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晋王来送聘礼了
沈芜始终都想不明白。
明明她才是沈江停的亲妹妹,为何他总是对自己恶语相向。
沈枝枝因为担心她夺走他们的宠爱,一次又一次地陷害她,他们
也全都信了。
沈芜以为他们只是被蒙蔽了,便开始找证据来证明自己。
只是她偶然听见他们说要把她嫁到离京城外的地方,免得让沈枝枝看着心烦意乱。
沈芜这才明白自己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受到他们喜爱。
他们一次次妥协只是不愿意让沈枝枝受到委屈罢了。
他们觉得让沈芜回来对她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可即便如此,沈芜还是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亲情。
可她有时候也会想,若是她有了孩子,她一定不会让他们跟自己一样受委屈。
沈芜确实做到了。
可一切都是假的。
前世后宫只有她一人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沈枝枝。
见沈芜没有说话,沈江停觉得奇怪。
以往沈芜要是听见他这么冷嘲热讽,肯定会跳起来叉腰骂自己。
如今沈芜只是淡淡的看了沈江停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抬脚就要走。
哪曾想沈枝枝跟谢胥之朝着这边过来了。
“姐姐。”沈枝枝一过来便亲昵的拉着沈芜的手。
沈芜却毫不留情的甩开她的手,往旁边走了几步。
“太子哥哥…”沈枝枝的眼眶立马红了,我见犹怜的盯着谢胥之。
谢胥之立马不满的看着沈芜。
他不免觉得有些心累。
上一世他已经给了沈芜足够的体面,害得沈枝枝所嫁非人,英年早逝。
前世是他看不清自己喜欢的人究竟是谁,见沈芜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求了赐婚。
直到沈枝枝死讯传来宫中时,他才猛然明白自己的心意。
这一世他只想好好补偿沈枝枝。
至于沈芜跟他做了一世夫妻,他自然也不会委屈了沈芜。
“沈芜,你又在闹什么脾气?”他有些疲倦的问道。
“我可什么也没有做,是她自己凑上来找不痛快的。”沈芜斜了一眼正躲在沈江停怀里哭泣的沈枝枝。
闻言,沈枝枝下意识地朝谢胥之望去,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这般不知天高地厚,对自己这未来的太子妃失了恭敬,谢胥之瞧在眼里,总该为自己说句话,主持这个公道才是。
他既能当众求婚,自然也意属自己。
下一秒,沈枝枝便失望地看着谢胥之。
因为谢胥之并没有什么动静。
只道:“枝枝,你跟沈世子先避让一下,我有话对沈芜说。”
仿佛他刚才的指责只是顺口说出一般,见沈芜没任何表示便也轻轻地放下。
沈枝枝当场便落下了泪。
沈江停自然见不得沈枝枝受委屈。
脸上带着几分不虞,上前一步道:“太子殿下,枝枝如今已是钦定的太子妃,您与沈芜在此单独交谈,是不是于礼不合……”
话未说完,他抬眼对上谢胥之的目光。
沈江停心头一凛,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只能讪讪地闭了嘴。
“太子殿下要说什么?”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了,沈芜这才开口看向谢胥之。
她知道,若是不把话说清楚,谢胥之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你为什么要嫁给七皇叔?”谢胥之的手紧了又紧还是忍不住问道。
闻言,沈芜嘲讽的看向谢胥之。
“谢胥之,你是真不明白我的心意吗?你明明知道皇上要给我赐婚,我想赐婚的人是你,可你偏偏就在那时候求了跟沈枝枝的婚事。”
谢胥之知道自己那时太冲动了些。
可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在沈芜死后也会重生。
他那时候脑子里想的人只有沈枝枝。
可即便如此,她都不应该把主意打到谢玉衡的身上。
“即便如此,你找谁都不能找七皇叔,你知道他是谁吗?孤知道你只是一时气不过才做了糊涂事,不过父皇已经赐婚,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沈芜,你放心,孤一定会去跟七皇叔说清楚的,他不会碰你的。只要你肯等,等一切稳妥下来,孤会许你侧妃之位,只在枝枝之下。以后也是一人之下的贵妃,孤此生,唯你们二人。”
这也是谢胥之来之前就已经想好的事。
哪怕世人骂他夺晋王之妻,他也认了下来。
他终究还是做不到看沈芜一错再错。
他是储君,想必谢玉衡也会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不会对沈芜怎么样。
沈芜毕竟跟他做了一世夫妻,他也不吝啬给沈芜一个身份。
这样也算两全其美。
沈芜没想到谢胥之的脸皮居然厚到这个程度。
她如今确定下来,谢胥之也重生了。
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还不肯放过自己。
沈芜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面色不虞道:“请太子殿下自重。赐婚的圣旨过不久便会到永安侯府,到时候沈枝枝才是你名正言顺的太子妃。我也是未来的晋王妃。太子此番言语若是让外人听见,指不定会揣测成什么样。”
谢胥之没想到沈芜居然会拒绝。
他所想的是沈芜这么喜欢她,不会拒绝自己的要求。
他原以为沈芜嫁给晋王只是因为他跟沈枝枝的婚事让沈芜昏了头。
如今看来事情不是他所想的那般。
他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握住沈芜的手腕。
“沈芜,你是不是,也已经回来了?”
沈芜心猛地沉了下来。
没想到谢胥之居然这么直截了当问自己。
可沈芜知道,她不能承认。
只要承认了就会一直跟谢胥之纠缠不休。
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谢胥之你在说什么呢?什么回来?我们不是刚从宫中回来吗?”
听着沈芜的话,谢胥之猛地清醒过来。
他想从沈芜脸上找到说谎的痕迹,可是一点都寻不出任何异样。
是啊,沈芜没有回来。
她那么喜欢自己,还跟自己做了三十年的夫妻,生了一对儿女。
若是她也跟着回来,肯定会继续粘着自己。
趁谢胥之还在发愣的功夫,沈芜立马抽回自己的手。
往后退了几步,仿佛谢胥之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臣女告退。”
沈芜敛了敛衣袖,垂眸避开视线,没作任何停留。
她方挪了两步,便听外边传来了声响。
“晋王,晋王来送聘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