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0章 谋划
那姑娘被抽的哇哇哭了起来。
“你们这群胆大包天的贼子,只要我活着,我一定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眼看着第二道鞭子又要落下,温和宁急忙道,“你们抓我们是为了求财,打坏了就不值钱了。”
那彪形大汉收了长鞭冷冷的瞅她一眼。
“你倒是个懂事的。”
温和宁抖着声音问,“既然是求财,这姑娘身世显赫,你们为何不跟她家换银子?”
彪形大汉却冷哼一声没有解释。
“知道的太多,会没命的!都老老实实待着,这水路难走,半途死了喂鱼的大有人在。”
他说完提着鞭子出了船舱。
温和宁顺着他打开的舱门看了一眼,晚霞的余晖没剩多少了。
一旦入夜,她们都会被送走,再想活着回来,难如登天,必须先想办法拖延时间。
她赶紧环顾四周,却发现船舱封闭根本没有逃生的出口。
唯一能出去的就是从楼梯上到甲板,可这条路根本不可能成功。
她正想的头疼,鼻翼间却忽地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甜味,是芙蓉苏子糕。
她猛地回神,转头一看,刚刚挨打的姑娘打开了随身的帕子,里面包着几块苏子糕。
见她看过来,立刻拿了一块地给她。
“你饿了?给你吃!”
“我叫贺芸儿,你叫什么?”
温和宁心中顿时有了主意,坐在她身边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两块苏子糕下肚,温和宁的脖子上,胳膊上,全都冒出了醒目可怖的红疹,其他人则用胭脂点了同样的疹子。
弄完这一切,温和宁立刻高喊。
“来人啊,来人啊,我要死了,救我,快救我。”
很快刚刚那个彪形大汉就提着鞭子冲了下来。
“吵吵什么?一个个的都想死吗?”
温和宁立刻扑跪在他面前,一手举着留给她们喝水的破碗,一手撸着袖子解释,“我不想死,你救救我,我保证乖乖听话,这水里有毒,有人要害死我们。”
船舱内光线很暗,木制楼梯上面的敞口处照射进来的光正好清晰的落在温和宁白嫩的手臂上。
那些红疹子更显骇人。
“你……你这怎么回事?”
他明显不信,抓住温和宁的手腕凑近细看,待看清以后脸色大变。
温和宁抬手指着缩在暗处的其他人。
“你去看看,她们也都中毒了。”
那壮汉立刻冲过去挨个查看。
舱底的光线本就很暗,他只能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子,全跟温和宁胳膊上的一模一样,哪里还能不信。
转身匆匆去叫人,很快将那个叫老蒙的叫了过来。
跟着的还有个随船的泥腿子大夫,应该是懂些医理,握着温和宁的腕口搭了半天脉,确定是中毒。
贺芸儿抱着胳膊拼命的在挠,“好痒,你们不是图财吗?为什么要给我们下毒,我不想死,我宁愿被你们卖掉也不想死在船上。”
温和宁急的赶紧劝。
“你别挠,这疹子会化脓,到时候肌肤溃烂生疮会留疤的。”
其他人全都哭了起来。
老蒙气的骂娘。
“到底是谁下的毒?这群女人全破了相,我们这单买卖要赔死。”
“去查,船上所有人都查清楚,看看毒药到底哪里来的。”
温和宁见时机差不多了,再次喊道,“能不能先救我们,我不想烂脸烂身子,我不要变成丑八怪。”
“这个毒我认识的,不难解,我给你写个方子,城里药铺都能拿药的,求你们先帮我们解毒吧!”
老蒙还在怀疑。
那赤脚大夫却给了温和宁纸和笔。
温和宁很快写了个方子递过去,“你们快去抓药,哪个药店都能抓到的。”
赤脚大夫看了看,对老蒙道,“这方子都是消肿解毒的,没问题,时间紧急,让人去最大的药铺玉和堂抓,抓完回来,不耽误开船。”
眼见摇钱树都要变成废柴,老蒙只能点头,当即吩咐人去拿药。
很快船舱又恢复了安静。
贺芸儿凑到温和宁身边小声问,“你这也只能拖延时间,咱们还是逃不出去啊。”
温和宁提着的心,却落了落。
她现在无比庆幸以前跟着爹爹看了很多杂书,记住了一些草药名字。
她故意写的几个难找的药材,这些人要想尽快凑齐不耽误时间,肯定会去玉和堂。
只要他们去了,她们就有机会活。
“接下来,我们只有等了。”
但愿,一切能顺利。
她的冷静让贺芸儿浮躁恐惧的心也跟着定了定,不由自主的挨着她靠了靠。
“你为什么吃了苏子糕会变成这样?这些疹子真的会化脓生疮吗?”
温和宁没解释,贺芸儿却不是个安静的,似乎是为了缓解心理的害怕,一直拉着她的袖子喋喋不休地说着贺家的事情。
她被母亲养的表小姐欺负,可母亲不信她,偏宠爱那个手不能扛肩不能挑的表小姐,一气之下她跑去外公家暂住,在入城门之前却遭遇劫匪。
说到这里,贺芸儿开始抹眼泪。
“早知道我就不跑了,贺家是我家,又不是她家,要走也是她走。看来我跟二皇子的婚事,也应该被她抢走了。抢就抢吧,我也不喜欢二皇子,阴恻恻的吓人。”
她嘟嘟囔囔说了很多。
很快,买药的人就回来了,苦药汤浓烈的味道从甲板上传来。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事情发生。
其他人都有些失望,贺芸儿也垂下小脑袋。
“温姐姐,看来怎么都活不成了。”
她这话让其他人忍不住又开始哭了起来。
温和宁揪着裙摆一声没出,直到开船,水波荡漾着船舱,她终于绝望的闭上双眼。
可在下一刻,甲板上就传来一阵骚乱。
“是官兵,快,快开船!”
温和宁猛地站了起来,激动的小脸通红。
“成功了。”
她赌对了。
玉和堂是律协司刑部一个收集消息的窝点,在沈家,有次她临近子时给沈承屹送翠玉粥,在他书房的桌案上无意看到过用不同的药材名字来表示不同的暗语。
没想到今天能救她一命。
很快船舱的门就被人打开。
一个身穿绛紫官袍的男人提着长剑疾步而下。
莹白的月光照在他挺括的身形上,那张如仙般俊逸的脸上,满是担忧着急,声音低沉急促,“温和宁!”
温和宁呆呆看着冲到她面前的男人,鼻子发酸,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贺芸儿激动大喊,“颜世子!是律协司的人,我们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