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成功和离
“哼”,钱林夕突然道,“老太太算盘珠子蹦我一脸!我姐嫁给你家,给你家当牛做马,挨打受累的,还要回我家养伤!可真是好算计。”
活了半辈子,头次让丫头片子下了脸面,刘母张嘴就骂,“大人没死光,哪轮的上你个贱丫头说话!”
“你家的倒死光了,轮的上你个死老太开口乱喷!”专属于少女的声音,更响清脆,周遭安静的还自带回音。
钱林夕的话音刚落,钱林华体贴解围道,“大家都别吵了,虽然我被他打的再也不能生了,可我们毕竟还是一家人,我会原谅他的!”说完径自呜呜呜了起来。
此刻大家都觉得满脸柔顺的钱林华可真是个好媳妇。
钱林夕也觉得老姐演技不错。以退为进,让刘家人先闹出来。
刘学文和刘母果然脸色大变,这女人以后不能生了!
在刘母的示意下,刘学文提出要休妻。
刘村长连忙调转话头劝刘家人,“胡闹!这时节娶妻比休妻难多了。”
钱川通也跳出来反对,“死王八羔子,真敢想,老子只是想带家人住在这儿陪大丫养伤,你倒想赶走大丫!”
刘母脸被气绿了,她知道拖家带口来蹭饭这事钱川通能做得出来。这一年多,他借着看女儿的名义在她家吃了不下二十顿饭,给她都吃怕了。
不夸张的说,钱赖子可蹭遍了十里八乡,甭管他认不认识屋主,他都能找到借口来蹭饭。有时候还自带酒过来下饭,当然,别人是喝不到他的一滴酒。
有人脾气直,把他给撵了出去,赖子倒直接躺人家门口,哭着喊着人家把他打伤了,要是不拿出一笔钱来,他是绝对不会走的。
你问怎么没人动手打赖子?赖子早些年走南闯北的学得几招,又吃了一身胖肉,等闲三五人近不得身。
想到这里,刘村长没掩饰住眼里的厌恶之意,“我不会让他们休了你们的大丫。赖子,你要点脸面,眼下喝水都是个问题,你们全家还要赖在这里,真是不给人活路。”说完就招呼人把钱家人赶出去。
还要点脸的钱川通脸涨的通红,林谷雨开口安慰,“老钱,你别生气,要我说,咱在这住几天还是给刘家人脸了,哪个外人看了不得夸咱们两家关系好呢。”
老伴都这么说了,钱川通必须又是一通咬牙切齿的生气。
刘村长握紧了拳头,“一家子都没规矩!
钱川通被大女儿戳的咬牙切齿的,顺势往前走了两步,离村长更近了,别说,那副嘴脸确实唬人。
村长忙站起身与他对峙,“怎么,还想打我?哼,你动手试试啊!”嘴里这样说,脚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
钱老大忙冲儿子疯狂挥手,看口型是,“快拦着你叔!”
壮汉钱庆喜两手堪堪抱住钱川通的腰,“叔,冷静,冷静!”
钱川通瞪圆双眼,脸颊涨红,和门画上的驱魔大汉有的一比,“你算老几,我们在亲家吃饭关你什么事!你也配说我女儿!咋了,村长当得上头了?摆起威风了!”
情绪激动的钱川通口水喷了刘村长和刘父一脸,四舍五入一米六五的刘村长咬牙仰着头看了看钱川通,到底没敢出声。
不只刘村长,其他人也不敢靠近这两个壮汉,刘学文一家呼吸声都放低了,生怕这人恼火了连他们都打。
在这寂静的氛围中,人群里有个伶俐点的男人大声嚷着,“村长,你别怕,我去把刘猎户和刘屠户叫来救你!”
说完,被挤到赖子面前的男人边退边喊,“都让开,让我出去叫人。”等他挤出人群后,拔腿就往外跑,看样子想替村长解围的心思极为迫切。
其他吃瓜群众羡慕地看着那个脑子快的小伙子跑远,他们怎么想不到帮村长解围的好招呢!
被忽视很久的钱老四忙拽回了钱川通,词穷的钱川通老老实实闭了嘴,这让钱老四心里莫名有种收服巨兽的自豪感,说话语气都上扬了两分,“刘村长,学文这孩子确实过分,人都说夫妻没有隔夜仇,咱也别闹的这么难看呢!”
这可给了刘村长台阶下,重重叹了口气,“说的也是,这些小事你们自己处理,我那边还忙着呢!”
堂堂一村之长,竟然在这受窝囊气!
刘父急了,拉住村长,“二哥,你帮帮我们吧!”
钱老四和钱大伯忙表示,“劝和不劝离,这事咱不兴帮。”
刘村长走的更坚定了。
主心骨村长走了,刘家人气势陡然下降,同意了钱川通提的和离。
钱老四却反对,“老八,大丫和离后的日子咋过?你们一家人吃喝都难,还怎么再养大丫!”
“四哥,我们一家以后好好干,肯定能过好日子。”
钱川通也为女儿撑腰,“四哥,别担心,我有法子搞到粮食。”
说完就和侄子赶鸭子一样把人群呼斥走,随后问刘家要粮食养女儿。
钱四叔几人没回过神,刘家则是气得发疯。
中间谈崩时,钱川通拦住要吵架的林谷雨,脑子一转,“算了,老林,不和离了,咱家人就住这了,你找点米下锅,我们兄弟几个忙了一上午还没吃到饭呢。”
肚子饿的钱大伯和钱老四没有反对,算起来,还是第一次跟着弟弟蹭饭。
钱林华贴心指出放粮食的位置,“娘,婆婆的粮柜就在那墙根呢,那锁也不结实,让三哥掰断就行。”
钱庆喜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角落里的铁锁,有小指头粗细呢,“还是让小叔试吧!”
“你这墨迹的。”被赶鸭子上架的钱川通起身慢腾腾往粮柜走,瘦子刘父拦都拦不住。
“大丫,快拦着你爹,这事咱还可以再谈!”
不等别人叫,不可能掰断锁的钱川通立马停了脚步,“早说不就完了!”
脚步果断的好像他笃定刘家会屈服,既贪婪又无赖,刘家人心里恨得不行。
最后敲定的结果是两家和离,归还女方嫁妆,还赔给钱家粟米,大豆,小麦和糙面各一石,又添了二十两银钱。但刘家提了个条件,那就是对外只能说连银带粮赔了八两左右。
钱家哪有不应的。
现在粮价飞涨,一石十斗,粗粮一斗上百文,林林总总二十多两银子!
刘家田多,本就有爱屯粮的好习惯,而且在大户人家当过婢女的刘母忧患意识强,在春旱之际也提前买粮了。
刘学文除了长得矮和丑外,但家底厚啊,要不钱川通也不会费尽心思把女儿设计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