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你分手了对吗
今年的大雪时节比往年要冷一些。
酒店的停产场落了一地的月色,映照在钟纪淳颀长的身影上。
他似乎没怕过冷,内搭深褐色的复古老钱风立领拉链开衫,外面是黑色的长款皮衣,很有型的穿搭。
哪怕身在暗处,也依然夺人眼球。
要在钟纪淳和逢滨中做选择并不难,难的是徐傲之也在。
陈年旧事如浮光闪现,孟歌压下去的醉意再度跟着翻涌起来。
脑仁一阵阵的发晕。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哟,某人的代驾来了。”徐傲之思路比孟歌清晰,事急从权,三两下就替她做了决断。
孟歌冷不丁被徐傲之推了一下,不自觉地踉跄两步。
她身上的皮草往下掉了点,冷白的肌肤在夜里白得发光。
钟纪淳眉头紧皱,长腿一迈就上前把人揽住了,“怎么喝这么多?”
温香软玉入怀,触感熟悉又清晰。
连那股迎面的酒气都带着甜香。
他努力找回心神,空着的那只手迅速脱下外套罩在孟歌身上。
皮衣沾了他身上清冷的气味,犹如雪夜里被浸透的松木,孟歌恢复了一瞬的清醒。
她想推开他,偏偏浑身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在钟纪淳面前无异于蚍蜉撼树。
“你放开我……”孟歌抬起手,懊恼地抵着钟纪淳的胸口以示距离。
“别乱动。”钟纪淳低哄了她一句,完全忽略了在场的另外两个人。
“这位是……?”逢滨冷眼旁观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发问。
他刚开口,徐傲之及时地拉住了他的胳膊,“那就劳烦逢总送我了,她有人送了。”
逢滨来不及多说,徐傲之用了点力气带着他往车上去。
凌乱的脚步转瞬之间就被阻挡在车门外。
周遭安静下来,只剩这对半拥着的年轻男女。
钟纪淳分神略看了看徐傲之。
他有预感今晚会和她见面,却没想过会是这种情形。
她是刻意回避他,还是单纯不想孟歌和逢滨接触?
疑惑如浓雾般将他裹住,某个答案呼之欲出。
“你够了!”
趁着钟纪淳出神的功夫,孟歌用尽力气从他手上逃开。
她盲目地朝着某个方向跑了两步,猝不及防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来不及惊呼,就对上钟纪淳低头时越发深邃的眉眼。
“别闹。”他轻轻哼了一声,气息温柔地吐露在她耳侧。
孟歌的耳朵敏感地泛起热意,说出口的拒绝都打了折扣,“钟纪淳,你放我下来!”
“我答应缓缓要带你回去。”
钟纪淳非但不松手,还骸骨坏心眼地把她往上掂了掂,“不是说你最近胃口挺好吗?怎么这么轻。”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孟歌的头又开始痛了,酒精将她的负面情绪放大,“你对谁都这样吗?”
“什么意思?”
钟纪淳不答反问,沉沉的目光落在脸上,“你在意严韵宁?”
“我跟你说了别相信眼睛看到的,严韵宁是我朋友的前女友,我们暂时达成合作应付家里的催婚。”
“你没必要跟我报备。”孟歌别过脸没理他。
钟纪淳寸步不让:“该说的我会说,免得你以为我有了新的选择,继续跟人拉扯。”
在没明确自己的感情之前他克制地没来找她,但不代表他愿意将她拱手让人。
逢滨那样的货色,配不上她。
不待孟歌再说些什么他不想听的话,他快步抱着她坐进车里。
他又换了新车。
双门轿跑,帕加尼的全新系列Huayra 70 Trionfo,绿橙配色的碳纤维车身很赏心悦目。
车门打开,钟纪淳弯腰将她放在副驾上。
替她系好安全带,顺便拿起他的皮衣重新盖在她身上,动作小心翼翼的。
孟歌视若无睹,冷着一张俏生生的小脸,”我跟谁拉扯了?现在纠缠我的不是你吗?”
