大陆上最后一个还没被大明征服的国家。
莫斯科公国。
大公瓦西里二世正站在克里姆林宫的城墙上,望着南方的天际。
斥候连续送来战报,条顿骑士团完了,利沃尼亚骑士团完了,瑞典人完了,丹麦人跑了,挪威人降了。
波罗的海沿岸尽在大明之手。
“大公,大明军队已经到了芬兰湾,距离莫斯科不到一千里。”
瓦西里二世的脸色变了,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没见过这样的军队。
那些铁甲兵,箭射不死,刀砍不动,火炮能隔着几里地炸开城墙。
“派人去谈判,愿意归顺,只求保住王位。”
使者带着瓦西里二世的条件去了芬兰湾。
朱栐看完信,把信纸扔在桌上。
莫斯科公国归顺。土地充公,财产登记,王位取消,贵族去应天府安置。
使者拿着条件回了莫斯科。
瓦西里二世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土地充公,财产登记,王位取消,贵族去应天府安置。
“准备开战。”
莫斯科公国开始集结兵力,从各地调兵。
但能打的兵都被打光了,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
瓦西里二世站在克里姆林宫的城墙上,望着南方的天际。
那里是芬兰湾的方向,是大明军队的方向,也是命运的方向。
他不知道这一仗能不能打赢。
但他知道,莫斯科公国,从今天起,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