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吃得实在太撑了
“买点菜。家里天天吃咸鱼,我现在光听这俩字,嘴里就发苦。”
江三淼挺无奈地说道。
淑兰脸有点红,笑了笑说:
“行,你等我放一下盆子。”
江三淼一听就笑了,脑子里忍不住闪过上回两人进城时,淑兰紧紧贴在他后背的触感。
淑兰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头发上别着江三淼上次送她的头花。
右手臂上挎着个好看的布包,正是江三淼之前在珠宝店给她买的那个。
比起上次的紧张害羞,这回坐在摩托车上,淑兰显然自在多了。
不过坐稳之后,她还是小声嘟囔了一句,脸上热热的:
“小三子哥,你可别再乱来了啊。”
“哈哈,知道啦,坐稳咯。”
江三淼笑着拧动油门,摩托车“突突”地喷出一阵黑烟,一会儿就驶出了村子。
路上没什么人,淑兰抓着江三淼的衣角,风吹过来,身上凉快了不少。
“淑兰,你抱紧点,我有点冷。”
江三淼眼睛都不眨,随口扯了句瞎话。
这南方的天都快三十度了,还闷了好几天,人都要蒸熟了,他居然好意思说冷。
淑兰脸一热,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搂住了江三淼的腰。
感受到后背贴上来的温热,江三淼心里一阵飘,像个小年轻似的暗暗得意。
嘿,男人的快乐,有时候就这么单纯!
到了镇上,江三淼没多逛,先去菜场买了菜。葱姜蒜、八角花椒辣椒这些香料,又打了油,买了酱油、鱼露这些调料。
接着称了五斤干米粉、五斤面条,三斤肉,五斤排骨,还买了点干蘑菇、木耳之类的。
总之,去的时候空着手,回来时大包小包挂了一车。
淑兰也买了点酱油、盐和油这些日常用的,但说什么都不让江三淼付钱。
下午这顿饭,江三淼亲自上手。家里三个大人三个孩子,他做了四菜一汤。
红烧肉、土豆炖排骨、肉末豆角、宫保鸡丁,再加个海鲜豆腐汤。
菜量足,管够。一家子围桌吃饭,居然没人说话,光埋头扒饭了。
十五分钟过去,桌上盘子干净得能照见人影。
一个个站起来摸着肚子溜达,谁也不想动手收拾。
没办法,吃得实在太撑了。
红梅和春梅两个小姑娘眼睛发亮地看向江三淼:
“小叔,你做饭也太好吃了吧!”
“小叔,以后你多做饭行不行,我最爱吃你做的了。”
江三淼听得心里美滋滋的,头一回在做饭这事上找到这么大的成就感。
石头那调皮小子直接躺在院子里嚷嚷:
“三叔,三叔,你做的饭把我撑死了!我躺会儿缓缓,你可别把我埋了啊。”
大嫂听了这话,额头青筋跳了跳。
不过看在今天这顿好吃的份上,她还是忍住了,没进屋去拿鸡毛掸子。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锅灶,大哥去海边转了一圈。回来时,他脸色明显松快了不少:
“小三子,差不多能出海了。”
“啥时候?”
这些天在家闲着,江三淼也闷得发慌。但没法子,渔民出海就是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个月能有半个月出船就算不错了。
“再过几个钟头就行了。你去叫白傻子一声,让他早点睡。”
江三淼应了声就往外走。
回来路上,正巧碰见王国富从沙滩那边回来。他一见江三淼就笑了:
“小三子,刚才在海边没看见你啊?”
“国富哥,是我大哥去的。他说再过几小时就能出海了,我去跟白傻子说一声。”
“你们仨处得可真行,村里像你们这样的不多。”
王国富说这话时,语气里透着些羡慕。他上头有两个哥哥,下面还有个妹妹。两个哥哥书念得多,都在市里工作,娶了城里媳妇,很少回来。
妹妹也在市里有工作,嫁了个城里人,一年见不到两三回。就剩他,当年调皮不爱读书,留在村里打渔。
每次哥妹回来,面上虽没什么,可相处时总感觉隔着点什么。
“哎,国富哥,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就是互相搭个伴呗。”
江三淼打个哈哈,转身就上了小土坡回家睡觉。
“砰砰砰,砰砰砰”
敲门声把江三淼从梦里拽出来。他揉揉眼睛喊了句:
“起了。”
说完坐起身,随便扯件衣服穿上,走到脸盆边掬把水抹了把脸,总算清醒点。
抬头看墙上的挂钟,心里顿时一阵憋闷。
十二点半,这才半夜十二点半啊!
“小三子,手脚快点,能出海了。”
江大林晓得自己弟弟的脾气,又多催了一句。
江三淼带着怨气问:
“大哥,你该不会一直蹲海边守着吧?”
大哥没回他,只在院子里把要用的家伙什一样样搬上小推车。
大嫂也起来了,给他们煮了几个鸡蛋,装好水,看着他俩出门。
兄弟俩推车下了小土坡,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大哥,你真确定现在能出?”
江三淼有点不放心。大哥是闲不住的人,他就怕大哥心急冒险。
“我看过了,能出。”
大哥头也没抬,走了一小段,就见白傻子大包小包地等在路口。
三人一块儿往码头去,这时候码头静悄悄的,只有海水一下下拍着岸。
月亮挺亮,他们借着光把东西搬上船。江三淼把小推车寄放在老赵家门口,随后也上了船。
海面上静悄悄的,挂着乙块灯的小船越开越远。
眼下没什么风浪,江三淼负责开船,让大哥先去睡会儿。
大哥也没推,进舱里躺倒就闭了眼。
江三淼在船头掌舵,白傻子挨在旁边看,时不时问这问那。
他们先到红树林下了地笼,又去泥鳅岛附近放了泥罐和延钓绳。
白傻子看得手痒,江三淼就让他试着开。开了差不多半个钟头,白傻子左右望望,问道:
“小三子哥,在这儿撒网不?”
系统一直没动静。江三淼正要回话,突然看见前面海水猛地翻腾起来,哗啦掀起一大片浪。
浪头砸回海里,响声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船离得近,三人被泼了一身海水,浑身湿透。
“鲸鱼!是鲸鱼!”
白傻子大喊,手指着前面,脸都吓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