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疯狗为我挡刀，洁癖为我发狂
树洞内，灵玥的心跳漏了一拍。
透过沾满泥污的黑框眼镜，她死死盯着那道如同神像般高不可攀的身影。
沈惊蛰！
那个站在联邦权力金字塔顶端、患有重度洁癖且精神状态极不稳定的疯子少将。
“真是属狗的，鼻子比雷达还灵，来得那么快。”
灵玥指尖微颤，不是吓的，是急的。
她刚洗完澡，身上那股人鱼皇族特有的深海冷香，在沈惊蛰这种顶级狼族鼻子里，简直就像在黑夜里开了爆闪灯。
跑？来不及了。
那就只能让他知难而退。
“系统，不管多少分，给我来个最臭的道具！立刻！马上！”灵玥在脑海中咆哮。
【叮！扣除500厌恶值。恭喜兑换C级生化武器：贫民窟的陈年鲱鱼汁（浓缩喷雾版）。】
【备注：那是发酵了三年的绝望味道，连食腐秃鹫闻了都要连夜买站票逃离地球。】
“呲——”
灵玥毫不犹豫对着领口和腋下一顿狂喷。
一股仿佛几万条死鱼在呕吐物里暴晒了十天的酸爽味道，瞬间在狭窄的树洞里炸裂。灵玥自己先翻了个白眼，差点当场去世。
与此同时，她把脸埋进膝盖，身体剧烈抖动，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声，瞬间切换成“被吓尿裤子的F级废物”模式。
树洞外。
沈惊蛰负手而立，银灰色的短发在静止的气流中微微扬起。
他眉头紧锁，抬起带着白手套的手，在鼻端轻轻挥了挥。
那双毫无温度的银灰狼眸，冷冷扫过这片狼藉的沼泽。
空气中弥漫着令他作呕的麻辣小龙虾味、血腥味，以及某些低级生物失禁的骚味。
就在他准备抬手清理这片碍眼的区域时——
“轰——！！”
右侧泥潭轰然炸开，滚烫的蒸汽冲天而起。
“吼！！”
伴随着野兽般的咆哮，一道浑身缠绕着烈焰的身影重重砸在泥泞中，溅起大片黑泥。
是江野！
此时的他早已没了平日里那副不可一世的校霸模样。
上身的T恤被烧得只剩几根焦黑的布条，暴露出精壮且布满暗红鳞纹的胸膛。
那一头红发根根竖起，仿佛燃烧的火焰。
那双金色的竖瞳早已涣散，充斥着足以焚尽一切的暴虐与……一种近乎丢失了心爱玩具的焦躁恐慌。
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些横七竖八昏死的黑衣人，视线疯狂扫视，最终定格在那个还残留着一丝银蓝色光点的水面。
人呢？
那个刚才还在这里唱歌、用尾巴抽他的深海女王呢？！
那一巴掌带来的灵魂爽感还在脸颊上发烫，那个能让他体内火毒瞬间平息的冰凉触感还在脑海里回荡。
可是现在，没了。
空气中只剩下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谁……”
江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低吼，高温让周围原本潮湿的地面瞬间干裂，“谁把她带走了……”
他猛地冲向那个刚刚苏醒、还没搞清状况的黑衣队长。
带着鳞片的手爪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单手将那一百八十斤的壮汉提离地面，像提一只待宰的弱鸡。
“说！是不是你们伤了她？！”
“那条鱼尾巴……那个唱歌的……你们把她藏哪去了？！”
江野双目赤红，每一句质问都伴随着指骨收紧的脆响。
“咳……什么鱼……疯子……咳咳……”黑衣队长刚醒就被暴打，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满脸绝望，双腿乱蹬。
这特么都是些什么怪物？！刚才被毒蛙舔，现在被蜥蜴掐，这钱我不挣了行不行！
【叮！来自黑衣队长的极度崩溃+300！】
“吵死了。”
一道冷冽的声音，像冰锥一样刺入战场。
沈惊蛰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弹了一下手指。
“嗡！”
恐怖的重力场骤然降临。
江野只觉手上一沉，那名队长瞬间被压入泥地三尺，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接晕死过去。
“F班，江野。”
沈惊蛰语气平淡，“作为在校生，公然在考试区域行凶。你想关在禁闭室里么？”
江野动作一顿。
他随手像扔垃圾一样扔掉手里半死不活的黑衣人，缓缓转过身。
两股属于S级顶层掠食者的气场，在狭小的空间内轰然对撞。
一边是狂暴肆虐、毫无理智的烈火；一边是森冷清静、高高在上的银月辉光。
