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高嫒嫒化冰
陈永强把斧头踢到一边,枪口朝金老二摆了摆:“起来,走。”
金老二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腕,踉跄着爬起来。
天狼跟在他脚边,不时龇一下牙,吓得他腿肚子直转筋。
那两个年轻帮工已经把木头重新搬上牛车,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
牛车调了个头往回走,一车木头原封不动,只是方向变了。
走上通往石门村的土路时,很快引起不少村民注意。
杨大海正端着碗在门口吃饭,看见这阵仗,立刻放下碗筷:“永强,这是……”
“这三人是偷树的,锯了我们石门村责任林十七棵红松。”陈永强把金老二往前一推。
杨大海脸一下子沉了,围着那车木头转了一圈,又蹲下看了看锯口,直起腰时,脸黑得像锅底。
“金老二,你他妈活腻了?”
“不就是锯你们村几棵树,多大的事?陈永强放狗咬我的账怎么算?”到了村里,金老二反而硬气起来。
刚才在荒山野岭,他还真怕陈永强一时冲动把他给毙了。
“多大的事?不死也得让你脱层皮。”陈永强冷冷开口。
杨大海很快就召集了村民开村会。
责任林是村集体所有,出现这种事情,自然得跟大伙儿交代一声。
村部,人渐渐聚齐了。
男人们蹲着抽烟袋,女人三三两两交头接耳。
金老二被捆在磨盘上,血糊糊的手腕子也没人给包。
杨大海清了清嗓子:“今儿把大伙儿叫来,是咱村责任林出了事。十七棵红松,长了二十多年,眼看着能成材了,让这几个狗日的锯了。”
人群嗡地炸开了。有人站起来骂娘,有人朝金老二啐唾沫,还有小孩朝金老二扔石头。
“十七棵啊,得少多少寿材钱?”
“这帮挨千刀的,抓着了就得往死里打!”
杨大海摆摆手让大家静下来:“人赃并获,是永强带狗撵上的。现在人扣下了,叫大伙儿来就是商量商量,这事怎么办。”
话音刚落,有人喊:“送派出所!”
也有人不同意:“送派出所便宜他们了,让他们赔!一棵一百,十七棵就是一千七!”
“一千七顶个屁用?树再长二十年你等得起?”
村部的院子吵成一团时,陈永强忽然往前站了一步,指了指停在旁边的牛车:
“这车上三段木头只够一棵树。锯了十七棵,其他十六棵藏哪去了?”
人群目光齐刷刷转向那车木头。三段红松,加起来不过丈把长,确实只够一棵树的量。
杨大海走到金老二跟前,一把揪住他头发往上一扯:“说,剩下的木头呢?”
金老二疼得龇牙咧嘴:“没、没了……运走了……”
“运哪儿去了?”
“昨夜里就来车拉走了,我哪知道运哪儿去…”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别听他放屁!肯定还有窝点!”
山神交代的任务是要把木头追回来,眼下只追回一棵,剩下的十六棵。
陈永强盯着金老二:“你要是不老实交代,这石门村你们怕是出不去。”
金老二依旧嘴硬:“难道你们还敢杀了我们不成?”
那两个年轻帮工有些胆小,其中一个忍不住开口:“二叔,要不…”
“闭嘴!”金老二扭头吼了一声。
陈永强走到杨大海旁边:“村长,别急着把人送派出所,先饿他们几天再说。”
杨大海立刻明白过来,他转身对围着的村民摆摆手:“都散了吧,这事我来处理。木头先卸到村部仓库,等全追回来再统一处理。”
陈永强把人带到村部那排土坯房有三间,正好一人一间。
“都老实待着。”陈永强确认关严实了,才转身离开。
杨大海走了过来:“现在怎么处理?”
“先关着,总有一个先扛不住。”陈永强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开口。
杨大海抽了口旱烟:“你觉得能问出来?”
“两个小的骨头软,熬不过两天。金老二嘴硬,等他知道两个小的全交代了,嘴就硬不起来了。”陈永强自然是找那两个比较弱的做为突破口。
碰上这档子事,陈永强也没办法再上山打猎。
他离开村部后,想起昨儿个答应高媛媛的事,便从空间拿了一袋胭脂米,又拿了十几个土鸡蛋,朝学校宿舍走去。
陈永强来到村小学,就看到高媛媛抱着几本书从教室走出来。
“高老师,给你带点东西。”陈永强上前把米和鸡蛋递过去。
“自家种的米,你煮粥喝。鸡蛋也是家里鸡下的。”
今天高媛媛的气色好了不少,都能给孩子上课了:“这怎么好意思,老让你送东西……”
“客气啥,学校就你一个老师,你可要注意身体。”陈永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
高媛媛接过那袋胭脂米跟鸡蛋往屋里拎,如果是别人送她可能还会推辞。
但最近吃了陈永强送的鸡蛋,身体就恢复了一些,她可不想死在乡下。
陈永强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头有些痒痒。
像她这种高知识分子,说话办事都斯斯文文的,可不像梁寡妇那种人,为了一口吃的,裤腰带就容易松。
高媛媛从屋里出来,手里多了一个搪瓷缸子:“陈哥,喝口水再走?”
陈永强接过缸子喝了口水,就把缸子递还给她:“行,我走了。有事就说话。”
出了学校门,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高媛媛还拿着搪瓷杯站在门口,见他回头,冲他点了点头。
陈永强心里头舒坦了不少:“不再是冷冰冰的,看来有戏。”
如果高嫒嫒一直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他也不能老拿热脸贴冷屁股,要考虑及时止损,趁早拉倒。
陈永强回到自己的宅基地,不能进山,便查看起建房的进度来。
赵福根正在砌砖,两人自然聊起了刚才金家屯那几个盗伐木材的事。
“永强,金家屯的人可不太好惹!以前我们石门村跟金家屯因为水的问题发生过几次冲突,回回都是我们吃亏。”赵福根说起陈年往事。
“那是以前,这次金老二盗伐木材可不占理。”陈永强给他递了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