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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92章 高级工程师的难言之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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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枫大方地切着给众人试吃。
    年轻职工都不差钱。
    学徒一个月工资都有三十块,更别说正式工。
    况且都是单身汉,没有家室拖累,花钱大手大脚。
    相比之下。
    公社居民和大队社员一天工分才两毛钱。
    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野鹿肉一块钱一斤,比供销社便宜还不要肉票。”
    “给我来二斤。”
    “我要三斤,我要这块,”
    摊位瞬间爆火,杨枫负责切肉称重,白青青负责收钱打包。
    小两口忙得脚不沾地。
    何老蔫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卤肉这么抢手。
    不到一个钟头,杨枫的卤鹿肉已经卖掉了一多半。
    反倒是何老蔫那边只卖掉了五双棉鞋。
    “老蔫叔,你这么等人来买不行,就算有人问价格,听到五块钱一双,估摸着也得寻思寻思。”
    闲着也是闲着,杨枫走过去指点何老蔫生意经。
    今时不同往日。
    年轻工人都讲究时髦,多多少少有些看不上这种手工二棉鞋。
    愿意买这种鞋子的老工人。
    目前大部分又都是罗锅上山,钱进。
    “听你这意思,厂里老职工的日子不好过了?”
    何老蔫也在纳闷,往常好卖的二棉鞋,今天怎么卖不动了。
    “何止是不要过,恨不得,这么说吧,假如你一下子多了两个儿子,你还敢乱花钱吗?”
    杨枫玩笑道。
    “爹,我还要兄弟?哪呢?”
    听到这话,何大驴瞪着一双牛眼看向何老蔫。
    不停追问何老蔫把他的两个兄弟藏到哪去。
    “去你奶奶的,有你一个,老子都要少活二十年,在特么来两个,我还活不活了!”
    何老蔫一脚踢开拉拉扯扯的傻儿子,皱眉问道:“枫子,别和叔扯淡了,到底咋回事,怎么就多出……哎卧槽!”
    不等杨枫的解释,何老蔫苦着一张脸:“妈的,咋把这事给忘了,知青返城,是不?”
    见何老蔫这么快就回过味了,杨枫点头道:“就是这么回事,你想啊,别看国营一厂不在城里,可咋说也是万人大厂,里头下乡的子女能少了,每家就算一个,你数数,这得回来多少人。”
    “凭空多了起码一张嘴,吃饭,工作,睡觉,那样不闹心,啥不得花钱。”
    杨枫冲着厂大门努努嘴,说道:“瞧见没,那几个蹲在门口打扑克的年轻人,就是回来的知青,要是一家回来两个,三个,哪怕是双职工,那点工资也养活不了几口人。”
    “别扯这些了,这些棉鞋咋办啊?”
    何老蔫垂头丧气,千算万算忘了这事。
    “好办,和我的肉搭售着卖。”
    天大的事情到了杨枫面前都不算事,买一双棉鞋送三两卤肉。
    “叔,这就叫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杨枫说得头头是道,老职工舍不得买,可要是搭配点甜头,那就没啥问题了。
    一共还剩十五双棉鞋。
    满打满算,也才搭出去不到五斤卤肉。
    “成,就按你说的。”
    何老蔫二话不说,马上学着白青青的模样扯脖子喊。
    别说,这招还真灵。
    听说买鞋还能送肉,犹豫不决的老职工开始掏钱。
    三两就是三毛钱。
    能省一分省一分。
    别觉得奇怪。
    这年月任何营销手段,都能起到空前的效果。
    杨枫依稀记得几年以后,某乐重新杀回国内。
    为了打开市场,搞出了买可乐,搭售一双筷子,一个气球的活动。
    没几个钱的玩意。
    愣是帮某乐卖空了所有库存。
    从五十年代一直到八十年代,广告与营销整整消失了三十年。
    别说三两。
    搭售一两,都能引起抢购。
    “枫哥,你可真厉害,除了生孩子不会,你还有啥不会的?”
    白青青眼见棉鞋被人抢购一空,对杨枫崇拜到了痴迷的程度。
    “那还真没啥了。”
    杨枫叼着烟,笑眯眯道:“说到生孩子,青青,要不咱们生几个啊?”
    “这……”
    白青青一脸难色。
    不是不想生,主要是怕疼。
    “看帮你吓得,不想就不生吧,没啥。”
    杨枫洒脱地笑了笑。
    两世为人,还有啥没见过的。
    “枫哥,你让我想想成吗?”
    白青青抿着嘴唇,以为杨枫生气了。
    “小同志,你这卤肉哪来的,有手续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中年工人凑了过来。
    “大哥,看您像是个文化人,咋能问出这话呢,供销社有手续,可人家要票啊。”
    杨枫习惯性地用刀切下一片递给中年工人。
    上衣兜里挂着一支钢笔,脚上穿的是皮鞋,手腕戴着申城牌手表。
    头上戴着前进帽,工服外面套着一件米色风衣。
    这身打扮不是厂领导,更像是技术员,或者是工程师。
    同时,杨枫又观察到来人的气团。
    暖黄色。
    不是坏人。
    “口感确实不错。”
    尝了一口,中年工人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绢擦嘴。
    “叔,这个人挺有派啊。”
    白青青低声与何老蔫嘀咕道。
    “何止是有派,那是相当有派,说话客客气气,搞不好是个大学问人。”
    何老蔫点评道。
    “您来多少?”
    杨枫笑问道。
    “小同志,其实……其实是这么回事,我姓马,是厂里的工程师,那个……那个。”
    自称姓马的工程师支支吾吾。
    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杨枫笑容不减道:“同志,您要是不介意,我叫你马工,行不?”
    “当然可以了”
    接过杨枫递来的香烟,马工低头一瞧。
    好家伙,软牡丹。
    “马工,您要是不好意思,那就用纸写下来,都是阶级兄弟,有啥不好意思的。”
    看出马工不是坏人,杨枫也就放开了话匣子。
    六七十年代的老实文化人,主打一个脸皮薄。
    “这个主意好!行,那就写下来。”
    马工听后连连点头,掏出工作记录本,翻开空白页取下钢笔,刷刷刷写了几行字。
    白青青凑过来一瞧,难以置信道:“您家里这么困难啊?”
    “唉。”
    马工满脸苦涩道:“小同志你有所不知,我父母都是乡下人,没有城镇户口,每个月,我一半的工资要寄回去给二老看病,吃饭,剩下的钱还要抚养四个孩子,原本日子就皱皱巴巴,天有不测风云,不说了,这位同志,你看行吗?”
    停住了话匣子,马工眼巴巴瞅着杨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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