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这叫修仙?不过是杂耍罢了
半空中,玄机子身上的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手中的那面铜镜虽然布满裂纹,此刻却泛起诡异的乌光,像是活过来一般,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游离能量。
“狂妄小儿!”
玄机子怒极反笑,干枯的手指在铜镜表面猛地一划,“贫道修道六十载,纵横江湖时,你爷爷都还在穿开裆裤!既然你身怀异火,那便是天赐机缘,合该归我所有!”
“疾!”
一声厉喝。
铜镜震颤,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从中喷薄而出。
那并非普通的光线,而是由无数冤魂厉鬼凝聚而成的煞气。光柱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连地上的青石板都在瞬间化为黑水。
院子里的温度骤降。
原本是艳阳高照的午后,此刻却如同坠入冰窖。
“啊——”
幸存的几名叶家长老离得稍近,仅仅是被那股阴风扫中,皮肤便迅速溃烂,发出凄厉的惨叫。
“这是……摄魂镜!”
大长老捂着溃烂的手臂,惊恐地往后爬,“大师!我们还在旁边啊!”
玄机子充耳不闻。
在他眼中,凡人皆蝼蚁。只要能杀了叶飞,夺取那朵混沌火,死几个凡人算什么?哪怕整个叶家死绝了,也是他们的荣幸。
黑光转瞬即至,直取叶飞眉心。
林寒站在叶飞身后,看着那铺天盖地的黑气,本能地感到一阵恶心和眩晕。那是灵魂深处的排斥,仿佛遇到了天敌。
但她脊背上那条隐形的“凤凰”纹路,此刻却变得滚烫。
“雕虫小技。”
叶飞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祭出混沌火。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道恐怖的黑色光柱,轻轻一点。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画面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那道足以腐蚀钢铁、吞噬灵魂的黑色光柱,在触碰到叶飞指尖的一刹那,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积雪。
消融。
彻底的消融。
那些狰狞咆哮的冤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一股更高层次的规则力量抹去。
“这……怎么可能?!”
玄机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悬浮在半空的身体猛地一晃,差点栽下来。
这可是法器啊!
虽然只是下品法器,但在如今这个末法时代,已经是足以镇压一方的神兵利器。这摄魂光柱,就算是化境宗师沾上一点也要化为脓水,这个年轻人竟然用手指头硬接?
他的手指是法宝做的吗?
“你就这点本事?”
叶飞收回手指,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慵懒,“如果你所谓的修仙就是这种杂耍,那你这六十年,确实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你找死!”
被一个毛头小子如此羞辱,玄机子恼羞成怒。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铜镜之上。
“天门秘术·百鬼夜行!”
嗡——
铜镜吸了精血,那原本暗淡的裂纹瞬间变得猩红刺目。
无数道黑影从镜中蜂拥而出,不再是光柱,而是化作一个个实体般的恶鬼。有的青面獠牙,有的披头散发,有的只有半个身子,密密麻麻足有上百只,带着令人窒息的尸臭味,铺天盖地冲向叶飞。
这一招,是玄机子的压箱底绝活。
当年他凭此术,一夜之间屠灭了一个与其作对的武道世家,鸡犬不留。
“这次看你死不死!”
玄机子脸色惨白,显然这一招对他的消耗也不小,但他眼中满是残忍的快意。
面对这如同地狱降临般的场景,叶飞摇了摇头。
“无聊。”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林寒,柔声道:“老婆,借个火。”
林寒一愣:“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叶飞的手指已经轻轻点在了她的眉心。
轰!
林寒只觉得体内那股刚刚平复的龙气,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沸腾。
紧接着,一股赤金色的火焰,顺着叶飞的手指引导,猛地从她体内爆发出来。那不是凡火,而是融合了叶飞一丝混沌本源与蛟龙内丹至阳之气的——龙炎。
“去。”
叶飞随手一挥。
那团赤金色的火焰迎风暴涨,化作一条只有手臂粗细的小火龙。
虽然体型不大,但它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直接被烧得扭曲变形。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百鬼,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大恐怖,竟然硬生生止住了冲势,发出惊恐的尖叫,转身就想跑回镜子里。
晚了。
小火龙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张口一吸。
呼——
如同长鲸吸水。
那漫天的百鬼,连同周围弥漫的阴煞之气,瞬间被它吸入腹中。
“嗝。”
小火龙甚至人性化地打了个饱嗝,吐出一口黑烟。
紧接着,它尾巴一甩,化作一道金光,直直撞向半空中的玄机子。
“不!!!”
玄机子亡魂大冒,举起手中的铜镜想要抵挡。
咔嚓!
那面跟随他多年的法器铜镜,在小火龙面前脆弱得像块饼干,瞬间崩碎。
金光穿胸而过。
玄机子的护体罡气如同虚设,胸口直接被烧出一个大洞,伤口处焦黑一片,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噗通。”
玄机子从半空中跌落,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还没死透,身为修法者,生命力远比普通人顽强。他瞪大眼睛,看着胸口那个透亮的大洞,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满脸的不可置信。
败了。
彻彻底底地败了。
甚至连对方的一招都没接住。
叶飞散去火龙,一步步走到玄机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死狗。
“天门在哪?”
叶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玄机子艰难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你……你杀了我……天门……不会放过你……尊主……会把你抽筋扒皮……”
“尊主?”
