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9章 功德加身，准圣巅峰
盂兰盆会上死一般的寂静。
接引准提的脸从红转青，又从青转白，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狰狞的铁青。圣人威压不受控制地外泄，整座灵山的金色莲台都开始震颤，修为稍弱的佛门弟子已经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老子垂着眼皮，仿佛入定。元始面无表情，但袖中手指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女娲嘴角微扬，看向陆辰的眼神带着几分赞许——这小辈，够胆。
冥河和鲲鹏已经缩到了角落，恨不得当场消失。他们当年在血海密谋时，哪想到会被陆辰这厮录下来？！
“陆辰。”接引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杀意，“你可知，诽谤圣人，是何等罪过？”
“诽谤？”陆辰一脸无辜，晃了晃手里的留影石，“证据确凿，怎么能叫诽谤？要不……我们再放一遍，让诸位道友都看个清楚？”
“够了！”准提拍案而起，莲台崩裂，“陆辰！你真以为成了混元，就能在圣人面前放肆？！”
“不敢。”陆辰嘴上说着不敢，手里却把混沌砖掂得更高了，“晚辈只是觉得，有些事得说清楚。人族气运，是女娲娘娘所创，是天道所定。谁想伸手，得问问娘娘同不同意，问问天道同不同意，问问……我手里的砖头同不同意。”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轻飘飘的，但混沌砖上弥漫出的镇压道韵，却让整个会场的空气都凝固了。
那是力之法则大成、融合八种祖巫法则、又得盘古心脏精华淬炼后的至宝威压！虽不及圣人全力，但已足够让在场所有准圣心惊胆战！
接引准提瞳孔收缩。
他们能感觉到，陆辰此刻的气息，已经无限接近混元巅峰！再加上那口诡异莫测的黑砖，真要动手，他们二人就算能胜，也必然付出惨重代价！
更何况，旁边还坐着三清和女娲……
接引深吸一口气，压下滔天怒火，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陆辰道友说笑了。佛门传教，自然要遵从天道规矩。今日盂兰盆会，本是为了洪荒安宁，何必伤了和气？”
他服软了。
全场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一位圣人，被混元大罗金仙当众打脸，最后还得主动缓和气氛……
洪荒自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有过这种事！
陆辰见好就收，收起留影石，咧嘴一笑：“圣人明理，晚辈佩服。那这盂兰盆会……还开吗？”
“开，当然开。”接引强笑道，“诸位请坐。”
气氛依旧僵硬，但至少表面恢复了平静。
接下来的盂兰盆会，成了走过场。接引准提勉强说了几句“佛门普度众生”的场面话，三清和女娲简单回应，其他宾客更是如坐针毡。
一个时辰后，盂兰盆会草草结束。
宾客们逃也似的离开灵山，生怕被接下来的风暴波及。
陆辰和镇元子并肩走出灵山范围，刚飞出百万里，身后就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整座灵山被佛光笼罩，显然是接引准提启动了护山大阵，封闭山门。
“他们这次，是真气疯了。”镇元子摇头。
“气疯才好。”陆辰冷笑，“不把他们打疼，他们永远不知道收敛。”
“但你也彻底得罪了两位圣人。”镇元子担忧道，“他们不敢明着来，但暗地里的小动作……”
“来呗。”陆辰无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现在是混元后期，又有三件至宝在手，他们想阴我，没那么容易。”
两人回到五庄观。
刚坐下，陆辰忽然脸色一变，猛地抬头看天。
九天之上，无量功德金光如瀑布般垂落，浩浩荡荡，直奔他而来！
“这是……”镇元子惊愕。
“九鼎镇九州的功德，来了。”陆辰咧嘴。
他原本预计能分三成功德，但此刻降下的功德，远超预期——足足有五成！
仔细一想，明白了。
