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渡劫
话音落下,赵圣周身的最后一丝正气,彻底消散,他的身躯,缓缓变得透明,体内的气运之力,如同挣脱束缚的溪流,朝着佛陀涌去。
他知道自己已然无力回天,与其让气运之力消散,不如让它暂时留在佛陀体内,为西洲众生争取一丝喘息的时间,也为日后斩杀佛陀,夺回气运,留下一线希望。
佛陀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狂喜,连忙运转邪恶吞噬之力,疯狂吞噬着赵圣体内涌出的气运之力。
那股磅礴的气运之力,涌入他的体内,瞬间便修复了他身上的部分伤势,紊乱的邪灵之力,也变得稳定起来。
他的气息再次变得浑厚,强悍。
虽然依旧没有突破飞升境,却也比之前,强盛了不止一个档次。
片刻之后,赵圣的身躯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只余下一缕微弱的正气,萦绕在山涧之上。
仿佛在守护着这片他守护了五百余年的土地,那缕正气,即便在浓郁的邪灵黑气之中,也依旧没有熄灭,如同不灭的火种,彰显着他慷慨赴死的气节与正道的尊严。
吞噬完赵圣的气运,佛陀缓缓闭上双眼,感受着体内磅礴的力量与气运,嘴角的狞笑愈发残忍,暴戾。
他知道自己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邪灵本源消耗大半,身上的伤势也未能彻底愈合,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吞噬了西洲的气运,掌控了西洲的主动权,实力也再次暴涨,如今他有足够的力量,前往中洲,追杀洛玉仙与江言,完成复仇,也完成莫无崖交代的使命。
佛陀缓缓睁开双眼,漆黑的眸子里,杀意与贪婪交织,他抬头望向中洲的方向,周身的邪灵黑气再次暴涨,直冲云霄,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不仅笼罩着西洲,更朝着中洲的方向蔓延而去。
“洛玉仙,江言。”
他低声呢喃,语气中满是怨毒与决绝。“本尊已然吞噬西洲气运,实力再攀巅峰,这一次,你们再也无处可逃,中洲,我来了,准备好承受本尊的怒火,准备好被本尊吞噬吧!”
话音落下,佛陀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带着磅礴的邪灵之力与西洲气运,朝着中洲的方向疾驰而去,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他复仇的脚步,一场更大的浩劫,即将降临在中洲大地之上。
漆黑流光裹挟着磅礴的邪灵之气,在西洲苍穹之上疾驰,佛陀周身的黑气如墨涛翻涌,每一缕都蕴含着吞噬一切的暴戾,脚下的山川在他的威压之下瑟瑟发抖,沿途的生灵要么蛰伏不出,要么被黑气侵蚀,沦为他力量的养料。
可就在他即将踏出西洲地界、跨越两洲屏障,奔赴中洲寻江言与洛玉仙复仇之际,身形却猛地一顿,周身的邪灵黑气骤然收敛了几分,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沉吟与算计。
他低头望向脚下这片千疮百孔的西洲大地,指尖微动,一股微弱的气运之力从体内溢出,萦绕在指尖,那是刚刚从赵圣体内吞噬而来的西洲气运,磅礴却尚未完全炼化,与他体内的邪灵之力还有些格格不入,隐隐有相互排斥之势。
再抬眼望去,西洲各地还有残余的正道势力在蛰伏,佛门虽已覆灭,却仍有零星的修士在暗中抵抗,这片土地并未真正被他彻底掌控,更未被邪灵之力完全炼化。
“急什么。”
佛陀喃喃有声,语气中褪去了几分先前的暴戾,多了一丝隐忍与算计。
“洛玉仙与江言二人,不过是瓮中之鳖,迟早难逃本尊之手。”
“如今西洲未平,气运未炼化,本尊即便前往中洲,未必能以全盛之势碾压二人,反倒可能因体内隐患,再次陷入被动。”
他想起与赵圣激战的惨烈,想起自己借助邪灵先锋的本源之力才堪堪取胜,想起体内尚未愈合的剑伤与消耗大半的邪灵本源,眼底的杀意渐渐被理智压下。
