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将来是要母仪天下的人
沈芜目睹谢玉衡离开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同谢玉衡还未成婚。
若是再传出去谢玉衡为了她而去迁怒于沈江停。
那么名声坏的人不只有她,还有谢玉衡。
虽然他们只接触了几日。
可沈芜发觉她居然没这么怕谢玉衡了。
“沈芜,你给我进来!”
沈江停见谢玉衡走了,底气立马回来了。
可沈芜连眼神都不给沈江停。
“大哥怕不是忘记了方才王爷说了什么。”
沈江停的动作一顿。
伸出去的手到底还是收了回来。
“哼!”
沈芜知道府里肯定不太平。
可她丝毫不惧。
既来之则安之。
更何况她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即便报官她也有理。
沈芜刚走到前厅,便见青黛直挺挺的跪在地上。
沈芜心一紧,连忙上去把青黛扶起来。
“青黛,他们可有对你动刑?”
林氏跟永安侯见沈芜刚回来第一时间便是关乎一个丫鬟的安危。
更加愤怒。
“姑娘奴婢没事。”青黛如实回答。
虽然他们一直在逼问沈芜的下落。
可青黛说了沈芜被晋王带走后,无一人相信。
他们觉着自己说了谎便让自己一直跪着。
但也不敢真正的动手。
也是忌讳沈芜这几日的变化,不敢轻举妄动。
“沈芜!”永安侯怒吼出声。
“父亲也不信我?”沈芜确定好青黛无事后,这才看向永安侯。
永安侯一脸怀疑的样子让沈芜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就是她的亲人。
从未有过一刻信自己。
沈芜懒得跟永安侯废话。
“父亲,女儿是当街救了人不错,可是是救,而不是害。”
“什么?”永安侯下意识问。
沈芜把沈江停拉了出来。
“方才王爷送女儿回府的时候,恰好碰上了大哥跟妹妹,他们都可为我作证,王爷亲口说了他也在当场。”
永安侯半信半疑看向沈江停。
沈江停虽憋屈,但还是点了点头。
永安侯一时无言。
满肚子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还请父亲不要听信旁人口中的谣言,还是要追求事实的。”
永安侯下意识的看了沈枝枝一眼。
这些消息都是沈枝枝告诉他们的。
难不成她是骗他们的?
沈枝枝见事情败露,立马跪地认错。
“姐姐对不住,是妹妹太过于担心了姐姐,这才失了分寸,还请姐姐责罚。”
见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女儿这么卑微。
林氏心疼坏了。
连忙上去把人扶起来。
沈枝枝顺势躺在她怀里抽泣。
“阿芜,此事只是个误会罢了。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你就别怪枝枝了,她又不是故意的。”
沈芜冷哼一声。
他们哪里是相信自己。
不过是碍于谢玉衡的面子罢了。
谢玉衡出手维护了她,他们总不能打谢玉衡的脸。
林氏的话将沈枝枝的构陷推成了误会。
若是沈芜再咄咄逼人便成了她的错。
沈芜闻言低头看着跪在地上抽泣的沈枝枝,又看了看满脸心疼的林氏跟沈江停,以及一旁默不作声的永安侯。
这场戏她看了两辈子,早已烂熟于心。
前世沈枝枝的死他们都怪罪于她的头上,怪她夺了沈枝枝的太子妃之之位还得沈枝枝另加他人。
“母亲说得是。”沈芜倏然道。
林氏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她这般好说话。
她看着沈芜的笑不自觉觉得毛骨悚然。
沈枝枝的抽泣声也顿了一瞬。
他们以为沈芜就这么认了错,可下一秒,沈芜便继续道。
“既然是误会。那妹妹想必也不介意将此事解释清楚。为何妹妹信誓旦旦地说我在外头惹了祸事,被人告到顺天府。若是被告到了顺天府,怎么这般久了,还未有人来抓捕我?”
林氏脸色微变。
沈芜的目光落在沈枝枝身上,见她眼神不自然。
步步紧逼着沈枝枝:“妹妹是从何处听来的消息?又是何人告诉你,我惹上了官司?”
沈枝枝整个人都在颤抖。
“姐姐这是不信我?我也是听下人们议论,心中担忧姐姐,这才…”
“下人们议论?”沈芜打断她,“哪个下人?姓甚名谁?此刻在何处?”
沈枝枝语塞。
沈芜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不如将府中下人都叫来,一个个问过去,看看是谁在背后嚼这样的舌根,污蔑嫡女清誉。”
“够了!”永安侯终于出声。
他看向沈芜,目光复杂。
这个女儿自回府后便行事怯懦,从不敢与人争执,如今却句句紧逼,丝毫不把侯府里的人放在眼里。
还是真如沈江停所说,她攀上了晋王,有了底气?
“你妹妹也是关心则乱。”永安侯沉声道,“既然晋王已经为你作证,此事便到此为止。”
沈芜看着他眼神复杂。
永安侯被沈芜眼神里的寒意刺了一下。
是啊,她沈枝枝才是这个侯府里的千金大小姐。
而她沈芜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女儿罢了。
“你方才说了不再计较,如今又步步紧逼,你这是要逼死你妹妹啊!”
林氏回过神,满眼失望看着沈芜。
“姑娘。”青黛怕沈芜伤心,忍不住唤了她一声。
可沈芜却只是笑笑,给了她一记安慰的眼神后这才继续道。
“母亲言重了,女儿并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想让妹妹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有些事不能乱做。今日是晋王恰好路过,帮女儿善后又送女儿回府。如今又替女儿作证。若没有晋王,大哥妹妹同妹妹大张旗鼓去寻女儿,那些话传出去,女儿的名声便毁了。”
永安侯闻言面色微变。
这才发觉沈江停的反应大了些。
沈芜看向他:“父亲,女儿的名声毁了不打紧,可女儿与晋王的婚事是陛下赐婚。若女儿名声有损,晋王会如何想?陛下会如何想?”
沈芜顿了顿,看了一眼沈枝枝。
“更何况,妹妹可是未来太子妃。将来是要母仪天下的人,若是传出去在背地里这般污蔑自己的姐姐,可是会被众人唾弃的。”
这话戳中了永安侯的死穴。
他可以不心疼沈芜,却不能不在乎侯府的体面,不能不在乎皇家的颜面。
“枝枝。”永安侯沉声道,“从今日起,抄写《女戒》百遍,好好反省。”
“是,女儿明白了…”
沈芜看着这一幕,心中并无半分快意。
她知道,父亲罚沈枝枝,不是因为沈枝枝害她,而是因为沈枝枝差点坏了侯府的事。
只是抄书便让她把这件事揭过去。
未免太偏心了些。
可至少这一次,她没有再像从前那样,默默咽下委屈。
“多谢父亲。”沈芜福了福身。
“女儿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