九鼎是他主导铸造，阵纹是他刻画，后门是他留的……虽然禹是执行者，但真正的“技术核心”全在他手里。天道至公，按贡献分配，给他五成功德，合情合理。
功德入体，陆辰的气息开始暴涨！
混元后期……混元后期巅峰……混元巅峰！
只用了三息！
五成功德，加上之前积累的底蕴，让他一举突破到了混元巅峰！
距离圣人，只差一步！
但这最后一步，却是天堑。
混元到圣人，不仅仅是力量的积累，更是生命层次的跃迁。需要鸿蒙紫气，或者……以力证道至圆满。
陆辰走的是以力证道路子，但盘古心脏精华只够他修炼到混元巅峰，想再进一步，需要更庞大的本源支撑。
“看来，得去混沌深处找机缘了。”陆辰感受着体内浩瀚如星海的力量，心中暗忖。
但他没急着动身。
因为功德灌体还没结束。
除了修为提升，功德还带来了另一项好处——他的本命至宝“混沌砖”，开始蜕变了！
砖体表面的裂痕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大道纹路。力之法则、八种祖巫法则、甚至还有一丝盘古开天的道韵，都在砖体上流转、融合。
砖的颜色也从乌黑，逐渐转为混沌色——时而灰白，时而五彩，时而透明，仿佛包罗万象。
“嗡——！”
砖体一震，器灵苏醒。
一个稚嫩的声音在陆辰识海中响起：“主人……我好像……变强了？”
是陆砖（黑砖器灵）的声音，但比之前清晰了许多，也灵动了许多。
“何止变强。”陆辰笑道，“你现在，应该算是‘混沌至宝’了。”
混沌至宝！仅次于先天至宝的层次！而且因为是他的本命法宝，与他心意相通，威力甚至不亚于普通先天至宝！
“谢谢主人！”陆砖欢呼。
功德灌体持续了三天三夜。
三天后，陆辰睁开眼，眸中九色光华流转，仿佛有开天辟地的景象在其中生灭。
混元巅峰，成了。
镇元子在一旁护法，此刻感应到陆辰的气息，忍不住感叹：“小友这进步速度……老道活了无数元会，从未见过。”
“侥幸罢了。”陆辰谦虚了一句，但脸上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混元巅峰啊！
放眼整个洪荒，除了道祖和六圣，他就是最顶尖的那一撮了！
而且他是以力证道，战力比同阶更强。现在就算面对接引准提中的任何一个，他都有信心正面硬刚而不败！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镇元子问。
“先巩固修为。”陆辰想了想，“然后……去混沌深处转转。那里应该有能让我再进一步的机缘。”
“混沌深处危险重重，小友小心。”
“前辈放心，我有分寸。”
陆辰在五庄观又待了半个月，彻底稳固了混元巅峰的修为。
这半个月里，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将九九散魂葫芦碎片和红云的那缕真灵温养到圆满状态，准备等红云转世归来时，助他重塑根基。
第二，把从佛门禁制里拓印来的“度化秘术”反向研究透彻，创出了一门“破佛法印”，专门克制佛门神通，传给了镇元子和薪火部、地府鬼差等自己人。
第三，用剩余的功德，给撑天柱洞府加固了防御大阵，确保他离开后，老巢万无一失。
做完这些，他告别镇元子，砖遁回到撑天柱。
站在柱顶，他最后看了一眼欣欣向荣的人族九州，又看了一眼西方灵山方向，嘴角微扬。
“接引准提，你们最好安分点。否则等我从混沌回来……”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砖遁发动，他化作一道混沌色流光，直冲九天，破开洪荒壁障，进入了茫茫混沌。
新的冒险，开始了。
而洪荒，也将迎来一段相对平静的时期——至少，在陆辰从混沌归来之前，没人敢再轻易搞事。
毕竟，一个混元巅峰、手握至宝、还特别记仇的老六，谁惹得起？
混沌深处，陆辰的身影渐渐消失。
但他的传说，却在洪荒大地悄然流传。
“听说了吗？那位‘黑砖大盗’，哦不，是‘陆辰道尊’，把西方二圣的脸都打肿了！”
“何止打脸，听说灵山都被气得封山了！”
“人族九鼎也是他主导铸的，功德加身，现在已经是混元巅峰了！”
“混元巅峰……那不是快赶上圣人了？”
“啧啧，洪荒又要变天了……”
议论声中，一个时代缓缓落幕，另一个时代，正在混沌深处，悄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