是啊,他如今虽吞噬了十名罗汉与西尊赵圣的气运,实力暴涨,却并未真正稳固,西洲也未彻底沦为邪灵一族的囊中之物,佛门残余势力,西洲正道余孽,都还在暗中潜藏,若是贸然前往中洲,一旦西洲生变,他将腹背受敌。
更何况如今的佛门几近覆灭,昔日的佛门势力分崩离析,他需要整合西洲所有可用的势力,将西洲彻底炼化,借这片土地的本源与气运,滋养自身,修复伤势,稳固实力。
唯有等他彻底炼化西洲,将体内的气运与邪灵之力完全融合,实力真正突破至人境巅峰,届时,他才能真正呈现无敌之势,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洛玉仙与江言碾压,将中洲乃至整个苍界,都纳入邪灵一族的掌控之中。
“算了。”
佛陀缓缓摇头,周身的邪灵黑气渐渐收敛,身形缓缓降落,落在西洲圣山的废墟之上,目光扫过这片他亲手毁灭的正道圣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本尊把西洲的事情都处理好了,炼化了这片土地,稳固了实力,再来解决中洲这个心腹大患。”
“到那时,本尊定要让洛玉仙、江言二人,尝遍世间最痛苦的折磨,以报今日之辱。”
话音落下,佛陀盘膝端坐于废墟之中,周身邪灵之力缓缓运转,开始炼化体内的西洲气运,同时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开来,笼罩整个西洲,开始清剿残余的正道势力,整合西洲各地的修士,一步步将这片土地,彻底沦为邪灵一族的栖息地。
与此同时,中洲方向,一艘流光溢彩的灵舟,正划破苍穹,朝着乾宁城疾驰而去。
灵舟之上,洛玉仙一袭黑衣,身姿曼妙,指尖轻捏灵舟操纵符箭,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先前与佛陀激战,她虽重创对方,自身也消耗了不少本源之力,身上还有几处被邪灵之力侵蚀的隐伤,只是一直强撑着,不愿在江言面前显露半分脆弱。
灵舟内江言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眉心处的本源伤势,在洛玉仙渡入的天魔之力滋养下,已然渐渐平稳,气息也比之前浑厚了不少,原本苍白的面容,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灵力运转愈发顺畅,先前与佛陀激战之时,那种生死之间的淬炼,让他的修为瓶颈变得异常松动,一股突破的契机,如同种子般,在他体内悄然孕育。
江言的身旁,顾寒烟化作一道纤细的白光,钻入了他腰间的储物袋中,先前为了掩护江言与周嫦撤离,她消耗了太多妖力,已然支撑不住人形,只能进入储物袋中沉睡,借储物袋内的灵气,慢慢恢复精力,修复身上的伤势。
于她而言沉睡便是最好的疗伤之法,每一次沉睡醒来,她的妖力都会变得更加精纯强悍。
另一侧周嫦端坐于角落,神色有些复杂,一双美眸时不时地落在江言身上,眸光中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依赖,有感激,有疑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自西洲佛门剧变之后,她变得愈发怕死,昔日身为千殊菩萨的骄傲,在生死面前,渐渐被恐惧取代,而这份恐惧,却在江言的守护之下,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依赖。
她一遍遍回想西洲佛门之中的那一幕:佛陀的漆黑触须缠绕而来,死亡的阴影笼罩全身,是江言奋不顾身地冲过来,挡在她的身前,甚至献祭了自己的命力,拼尽全力与飞升境巅峰的佛陀殊死相争,哪怕身受重伤,哪怕本源受损,哪怕濒临陨落,他都没有放弃过她,没有丢下她独自逃生。
“难道在他的眼里,我就那么重要吗?”
周嫦在心底轻声呢喃,眼底满是迷茫与动容。
“我不过是一个被他种下奴印,任他摆布的女人,他为何要为了我,赌上自己的性命?”