江野耸动了一下鼻子，原本就暴躁的神情在这一刻彻底扭曲，嘴角咧开一抹嗜血的弧度，露出了尖锐的虎牙。
“是你……那股令人作呕的联邦走狗味。”
黑衣人是偷猎者，而沈惊蛰这种军方高层，往往代表着更恐怖的——异类收容。
既然黑衣人手里没有，那一定是被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私藏了！
“把它交出来。”
江野掌心猛地凝聚出一团刺目的火球，温度之高，竟让周围的空间都产生了扭曲。
金瞳死死盯着沈惊蛰，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撕碎对方喉管。
“别以为披着身人皮我就不敢动你。沈惊蛰，把你抓的那条人鱼，还给我！”
沈惊蛰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人鱼？
这只蜥蜴脑子里的高温终于把脑浆煮干了？
万兽学院哪来的人鱼？那种脆弱又矫情的生物，早在几百年前就绝迹了。
“不知所谓。”
沈惊蛰眼神骤冷，指尖轻轻弹了弹并不存在的灰尘，“看来我有必要替你那个只知道繁殖的家族，给你上一课什么叫规矩。”
“规矩？我就是规矩！”
“轰！”
江野彻底爆发，理智全线崩盘。
一道足以熔金化铁的粗壮火柱毫无征兆地喷薄而出，直冲沈惊蛰那张高冷禁欲的脸。
既然你不给，那老子就把你打烂了自己找！
沈惊蛰连眼皮都没抬，甚至没有移动分毫。
他只是缓缓抬起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掌心向上，对着那咆哮而来的火龙轻轻一握。
“重力·月陨。”
嗡——！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银色重力场瞬间降临。
那是啸月银狼一族至高无上的天赋——对重力与空间的绝对掌控。
原本狂暴的火柱在距离沈惊蛰半米处，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叹息之墙。
瞬间被扭曲、压缩，最后竟然被硬生生压回了地面！
“滋滋滋——”
火焰被压入淤泥，发出不甘的悲鸣。
紧接着，恐怖的压力狠狠砸在江野的脊梁上。
“咔嚓。”
江野膝盖处的骨骼发出脆响，地面崩裂。
“吼……”他不甘地嘶吼，双手撑地，硬是用流血的指甲扣住泥土，死扛着这股来自SSS级的绝对碾压，不肯跪下。
“有点骨气，但不多。”
沈惊蛰语调毫无波澜，周身气浪翻涌。
激荡的能量卷起地上的碎石，如子弹般向四周无差别激射。
“咻！”
一块锋利的石片被气浪裹挟，好死不死，直直射向灵玥藏身的树洞！
灵玥瞳孔微缩。
按照她的身手，侧头躲开轻而易举，甚至还能顺手把这块石头接住当暗器反杀回去。
但现在不行，废物是不会躲子弹的，废物只会尖叫和等死。
若是躲了，沈惊蛰那个多疑的疯子下一秒就会把她切片带走。
“该死，只能硬抗了。”
灵玥咬牙，准备用S级人鱼皮肤硬接这一下，顺便卖个惨。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红影带着灼热的气浪，毫无征兆地横插进来。
“噗呲。”
利刃入肉，并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灵玥猛地睁开眼，透过指缝，看到了一只肌肉紧绷、覆盖着暗红鳞片的手臂横在自己面前。
那枚石片深深嵌入他的小臂肌肉，鲜血顺着手肘滴答落下，正好落在灵玥面前的枯叶上。
这只疯蜥蜴……在帮她挡刀？
江野喘着粗气，金瞳里没有半点救人的慈悲，反而透着一股护食的凶狠。
他猛地回头，对着树洞里那团看不清的人影发出一声低吼：
“缩进去！别出来碍事！”
甚至，他还用那只受伤的手，粗暴地扯了一把周围的杂草，把树洞口堵得更严实了些。
那架势，仿佛在保护一个藏着宝藏的保险箱。
江野压低声音，语气恶狠狠的，像是一只护食的狼崽子，“这地方我还没搜完！要是因为你弄脏了这里的任何一点线索，我就把你抓起来喂鱼！！”
灵玥：“……”
很好，这很江野。
原来你是怕我的血弄脏了你找女神的现场？
这该死的、令人感动的、又想给他脑门上来一板砖的深情。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江野产生强烈护短情绪（潜意识觉醒）。积分+500！】
【叮！来自灵玥的无语吐槽+200！】
还没等灵玥在心里翻完白眼，一股更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
