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只待宰的羔羊
宋景行不明白为何严聿琛自从温知裴出现后,就一直在提他。
难道他吃醋了?不可能呀,他连碰都不让她碰,怎么可能吃醋.....
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女人犹豫了片刻,决定去买杯热粥,刚出便利店门,就看见两个花痴小美女。
“哇塞,那男的好高好帅呀,还穿着警服。”
“但他好凶哦,看样子不好相处....”
“是啊,我刚看到他手臂红了老大一片,脖子也有擦伤呢,不凶怎么能制服嫌疑人呢!”
擦伤!!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进宋景行耳朵。
她猛地一怔,刚才他站在她面前时,她只顾着说话,竟没留意。
她也算半个追求者,这也太不够格了。
宋景行没再多想,折回去买了碘酒、棉签和消炎药膏。
她刚拧开门锁走进客厅,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氤氲的热气顺着门漫出来。
男人下身只裹了浴巾走出浴室,发梢还滴着水,胸膛肌肉线条利落,肩宽背阔。
这光景猝不及防撞进女人视线。
“啊!非礼勿视!”
宋景行下意识捂住眼,短促地叫了声。
男人也愣住了,反应极快地立刻转过身背对他。
慌乱间忘了遮掩。
宋景行透过指缝,看到了他后背几道还冒着血的新鲜伤疤,很扎眼。
手臂上也有大片泛红挫伤与细小伤口,与路人刚议论的一模一样,甚至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我买了药膏,我给你擦药!”女人眼眶有些泛红。
当刑警太苦了,别人只看到他们穿警服的威风,却没看见抓捕时、对峙时的危险。
擦伤、刀口都是家常便饭,有时伤得重了,也只是随便处理一下转头又继续出警。
严聿琛见女人欲要上前,下意识往后退两步,明显想要躲开。
宋景行更委屈了,她难过地开口:“严聿琛!你就这么讨厌我吗?碰都不让我碰!”
严聿琛看着她泛红的眼,明明是身体受伤,但他的心却感到痛得无法呼吸....
他不是讨厌,是不敢。
他终是叹了口气,随口找了个理由哄骗她:“我先去喝口水。”
他绕过她,走到客厅,拿起那瓶未拆封的药瓶,倒出来好几颗,就着冷水咽下。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回她面前。
没再躲,也没再退。
他顺从地抬起胳膊,轻轻送到女人面前,像只待宰的羔羊。
声音低哑又温柔:“给我擦药吧...”
柔软的指腹摩挲着滚烫的皮肤。
宋景行挤出药膏,轻轻用手涂抹,生怕弄疼他。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忍着点啊,会很疼。”女人语气里带着些心疼。
涂抹完,她刚要收手,胳膊被男人狠狠拽住。
他实在忍不住了,既然吃药了,那就让他错一次吧。
紧接着,她便被人抱到腿上,带入了滚烫的胸膛,心跳声愈来愈烈。
严聿琛率先开口:“为什么这么担心我?”
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近在咫尺的脸吓了一跳。
愣了下,开心笑了:“因为我喜欢你啊。”
男人没说话,盯着她看了好久才开口:“你不喜欢我。”
跟之前一样的话。
“谁说的!我...”宋景行刚要反驳,接着就被男人轻轻地从腿上放了下来。
他没有看她,声音沉得沙哑:“你只看见了伤,觉得可怜、觉得心疼、不是喜欢。”
严聿琛站起身,替她收拾好药膏,转头走入卧室,留下还在原地思考的女人。
次日清晨,市刑侦支队办公区透露着一股熬大夜的死人感。
直到严聿琛的背影出现在门口,小刑警们原本涣散的精神立刻绷紧,纷纷站起来打招呼。
“严哥早!”
“严队早!”
男人淡淡颔首,脸色沉冷,脚步未停,径直朝局长办公室走去。
严聿琛敲门,推门落座。
不等他开口,局长便先开门见山:“小严啊,你提的那个事,我反复考虑过了,不妥。”
严聿琛眉间一紧,声音冷了下来:“哪里不妥?”
局长身子微微向后靠在真皮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圆滚滚的肚子上:“现在正是敏感时期,你一上来就要搞内部彻查,传出去人心惶惶,队伍怎么带?外界怎么看我们市局?”
接着用肥厚的手掌摆了摆:“再说了,没有证据的大范围彻查等于打草惊蛇。”
“证据我会找,但内鬼不揪出来,受害者只会越来越多。”严聿琛语气没有半分退让。
局长笑容淡了几分,脱离了椅背:“总之彻查令我不能批,上面的意思,也是以稳为主。”
严聿琛刚想锤桌反驳,门被敲响。
局长满脸堆笑,热情地站起身:“对了,给你介绍一下,上面派下来的新人,是个非常优秀的应届警校生。”
严聿琛跟着站起身往身后看。
熟悉五官。
不挨尘世单纯的脸庞。
严聿琛瞳孔微缩——是江策!
江策一身干净的警服,身姿挺拔,脸上带着青涩的微笑,朝两人敬了个标准的礼:“局长好!严队好!”
“小江是今年最拔尖的警校生,局里决定,放到你刑侦支队历练历练。”
接着用肥圆的手又拍了拍江策肩膀:“年轻人,多跟老刑警学学,对你以后有好处。”
严聿琛心里一股寒意冒了出来。
这哪里是派新人,这分明就是明目张胆地往他身边钉了颗钉子。
到底是谁?是局长?还是上面的某一个?
严聿琛有种他在明敌在暗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