她活了数百年,自幼修行,历经坎坷,见惯了人心险恶,尔虞我诈,从未有人像江言这般,不顾一切地保护她,这般真心实意地关心她。
昔日的佛门,早已覆灭,她这位曾经的千殊菩萨,也早已名存实亡,苍界之大,她竟无一处可去,无一人可依。
“或许跟着他,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周嫦心中暗道,眸光渐渐变得坚定。
“大乾有江言,有洛玉仙,有足够的实力庇护我,况且洛玉仙那般强悍,连佛陀都能重伤,有这样的盟友,我才能猥琐发育,才能有机会,为慧明报仇,为佛门那些死去的高僧报仇,才能亲手斩杀佛陀,了却心中执念。”
江言缓缓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渐渐恢复的力量,以及那股即将突破的悸动,神色变得有些复杂,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操纵灵舟的洛玉仙身上,轻轻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面对洛玉仙,他始终有着一丝不自然,那份跨越师徒的情愫,那份被她默默守护的感动,还有那份难以言说的疏离,交织在一起,让他不知该如何面对。
可他不得不承认,这一次西洲佛门之行,若是没有洛玉仙及时赶到,他、顾寒烟还有周嫦,恐怕早已沦为佛陀的养料,死无葬身之地。
佛陀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
江言清楚,自己如今不过是离虚境巅峰,即便桎梏全开,拼尽全力,也难以与飞升境巅峰的佛陀力敌,那是横跨两个大境界的差距,是天壤之别。
若非佛陀当时已被赵圣消耗大半力量,若非洛玉仙及时出手,他根本没有机会活着离开西洲。
“还是太弱了。”
江言在心底暗叹,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可随即又被一丝欣喜取代。
“不过,与佛陀这般层次的强者争伐,在生死之境中淬炼,所得的感悟与修为的提升,却是前所未有的。”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灵力已然达到了离虚境巅峰的极致,经脉被灵力充盈得几乎要炸开,只要找到合适的契机,便能一举突破,踏入渡劫境。
而且洛玉仙如今的实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悍,先前他只知洛玉仙实力高深,却不知她已然强悍到能重创飞升境巅峰的佛陀。
看来她的实力,恢复得比他预想中要快得多,有这样一位师尊在身边,既是庇护,也是一种激励。
凝望了洛玉仙许久,江言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师尊,你休息会吧,我来操纵灵舟。”
闻声的洛玉仙,娇躯猛地一僵,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手中的符箭险些滑落。她缓缓转过身,眸光中满是惊颤,难以置信地看着身侧的江言,心脏如同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阵阵涟漪。
言儿……言儿居然主动找自己说话了!
他是不是原谅自己了?是不是不再怪当年的自己?
洛玉仙的眼底泛起一丝柔光,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好~”
江言顺势接过洛玉仙手中的操纵符箭,指尖微动,灵力注入符箭之中,稳稳掌控住灵舟的方向,缓缓开口道。
“佛陀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我看你也受了些伤势,你好好休息,尽快恢复体内的伤势,免得留下隐患。”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笃定。
“而且,佛陀短时间之内,不会来中洲。”
他能猜到佛陀斩杀赵圣、吞噬西洲气运之后,必然需要时间炼化气运、修复伤势,整合西洲势力,短期内,绝不会贸然前来中洲,这也给了他们喘息、提升实力的时间。
洛玉仙心中一暖,眼底的柔光愈发浓郁,她微微倾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江言,轻声问道:“言儿是在关心我吗?”
