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蛊惑
在前方开车的司机无意间看见这一幕,整个人不由瞪大了眼睛,似乎怎么都不能置信自己所看见的,过于震惊,以至于下意识的扭动了一下方向盘,这车微微不稳了几秒。
傅砚礼察觉到这司机的震惊,凛冽的余光投过去,那像是刀锋一样,没有见血但还是刮得生疼。
司机当即不敢再看,打起十分的精神继续开车。
别说司机震惊,黎微月也是很久之后才回神。
直到温热的水透过她的肌肤,她才反应过来,她居然真的跟着傅砚来到他的家了。
安静而干净的私人公寓,不大也不小,但是布置得很温馨。
不知道是因为傅砚礼的口味和她一样还是真的只是一场巧合,她竟然下意识地觉得,这个公寓的布置很符合她的喜好。
如果让她自己来布置一个公寓,大概率就会这么布置。
傅砚礼摘下自己名贵的袖扣,摘下昂贵的手表,挽起袖口,去厨房找到生姜,切成碎片,然后泡水,递到她的面前,“你今天淋了很多雨,喝点姜茶,喝完后洗个热水澡然后换身衣服,别感冒了。”
她没有动。
只是更加的疑惑了。
傅砚礼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她看来,这些动作类似于一种讨好,按照他的身份和地位,完全不需要对她这么做的。
见她没什么动静,傅砚礼从一旁的桌上抽了几张纸巾,沁着凉意的手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她的发丝,还有额头上还浸着的水珠。
“放心,我不会强迫你的。”
她其实没那么矫情,既然跟着傅砚礼回来了,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没真觉得傅砚礼只盯着她看几眼然后这件事情就会彻底一笔勾销。
她只是依旧有点困惑罢了。
甚至她还有一种更加说不清道不明的惧意。
总觉得自己一旦真的松开防备,也许就会坠落到万丈深渊。
怎么都想不明白,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决定暂时什么都不要想。
喝下这碗姜茶之后,起身去了浴室。
浴室里面的水声淅淅沥沥的响起,傅砚礼半倚在沙发上,抿唇,视线紧紧落在那扇门上。
茶几上的手机冷不丁的响起来,但他也只是瞄了一眼屏幕,但却并没有接听。
黎微月在浴室里面磨蹭了很久,才总算磨磨蹭蹭的从浴室里面出来。
虽然她有心理准备,但一想到即将可能要来临的事情,还是有点打退堂鼓。
但是她老是躲在浴室也不是办法,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推开门从浴室里面走出去。
她从浴室里面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半倚在沙发上的男人。
他微微垂着头,微微垂着视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垂在沙发上。
靳臣言的颜值在娱乐圈里面也算是首屈一指的,但她莫名觉得傅砚礼似乎还要比靳臣要长得妖孽一点。
是真的可以用妖孽来形容,殿堂级的神颜。
白色的灯光静静的剪出他的轮廓,一副颠倒众生的模样。
如果不是因为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场,估计要朝着他扑过去的人会很多。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踩着从容的步伐,朝着他走过去,停在他面前的时候,手指还是不动声色的捏了捏自己的白色浴袍,一贯清冷的脸上,微微扯出一抹弧度,
“傅少爷,我洗好了。”
这白色的浴袍是傅砚礼的,于她而言其实并不怎么合身,松松垮垮的挂在她的身上。
发丝虽说已经不再淌水,但几缕湿漉漉的垂在锁骨旁,在这安静到只有两个人的空间内,还是散发着一股别样的蛊惑的气息。
傅砚礼掀起眼皮,静静的看了她一段时间之后,伸手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顺手将她垂落在锁骨上的发丝绕到耳后,声音里面充满着蛊惑,“和靳臣言取消婚约,做我的女人,嗯?”
黎微月在他的怀里抬起自己的脸蛋,直接就笑了出来,一贯冷淡的她,在此刻竟然莫名生出几丝烟视媚行的味道,“是做你养在外面的女人,还是做傅家的太太?”
傅砚礼把玩着她的发丝,似乎颇有这个兴致,“自然是做傅太太了,只不过暂时不行。”
他还有一部分事情还没有处理好。
听见这话,黎微月没有忍住,直接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傅少爷没必要用这样的借口来哄女人。”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我也不会真的当真的。”
就像她就算已经和靳臣言订婚了,但她也从来没有真的把这个婚约当回事。
毕竟永远都不会实现的事情,又何必当真呢……
傅砚礼盯着她的脸瞧了几十秒,伸手摸上她的脸,倒是真叫人看不出他究竟在开玩笑还是真的是这么想的,“你又怎么知道,我是来哄你的?”
黎微月瞧着他看不出是玩笑的表情,莫名其妙的更加害怕了,她转过视线,低笑了一声,“傅少爷在上床前一贯会这么会哄女人吗?不过我很受用……”
说完后,把心一横,紧紧拽着白色浴袍的那只手,一个用力,将其扯了下来。
手一扬,落在一旁,变成了一团。
看着她不着寸缕地模样,傅砚的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
下一秒,陡然生出一丝不悦,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在做什么?”
这下倒是轮到黎微月愣住了。
怎么莫名其妙的傅砚礼就生气了?
他把她带回来难道不就是为了这事?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男人心更是海底针。
瞧着她愣住的表情,傅砚礼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反应过于强烈了一点,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弯腰从地上帮她把浴袍捡了起来,然后穿在了她的身上。
等穿完之后,才淡淡开口,声音里面依旧没有什么起伏,“暂时一段时间,你就住在这里,已经很晚了,你先好好休息……”
说完后,他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转身准备离开。
黎微月顿在原地,直到那门缓缓关上,将傅砚礼隔绝在门外,她才恍惚到回过神,她才像是感受到屋内的空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