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三逃而不得
几人忙围了上去,钱川通解释道,“一亩地依旧收粮两斗!又加杂税三百文。”
“啊,那咱得把地里收的粮食交一半走!老钱,能用钱抵不?”
“能,但那也亏。”
“不休养生息还加征赋税,天下哪能不乱。”
“姐,咱们找处荒山安定下来吧!”
第二天,官差押着收来的粮食匆匆踏上回县城的路。
又破了笔财的钱家鼓足勇气抓紧趁着夜色往外逃,可又等来了四叔的阻拦,“老八,你们先别急着走,过两日我们和你们一道走!”
“啊,四哥,咋了!是出现什么变故了?”
四叔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县里提前征税又加税,听闻西境频繁过来侵扰,证明咱县要屯粮备战了,先出去避避风头不是坏事。”
钱林华只在乎这一个问题,“四叔,都有哪些人要走?”
“还没确定,明天一早召集大家商量商量,大后天一早就出发。”
“不会吧,今天又走不了?”扶着独轮车的钱林夕有点崩溃,来来回回三次了,太搞心态了。
昏暗的油灯旁,钱川宝晦暗不明,“你们要急着走也可先行出发,人多力量大,我们这才来通知你,但并不是要你们一定要等我们。”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还要通知其他人明日一早集会的事呢,
他都这么说了,钱林华他们还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惭愧感。
“得了,又白干!”林谷雨烦躁地看了一眼独轮车,刚装好的被褥,还得拿出来!
“现在怎么办?”
“咱一家连个目的地都没确定下来,还是等他们一起走吧!”钱林华也觉得人多力量大,毕竟他们一家女性多,很容易被人盯上。
钱川通兴致不高地把车推了回去。
“娘,咱这也是三逃破屋而不得了!”
钱林华顺着妹妹的话一想,可不就是逃了三次还没成功,“难道是该死的命运不让咱逃?”
也许真的是命吧!命里让他们等那龙凤胎?
于是,几人利用休整时间又到处听八卦,有没有死而复生、意外昏厥又突然醒过来的人......
第二日出门打水的钱川通发现打水队伍很长,都是要备水逃荒的。
有些人见了钱川通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暗地里怪他几次三番的逃荒乱了村长的心,连累到他们也要背井离乡。
皱着眉头的钱川通排在了队尾,盘算着等会说急眼了咋开口骂人。
家里的钱林华继续和家人蒸起了馒头。
为了将一家人的体力调回来,他们主打吃好喝好,坚决不能委屈自己,至于银钱,钱是王八蛋,没了它再赚呗!
等锅里开始散发出独属于白面馒头的甜香味后,提着一桶水的钱川通慢悠悠地晃了回来,水桶还没来得及放下,嘴里就念叨开了,“那群人疯了。”又不是我们让他们逃荒的,怎么都在说我们的不是!
往灶里添柴的钱林华好奇问道,“啥事啊?”
“没什么。”不能让她们生这种无谓的气。
“老钱,所以到底有多少人要走,你爹他们走不走?”
“不走,家里有人服徭役的都不愿意走!愿意走的一共也就十来家。”
行吧。
“爹,要往哪儿走?”
“往东边走。听说那儿的王爷实力强,治理的很好。”
有了方向就行,“啥时候出发?”
“后天,现在村里人去镇上买粮食去了。”说到这,钱川通又抱怨起来,“现在才想着逃荒,粮食也不好买,回头我看他们路上吃什么!”
正炒面的林谷雨不赞同老爹的抱怨,“人家地多,收了几百斤粮食,咱要不是有横财挡着,存粮还比不上人家!”又安排起来,“你闲着也是闲着,去镇上瞧瞧还能买点啥东西回来。”
钱川通风风火火推起独轮车,“那行,我和他们一起去看看。”
当天夜里,忙碌了一天的人们陷入了熟睡之中,可傻姑心慌不已,总感觉有什么坏事要发生,辗转反侧不能入睡,纠结半天还是坐起身来。
周遭静悄悄的,甚至都能听到老鼠啃柜角的声音。
傻姑怕黑,但慌张战胜了恐惧,摸出枕头旁的菜刀,顺着衣柜爬到房梁上,手腕一甩,土块将油灯扑灭,周围重新陷入黑暗之中,唯有皎洁月色透过窗户洒进房间里。
隔壁院的胖胖突然睁开了眼睛,发出“汪汪汪”的叫声,声音虽小,但觉浅的钱林华立马醒来,睡眼惺忪地问,“怎么了?”
“不对,胖胖你怎么叫起来了?”
胖胖从没有开口叫过,要不是胖胖偶尔哼哼唧唧地撒娇,她都怀疑是条哑巴狗呢。
胖胖依旧呜咽个不停,这下钱林夕也醒了,正想说话时却被钱林华制止了,“别出声!”
听到院子里传来了陌生的脚步声,钱林华拿出刀与匕首,顺便递了把镰刀给妹妹,“你赶紧和胖胖藏起来!”
话音刚落,隔壁爹娘的睡房传来打斗的声音,同时还有陌生男人的骂声,“到这来,这有个大胖子!”
此时,房门“砰”地一声被劈开,两个身影向钱林华姐妹扑来!
钱林华率先朝来人砍去,第一个进来的人没有防备被砍个正着,身子一歪,砸在门上,第二个体型精瘦的男人侧身躲开了钱林华的大刀,往后撤了几步,也避开了胖胖的撕咬。
钱林华观察精瘦男人动向,抽空冲歪在门边的男人补了一刀,突然,一杆长矛向她扎来,钱林华一个矮身,长矛扎在死去的同伴身上。
钱林华刚扭开身子,下一秒,带血的长矛直逼她的耳侧,她忙举刀挡住长矛,险险避开这一招,随即却被踢倒在地。
胖胖也趁机咬上男人的腿,下一秒就被甩飞,钱林夕举着镰刀往精瘦男人身上扎,男人动作灵敏,及时躲开,钱林夕则因用力过猛扑倒在地。
钱林华还没来得及起身,精瘦男人已然转身,手上长矛又快又准地朝她脖子刺来。
正当钱林华以为必死无疑之时,“咚”的一声闷响,一把铁锹砸在男人的头上,长矛一顿,钱林华瞄准机会一跃而起,举刀往对方脖子劈去……
钱川扔下铁锹,确认对方没气后把人拖了出去,脸色煞白的林谷雨扶着钱林夕检查状况,身后跟着被精瘦男人踹伤的胖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