听到这句话,江言额头上瞬间直冒黑线,嘴角抽搐了几下,一时间竟有些语塞。他就知道,洛玉仙每说一句话,总能让他陷入这般尴尬的境地,那种直白又炽热的情愫,让他有些手足无措。无奈之下,他只能含糊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算是吧。”
仅仅三个字,却让洛玉仙心中甜滋滋的,所有的疲惫与隐伤,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乖巧地走到一旁,盘膝而坐,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天魔之力,修复体内的伤势,只是嘴角的笑意,始终未曾散去。
灵舟划破苍穹,速度极快,沿途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半日之后,乾宁城的轮廓,渐渐出现在三人眼前。
这座中洲大乾的都城,依旧繁华,城墙高耸入云,灵气缭绕,与西洲的破败与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是苍界之中,一片难得的净土。
灵舟缓缓降落,江言率先踏出灵舟,随后便安排好了洛玉仙与周嫦的住处,多亏了先前裴秋凝扩建过江府,添置了不少小院。
否则还真没有足够的地方安排她们二人。
洛玉仙被安排在一处环境清幽的别院,院落之中灵气浓郁,适合疗伤修炼。
周嫦则被安排在另一处临近江言主院的小院,既方便照应,也给了她足够的私人空间。
安排好这一切,江言没有丝毫耽搁,径直来到了杜曦的房间。分别多日,又历经生死劫难,两人相见,难免一番温存,杜曦的指尖轻轻抚摸着江言身上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眼底满是心疼与担忧,语气中带着一丝哽咽:“你受苦了。”
江言轻轻握住她的手,将西洲佛门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杜曦,从佛陀魔化、屠戮佛门同族,再到洛玉仙出手重创佛陀、众人侥幸撤离,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诉说着当时的凶险。
听完江言的讲述,杜曦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声音一凝:“如此一看,佛陀的威胁极大,如今他吞噬了西洲气运,实力暴涨,又有邪灵一族撑腰,已然有尾大不掉的意思,日后必定会成为苍界的大患。”
话音落下,她又连忙握住江言的手,语气软了下来,满是庆幸,“不过幸好你没有出什么事情,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江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道:“虽然没有受致命重伤,但过程也确实够艰险的。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欣喜,语气带着一丝笃定。
“这一次与佛陀交手,在生死之间淬炼,我似有所感,回到大乾,等我彻底恢复状态之后,应该可以破境,踏入渡劫境了。”
杜曦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连忙点头:“那就太好了,如果你能达到渡劫境,实力必然会暴涨,即便比不上佛陀,也能有一战之力。若是你能像佛陀一样,达到飞升境的实力,当时在佛门,你就不会受伤,镇压他也是必然的事情。”
江言却摇了摇头,神色变得愈发凝重:“并没有那么简单,佛陀这个人很怪异,他体内的邪灵十分诡异,蕴含着域外邪族的力量,即便将来我与他同阶,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完全拿下他。”
“而且邪灵一族的底蕴深厚,绝非我们想象中那么简单,后续的麻烦,恐怕还会很多。”
杜曦柔声道:“这件事情我会尽快和师伯说的,他修为高深,见识广博,必然能帮你想办法,也能为你提供助力。”
江言点了点头,轻声道:“道尊确实很强,有他相助,我们也能多一份底气。”
安抚好杜曦,江言来到了裴秋凝的小院。裴秋凝正端坐于庭院之中,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神色凝重,见江言进来,连忙起身,迎了上去,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语气中满是担忧:“小言,你可算回来了,听闻西洲之行凶险万分,佛陀又那般诡异,这所谓的邪灵一族,来历着实不俗,幸好洛玉仙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这次能活着回来,确实侥幸。”
江言轻轻握住她的手,坐在庭院的石凳上,轻声道:“佛陀如今吞噬了西洲气运,实力暴涨,后续会更加难制,所以我才打算尽快破境,提升实力。”
“这次与佛陀交手,我忽有所感,已经摸到了渡劫境的门槛,准备尽快找一处渡劫之地,冲击渡劫境。”
裴秋凝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许:“小言,你的体质极为不凡,身负多种机缘,这一世的破境速度,本就远超常人,如今又历经生死淬炼,破境自然水到渠成。”
顿了顿,她的语气变得有些莫名,眸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江言心中一动,看着裴秋凝的神色,隐约猜到了她想问什么,无奈地笑了笑:“秋凝,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裴秋凝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小言,你难道想让洛玉仙一直待在江府吗?她毕竟是天魔宗宗主,身份特殊,而且她对你的心思,昭然若揭。”
闻声的江言,一时间有些头疼,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秋凝,我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可你说该怎么办?”