“终于不跟我装傻了?”钟纪淳保持着弯腰的动作,压在她身前看着她。
目光直勾勾的,让人无所遁形。
“你跟陆谨川分手了,对吗?”钟纪淳问她。
“我跟谁分手了都跟你不可能!”孟歌憋了一肚子的火,头疼也随之加剧,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炮仗,非得跟他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你承认就好。”钟纪淳没被她的话题带跑。
他听够了她拿陆谨川挡他,好不容易扳回一局总归不算他是一败涂地。
“我那个小姨手段多着,陆谨川拿捏不了她,就没资格跟你在一起。至于逢滨,大烂人一个没什么好说的。”
钟纪淳说完摸了摸孟歌的头发,琥珀色的桃花眼被笑意弥漫,“离他远点,知道吗?”
……疯子。
孟歌在心里喃喃自语道。
***
临近年底,钟纪淳名下的基金公司进入冲击阶段,前排产品忙着维稳,后排产品赶着再搏一搏。
公司上下都是一片喜气,CHO连团建去哪个国家度假都盘算好了。问过他的意见,只等着看最后的业绩在哪一个档次。
钟纪淳几个公司来回地跑,加上跟孟歌又有了分歧,便不怎么往她跟前晃了。
跟圆圆缓缓联系也是断断续续的。
前几天缓缓向他取经,说孟歌买了小裙子参加晚宴,问他送什么礼物比较好。
钟纪淳认真思考一番,ai和小某书都用上了,建议他们买花材做手工戒指。
他本想帮忙买单,缓缓底气特别足地说他的小天才里有钱。
可爱到爆了。
圆圆是气氛担当,很热心地拍了孟歌戴戒指的照片,还不小心发了一张全身照。
他第一次看到她盛装打扮,没想到是以这样的形式。
构图普通,像素也不高,但就是漂亮得让他移不开眼。
后来得知孟歌是跟逢滨一起参加晚宴,他平白无故的烦躁起来,在饭桌上还被乙方调侃。
忍到十点多钟,缓缓告诉他妈妈还没回来,他想也不想地就开车来了。
幸好他来了。
钟纪淳视线一转,焦点对准窝在副驾上的孟歌。
她跟他生气,头都不往他这里转一下,这会像是困极了,却还要强撑着眼皮提防他。
小孩一样的。
他不自觉翘起唇角,在红绿灯前的空档拨了个电话出去。
“周姐吗?对,是我。”
“孟歌喝多了,我现在送她回去,麻烦您煮个醒酒汤。”
“好的,我们大概二十分钟到。”
……
孟歌没睡着,装作没听到一般熬到了家门口。
钟纪淳有心想说点什么,刚把车停好,余光瞥到她头也不回地跑了。
真把他当成什么脏东西了,脚步急得不行。
他看着她飞速闪进家门,对着手机聊天框发了条语音消息:“小心点别摔了。”
孟歌收到消息的时候刚把门关上。
她背对门板喘了口气,被周姐逮了个正着:“你躲谁呢?不是钟先生送你回来的吗?他人呢?”
“回去了。”孟歌摆摆手,走去厨房的岛台前坐了下来。
周姐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径自走去灶台前给她盛了碗醒酒汤,“也不知道你的正缘在哪,改天我换个庙去给你求姻缘。”
“别。”孟歌忙不迭摇头,“现在年轻人不兴这个,还是给我求财吧。”
周姐没多劝,监督她把汤喝完了才肯放她走。
孟歌上楼前把皮衣脱给周姐,照旧让她送去干洗。
这个时间圆圆缓缓刚睡下去没多久,她看了他们一会儿才去洗澡。
躺上床的那一刻,疲惫排山倒海般涌来,玩着手机没多久就睡着了。
再醒来是第二天,飞行模式接触后手机疯狂弹窗。
双人余:【卧槽钟纪淳来找我了】
双人余:【???】
双人余:【你怎么还没睡醒?】
双人余:【来不及了我自己发挥了你醒了再找我】
?
孟歌被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