“为了个废物，硬抗我的重力场？”
沈惊蛰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便是更深的冷漠，“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
这一刻，不再是单纯的重力，而是来自SSS级血脉等级的绝对碾压。
江野只觉得一座泰山狠狠砸在了脊梁骨上。
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爆响，原本挺直的腰杆被强行压弯。
“吼……”
江野喉咙里发出不甘的低吼，金瞳充血，膝盖一点点弯曲，却死咬着牙关，硬是用满是鲜血的双手撑住地面，不肯屈服。
哪怕膝盖骨裂，他也不跪！
他的金瞳死死盯着沈惊蛰，仿佛要从对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把她……还给我……”
江野喉咙里发出不甘的低吼，脖颈上的青筋暴起，死死撑着不肯跪下。
“在万兽学院，只有强者才配制定规则。”
沈惊蛰一步步走来，军靴踩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而你，现在只是只失控的野兽。”
随着他每一步靠近，威压就加重一分。
终于。
“砰！”
江野单膝重重跪地，膝盖下的冻土瞬间粉碎。
但他那双金瞳依旧凶狠地死盯着沈惊蛰，像是一团在冰雪中永不熄灭的野火。
与此同时，江野贴身口袋里，那枚藏着的银蓝色鳞片，似乎感应到了两股极致力量的碰撞，发出了一丝微弱的、不易察觉的嗡鸣。
沈惊蛰脚步微顿，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极其特殊的能量波动。
清冷、深邃，像是……深海？
他的目光在江野胸口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直直落在了那个被杂草堵住的树洞上。
他的目光在江野胸口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落在了那个缩在树洞里、看似已经被吓晕过去的小鱼身上。
全场唯一清醒的弱者。
沈惊蛰并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江野，而是径直走向那个树洞。
他在树洞前一米处停下，修长的手指虚空一抓，堵在洞口的杂草瞬间粉碎。
他的眉头也跟着一点点皱紧。
臭，那种混合了腐烂、发酵和死鱼的恶臭，浓烈得几乎化作实体攻击。
树洞内，灵玥蜷缩成一团，心脏狂跳，面上却是一副快要吓昏过去的痴呆样。
刚才信号屏蔽的一瞬间，所有监控失效。
而这个废物，却毫发无伤地躲在这里，甚至连那只疯狗都会下意识地保护她（虽然是为了水质）。
巧合？但他不信巧合。
沈惊蛰缓缓蹲下身，那身笔挺的黑色军装即使在这个姿势下也丝毫未乱。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新的白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然后，那只修长、洁白的手伸了出去。
却不是为了拉她起来。
冰凉的指尖穿过她杂乱油腻的头发，准确无误地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灵玥被迫仰视着那张俊美如天神的脸，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这次是演的，也是被冻的）。
沈惊蛰眯起眼，视线如同手术刀般刮过她的每一寸伪装。
“刚才的信号屏蔽……”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是你做的？”
灵玥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紧。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
这男人的手劲……好大！捏得她下巴好痛！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掉马危机！建议立刻启动S级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