听到这句话,裴秋凝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她缓缓抬起头,眼底的试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善解人意的温柔。
“我也不是要你将她拒之门外。没有洛玉仙出手相救,你这次确实凶多吉少,既然她想留在江府,就让她待一段时间吧,也无伤大雅,等她伤势恢复,或者等局势稳定下来,再慢慢商议后续的事情也不迟。”
江言眸光有些惊奇地看着怀里温软酥香的裴秋凝,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秋凝,你现在变得越来越善解人意了。”
裴秋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千娇百媚的笑意,语气带着一丝娇嗔:“你才知道啊?我一直都这么善解人意,只是你以前从未留意过而已。”
江言笑了笑,紧紧将她拥入怀中,心中满是暖意。
接下来的一天,江言又花了不少时间,安抚好府中的四个女人,打消了她们的顾虑,也叮嘱她们,近期小心谨慎,切勿大意,佛陀虽短期内不会前来中洲,但西洲已然陷落,邪灵之力可能会慢慢渗透到中洲,难免会有意外发生。
安抚好所有人之后,江言没有丝毫耽搁,收拾好简单的行囊,便独自离开了江府,前往乾宁城外的一处渡劫之地,那是一处名为雷劫崖的地方,地处乾宁城以西百里之外,山势险峻,灵气浓郁,且常年有雷霆萦绕,是中洲境内,最适合渡劫的地方之一,自古以来,便有无数修士,在此地冲击渡劫境。
半个时辰之后,江言抵达了雷劫崖。
站在崖顶,放眼望去,只见崖壁陡峭,直插云霄,崖下云雾缭绕,隐约能听到阵阵雷霆轰鸣,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与雷霆之力,那股狂暴而霸道的气息,让江言体内的灵力,都忍不住躁动起来,一股突破的渴望,愈发强烈。
江言没有丝毫犹豫,盘膝端坐于雷劫崖的顶端,周身灵力缓缓运转,开始调整自身的状态,为渡劫做准备。
他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仔细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波动,此刻他体内的灵力,已然达到了离虚境巅峰的极致,经脉被灵力充盈得几乎要炸开,丹田内的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疯狂运转,隐隐有冲破瓶颈、踏入新境界的迹象。
同时,他将洛玉仙渡入他体内的本源之力,自身修炼的混沌之力,还有从佛陀身上感悟到的邪灵之力的破绽,一一融合,不断淬炼自身的灵力,稳固自身的境界,确保在渡劫之时,不会因为灵力紊乱,而功亏一篑。
半个时辰之后,江言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周身的气息,已然调整到了最佳状态。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口中默念渡劫心法,主动引动体内的灵力,冲击渡劫境的瓶颈。
“轰!”
随着江言的心法运转,他体内的灵力瞬间爆发,如同火山喷发般,冲破了离虚境的瓶颈,一股更为浑厚、更为霸道的灵力,从他体内狂涌而出,席卷整个雷劫崖。
与此同时,天空之上,原本晴朗的云层,瞬间变得阴沉下来,漆黑的乌云如同墨汁般汇聚,遮天蔽日,将整个雷劫崖,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雷霆之声,从云层之中传来,越来越响,如同万千战鼓齐鸣,震得天地震颤,崖壁之上,碎石纷纷滚落,云雾翻腾,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空之上弥漫而下,笼罩着江言,那是天道降下的雷劫威压,是对修士突破境界的考验,也是对修士心性与实力的淬炼。
江言神色凝重,缓缓站起身,抬头望向天空,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坚定与从容。
他知道,渡劫境的雷劫,共有九重,一重比一重强悍,每一重雷劫,都蕴含着天道的威严,足以将修士劈得魂飞魄散,神魂俱灭。
但他别无选择,想要提升实力,想要对抗佛陀,想要守护身边的人,他必须跨过这道坎,成功踏入渡劫境。
“第一重雷劫,降!”
随着江言的话音落下,天空之上,一道水桶粗细的金色雷霆,如同利剑般,从漆黑的云层之中劈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刺江言的头顶。那雷霆之中,蕴含着纯粹的天道之力,霸道而狂暴,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发出滋滋声响,空间都被撕裂,形成一道道细微的裂缝。
江言不敢有丝毫大意,双手结印,周身灵力疯狂运转,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灵力盾牌,挡在自己的身前。
同时他体内的混沌之力运转,融入灵力盾牌之中,让盾牌变得更加坚固,足以抵挡雷霆的轰击。
“铛!”
