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深夜练枪,险露行藏
夜色如墨,清玄山万籁俱寂。
杂役院的弟子早已熟睡,唯有最角落的柴房,一道黑影悄无声息掠出,如同鬼魅,直奔后山无人的断崖密林。
这里悬崖陡峭,草木幽深,平日连弟子历练都极少前来,正是洛星辰藏身处。
他确认四周无人,指尖一掐诀,布下一层简易隔音隐匿阵。
下一秒——
他一把扯掉头上束发的黑布,满头如雪白发,如银河倾泻而下,在月光下泛着冷冽寒光。
粗布青衣被他随手扯在一旁,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劲装。
反手一抽,裹在布中的寒渊黑枪铮然出鞘,枪身幽光流转,发出一声低沉长鸣。
“娘……”
洛星辰轻声呢喃,眼底翻涌着刻骨的思念与恨意。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不再是白日那个懦弱卑微的杂役阿尘,而是白发染霜、持枪如魔的洛星辰!
手腕一振,黑枪如龙!
“寒星七式——星落!”
“星河断!”
枪风呼啸,撕裂夜空,煞气无声翻涌,每一击都砸在崖壁之上,炸出深坑碎石。
他动作快如残影,白发狂舞,黑衣猎猎,枪影遮月,气势骇人到极致。
白日里压抑的屈辱、愤怒、杀意,此刻尽数宣泄在枪法之中。
他不知道,就在密林边缘,一道紫衣身影,正缓步而来。
凌紫瑶今夜修炼完毕,察觉后山有微弱灵气波动,心生疑惑,特意前来查看。
她脚步轻盈,无声无息,刚靠近断崖,便被眼前一幕惊得僵在原地。
月光下。
那道持枪舞动的身影,白发如雪,黑衣如夜,枪意冲天,煞气内敛,明明只是少年身形,却有着横扫千军的霸道与冷冽。
那绝非杂役弟子能拥有的气势!
她心头巨震,下意识便要迈步出声:
“你是——”
声音刚起,洛星辰瞬间警觉!
有人!
他浑身汗毛倒竖,危机感暴涨,来不及多想,枪法骤然一收,反手将黑枪背回身后,几乎是本能般,抓起一旁的黑发束带,飞速裹住满头白发。
同时周身煞气一敛,瞬间缩回丹田,气息变得平庸、微弱。
整套动作,快到只剩残影。
凌紫瑶刚走出两步,月光下的身影已然大变——
白发消失,黑衣不见,只剩下那个穿着灰布青衣、黑发低垂、身形单薄的杂役少年阿尘。
他正弯腰,假装捡起地上的柴禾,一脸慌乱无措,仿佛只是偷偷跑出来捡柴的杂役。
凌紫瑶愣住了。
刚才那道霸气凛然的白发枪影……呢?
她环顾四周,断崖空寂,草木无声,除了阿尘,再无第二人。
地上只有一些新鲜碎石坑洞,却无半点煞气残留。
难道……是她看错了?
或是夜色幻觉?
洛星辰低着头,心脏狂跳,后背已惊出一层冷汗。
只差一瞬,只差一瞬,他的身份、白发、黑枪、煞气……全都要暴露!
他攥紧双手,指甲掐入掌心,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与怯懦:
“紫、紫瑶师姐……”
“弟子阿尘,夜里天冷,来……来捡点干柴取暖。”
凌紫瑶走近,目光紧紧盯着他,上下打量。
黑发整齐,衣着朴素,气息平庸,完完全全就是白日里那个任人欺负的杂役少年。
可她方才明明看见……白发、黑衣、长枪、煞气冲天。
“你方才……一直在这捡柴?”凌紫瑶沉声问道。
“是……是,弟子一直都在。”洛星辰垂着头,不敢与她对视,声音微微发颤,演得惟妙惟肖,“师姐,弟子是不是……打扰到您了?”
凌紫瑶眉头微蹙。
幻觉?错觉?还是这少年真的深藏不露?
她目光扫过地上的坑洞,又看向洛星辰身后,却没有发现任何长枪的痕迹。
最终,她压下心中疑惑,只淡淡道:
“后山危险,夜深了,速速回去,不要再出来。”
“是……弟子遵命!”
洛星辰躬身行礼,抱着怀里的柴禾,低着头,快步从她身边走过,一路小跑,匆匆离开断崖。
直到走出密林,确认凌紫瑶没有追来,他才停下脚步,靠在树干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冷汗浸透了贴身黑衣。
好险。
他抬手,摸了摸头上紧紧裹住的黑发带,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与警惕。
清玄门……果然不能掉以轻心。
尤其是这个紫衣师姐——凌紫瑶。
她的直觉,太过敏锐。
洛星辰望着夜色,白发在布下微微发烫。
他握紧藏在身后的寒渊黑枪,眼神愈发冰冷坚定。
他必须更加小心。
隐忍、蛰伏、修炼、复仇。
待到他日枪出之时,必是血染清玄,白发惊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