叶飞眯了眯眼,蹲下身子,一把抓住玄机子的天灵盖。
“既然你不说,那我自己看。”
搜魂术!
一股霸道的神念瞬间蛮横地冲入玄机子的识海。
“啊啊啊啊——”
玄机子发出比杀猪还要凄惨十倍的嚎叫。搜魂之痛,犹如灵魂被撕裂成无数碎片,再用磨盘一点点碾碎。
短短三秒钟。
玄机子的七窍流出黑血,眼珠翻白,彻底断了气。
叶飞嫌弃地甩了甩手,站起身来。
虽然玄机子的灵魂因为禁制的原因崩碎了大半,但他还是捕捉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天门。
昆仑虚。
还有一个正在进行的“造神计划”。
“有意思。”
叶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来是一群躲在老鼠洞里想要逆天改命的蝼蚁。造神?问过我这个真神了吗?”
处理完玄机子,叶飞转过身。
此时的叶家大院,除了满地尸体,活人只剩下叶震天和三个早已吓尿裤子的长老。
叶震天瘫软在正厅门口,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年轻人走来,他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连神仙般的玄机子大师都被像杀鸡一样宰了。
他拿什么斗?
“飞……飞儿……”
叶震天颤抖着爬起来,跪在地上,涕泪横流,“我是大伯啊……我是你亲大伯啊!当年把你逐出家族,我也是被逼无奈……是长老会逼我的!求求你,看在你死去父亲的份上,饶我一条狗命吧!”
“对对对!都是误会!”
剩下三个长老也拼命磕头,额头磕在碎石上鲜血淋漓也顾不上,“少爷!我们错了!以后叶家就是您的!您就是家主!”
叶飞停下脚步,看着这群丑态毕露的老东西。
五年前,就是这群人,高高在上地宣读着他的“罪状”,将他打断四肢,像丢垃圾一样丢出京城。
那时候,他们的嘴脸是何等的威严,何等的不可一世。
现在?
不过是一群为了活命摇尾乞怜的断脊之犬。
“家主?”
叶飞环视了一圈这座豪宅,眼中满是讥讽,“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也配让我当家主?”
“老婆。”
叶飞突然回头。
林寒一直静静地站在那里。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听到叶飞叫她,她走上前。
“这几个人,怎么处理?”叶飞问道。
林寒看着跪在地上的叶震天。
这个所谓的大伯,刚才还要把她献给那个怪物,还要把她做成炉鼎。
“杀人犯法。”
林寒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
叶震天几人闻言大喜,以为逃过一劫:“对对对!侄媳妇说得对!我们去自首!我们去坐牢!”
只要能活下来,凭叶家的人脉,坐牢也就是换个地方养老。
“但是……”
林寒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冰冷,“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们既然那么喜欢把人变成废人,那就让他们也尝尝这个滋味吧。”
叶飞笑了。
笑得很开心。
“听到了吗?”
叶飞看着叶震天,“我老婆心善,留你们一条狗命。不过……”
他抬起脚,猛地一跺。
轰!
几道无形的气劲顺着地面传导,精准地钻入叶震天和三位长老的丹田。
噗!噗!噗!噗!
四声闷响。
四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不仅是一身修为被废,连同他们的经脉、骨骼,都被这股气劲震得粉碎。从今往后,他们只能像软体动物一样躺在床上,连翻身都做不到。
“啊——我的修为!我的腿!”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对于武者来说,这比杀了他们还要痛苦一万倍。
“别叫了。”
叶飞掏了掏耳朵,“再叫,我就帮你们把舌头也割了。”
惨叫声戛然而止。
四人死死咬着牙,眼中满是绝望和恐惧,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叶飞不再看他们一眼,牵起林寒的手。
“走吧。”
“去哪?”林寒看着满院狼藉,“这宅子……”
“烧了。”
叶飞随手弹出一朵小火苗。
火苗落在玄机子的尸体上,瞬间引燃。紧接着,火焰像是有了生命,迅速蔓延到周围的木质结构上。
那是混沌火。
凡水难灭。
“这种脏地方,留着也是污染空气。”
叶飞拉着林寒,头也不回地向大门外走去。
身后,烈火熊熊。
这座屹立京城百年的豪门大宅,在冲天火光中轰然倒塌,化作历史的尘埃。
……
走出胡同口。
那辆撞烂的商务车还嵌在墙里,引来了不少路人的围观。
远处,警笛声隐约传来。
“我们就这么走了?”
林寒回头看了一眼那漫天的黑烟,“警察来了怎么办?”
“放心,有人会来洗地的。”
叶飞拿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京城这潭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叶家倒了,高兴的人比伤心的人多。”
正说着,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缓缓停在两人面前。
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国字脸,神情肃穆的中年男人。
他看了看远处燃烧的叶家大宅,又看了看毫发无伤的叶飞,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上车。”
中年男人沉声说道,“首长要见你。”
林寒紧张地抓住了叶飞的袖子。
叶飞却笑了笑,弹飞手中的烟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正好,我也有些账,要跟那个老头子算一算。”
车门关闭。
红旗车启动,平稳地汇入车流,朝着这座古老城市最核心的那个红墙大院驶去。
只有风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焦糊味,诉说着一个豪门的覆灭。
以及,一个天帝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