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麻雀飞走
宴席气氛压抑。
从古潼京回来的霍仙姑等人都沉默不语，眉眼间尽笼罩着一层阴翳。
张启山坐在主位，环视众人。
他向不知情的齐铁嘴和吴五爷简单讲述了古潼京的变故。
总结起来就是蛇矿暴动、黑毛蛇寄生、九头蛇柏攻击营地、流沙吞噬营地。
“我们失败了。”
事已至此，张启山不得不承认，他的声音沙哑：“古潼京的秘密，可能永远解不开了。”
他的目光从神色大变的齐铁嘴身上划过，深吸一口气：“我已经申请项目终止，所有相关资料封存。”
“从今天起，九门中人，谁也不准再去古潼京，这是命令。”
张启山的声音放得很重，带着警告，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认真。
齐铁嘴想问什么，但看到张启山眼中的疲惫，他把话咽了回去。
解九爷举起酒杯：“佛爷，人活着回来就好。其他事情，从长计议。”
张启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宴席很快结束。
离开时，张启山叫住赫连。
“齐羽。”
赫连转身。
张启山看着他，眼神复杂。
过了很久，他才说：“你当初让我学会放弃。”
赫连点头。
【张启山神秘值+1000000】
“你早就知道会出事，对吗？”
张启山深深地望着他。
赫连想了想，说：“你的追求注定失败。”
【张启山神秘值+1000000】
张启山对这句话的接受程度超乎赫连想象。
他似乎很平静地接受了赫连的预判。
他蹲下身，与赫连平视。
“就算是失败，我也要一试。”
张启山一字一句地说道。
赫连：“……”
倔驴一头，无话可说。
“当初在古潼京，我有一种可能是最后一次见你的预感，但是预感出错了，我们见了第二面……”
“可见，有时候预感并不准确。”
张启山挑了挑眉，古潼京计划失败的沧桑逐渐从他的脸上褪去，他又变成了从前的那个张启山。
“所以，无论前路如何，我都永不放弃。”
他的话传入赫连耳中。
“……”
赫连盯着他的双眼，反驳道：“你的预感不准确，因为你是普通人。”
【张启山神秘值+1000000】
“而我的预言是你们的未来。”
【张启山神秘值+1000000】
张启山看着赫连，突然笑了笑。
“有人跟我说过这么一番话。”
“人类的历史，如同江河奔流，有其顺序。”
“此乃天道自然，是文明生灭、王朝兴替的规律。”
“若有人依凭自身喜好，随意插手干预，拨弄命运的轨迹……”
“那流淌的江河便将失去自己的方向，只能依附于祂的意志。”
“一次干预，便是开启依赖的源头。”
“久而久之，人，将逐渐忘却如何凭借自身的智慧、勇气与血性去抉择、去抗争、去开创……”
“最终，失去的，将是人之所以为人的最宝贵的自我意志。”
赫连：“……”
好耳熟的一番话。
哦，原来是他自己说过的。
也是，张启山怎么可能说出这么牛的一番话来。
【……】
张启山说：“我不愿意失去我的自我意志，我要用我的力量去抉择、去抗争、去开创……”
“人也不一定会输，不是吗？”
张启山反问赫连。
赫连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
走出张府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张启山还站在庭院里，仰头看着夜空。
那天之后，古潼京成了禁忌话题。
赫连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奇异的平静期。
他上午去跟吴五爷一起晒太阳，下午陪齐铁嘴在堂口算命。
偶尔也跟齐铁嘴去茶馆听戏，陪吴五爷去市集淘货。
时间一天天过去。
长沙从深秋进入初冬。
天气转冷，人们穿上了厚衣服。
赫连的身体依然没有变化。
一个难得的晴朗冬日。
几天的阴雨后，太阳终于露面。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长沙城的青瓦白墙上。
赫连住在吴五爷的宅子里。
齐铁嘴最近接了趟外地活，出门半个月，就把赫连托付给吴五爷照看。
吴五爷的吴府比齐铁嘴的堂口大，有个种满了银杏的漂亮后院。
赫连喜欢在后院的藤椅上晒太阳。
这天早上，他照例坐在那里和蜷在他脚边的小白狗一起晒太阳。
阳光很好，暖洋洋的。
冬日清冽的空气，闻起来很舒服。
高高的院墙后面传来喧闹声。
小贩的叫卖，孩子的嬉笑。
热闹非凡。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赫连的脑海中响起。
【任务完成】
【即将脱离任务世界，请宿主做好准备】
赫连看向天空下的银杏树枝。
一只麻雀飞过来，停在枝头，歪头看着他，然后开始梳理羽毛。
任务完成了。
他该离开了。
他看了一眼脚边的小白狗。
赫连的身体一轻。
他感觉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事实上，齐羽的身体一动不动，双眼紧闭。
真正飘起来的是他的灵魂，或者说意识。
“再见了，小白。”
赫连在心里说。
他唯一割舍不下的就是他的小白啊！
赫连眼前一黑。
一切如常。
街道依旧喧闹。
麻雀飞走。
躺椅上的小孩儿沉沉地睡了过去。
小白狗动了动，抬起头，看到主人睡着，又趴回去。
上午过去了。
中午时分，吴五爷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盒刚买的糕点。
他走到后院，看到赫连在藤椅上睡着，笑了笑，轻手轻脚走过去，想给他盖条毯子。
但走近了，他发现不对劲。
赫连的呼吸太浅了，几乎察觉不到。
脸色也有种不正常的苍白。
“齐羽？”
吴五爷轻声叫。
没有反应。
“齐羽，醒醒，回屋睡，外面冷。”
还是没有反应。
吴五爷的心沉了下去。
他换了一个称呼：“蛇神大人？”
依旧没有反应。
他伸手探赫连的鼻息。
有呼吸，但微弱。
他又摸赫连的脉搏。
跳动缓慢。
小孩儿毫无反应。
昏迷了？
“来人！”
“快来人！”
吴五爷冲着前院喊。
宅子里的仆人都跑过来。
吴五爷把赫连抬进屋里，放在床上，让人去请医生。
同时，让人去通知齐铁嘴。
虽然齐铁嘴在外地，但这样的大事总要通知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