金色雷霆狠狠劈在灵力盾牌之上,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整个雷劫崖,冲击波以江言为中心,疯狂扩散开来,崖壁之上,出现了一道道深深的裂痕,周围的碎石,被冲击波震得漫天飞舞。
江言只觉得浑身一麻,一股狂暴的雷霆之力,顺着灵力盾牌,涌入他的体内,疯狂地侵蚀着他的经脉与丹田。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经脉被撕裂的剧痛,运转心法,将体内的雷霆之力,一点点炼化,转化为自身的灵力,渡劫境的雷劫,不仅是考验,更是机缘,炼化雷霆之力,能让他的灵力变得更加精纯、霸道,能让他的经脉变得更加坚韧,为日后的修行,打下坚实的基础。
片刻之后,第一重雷劫消散,江言的气息,微微有些紊乱,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上的衣衫,也被雷霆之力灼烧得有些破损,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体内的灵力,也因为炼化了部分雷霆之力,变得更加浑厚了几分。
不等江言喘息片刻,天空之上,第二重雷劫,已然凝聚而成。
这一次,雷劫的颜色,变成了淡紫色,比第一重雷劫,粗壮了一倍不止,蕴含的雷霆之力,也强悍了数倍,威压也愈发恐怖,让江言的身形,都微微有些颤抖。
“第二重雷劫,降!”
淡紫色的雷霆,如同巨龙般,从云层之中咆哮而出,带着狂暴的威势,直逼江言。这一次,江言没有再单纯地依靠灵力盾牌抵挡,而是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避开了雷霆的正面轰击,同时右手一挥,凝聚出一柄灵力长剑,朝着雷霆狠狠斩去。
“嗤啦!”
灵力长剑与淡紫色雷霆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雷霆被长剑劈成两半,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雷霆,四散飞溅,落在崖壁之上,炸开一个个巨大的坑洞。
但即便如此,依旧有一部分雷霆之力,落在了江言的身上,让他的手臂,瞬间被灼烧出一道焦黑的伤口,剧痛难忍。
江言咬着牙,没有丝毫退缩,继续运转心法,炼化体内的雷霆之力,同时调整自身的气息,准备迎接第三重雷劫。他知道,越是往后,雷劫就越是强悍,想要成功渡劫,就必须拼尽全力,不能有丝毫懈怠。
第三重雷劫,是深蓝色的雷霆,比第二重雷劫,又强悍了数倍,雷霆之中,甚至蕴含着一丝天道意志,能直接侵蚀修士的神魂。
第四重雷劫,是黑色雷霆,狂暴而霸道,几乎能撕裂一切,江言拼尽全力,动用了混沌之力,才勉强抵挡下来,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气息也变得愈发紊乱。
第五重雷劫,是血色雷霆,蕴含着浓郁的毁灭之力,落在身上,不仅会侵蚀经脉,还会吞噬修士的生命力,江言险些被雷霆吞噬,只能献祭一丝自身的命力,才勉强撑了过去。
激战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江言已经成功抵挡了八重雷劫。
此刻的他浑身是伤,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焦黑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气息也变得极其微弱,几乎要支撑不住。
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眼底闪烁着不屈的光芒,他不能放弃,他必须成功渡劫,他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还有太多的人要守护,他不能死在这里。
天空之上,漆黑的乌云愈发浓郁,第九重雷劫,正在缓缓凝聚。这是渡劫境最恐怖的一重雷劫,也是最后一重雷劫,名为九天神雷,蕴含着天道的极致威严与毁灭之力,足以将飞升境以下的修士,彻底劈得魂飞魄散,神魂俱灭。
只见云层之中,一道手臂粗细的金色神雷,缓缓凝聚而成,那神雷之上,萦绕着淡淡的金光,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比前八重雷劫加起来,还要强悍数倍。雷霆之中,隐约能看到天道意志的虚影,那种霸道而威严的气息,让江言的神魂,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第九重雷劫,九天神雷,降!”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九天神雷从云层之中劈落,如同天道的审判之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刺江言的头顶。
那雷霆所过之处,空间被彻底撕裂,形成一道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周围的灵气,被雷霆之力瞬间吞噬,整个雷劫崖都开始剧烈震颤,仿佛即将崩塌。
江言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拼尽全身力气,将体内所有的灵力、混沌之力,还有之前炼化的雷霆之力,全部汇聚在一起。
同时他眉心处,本源之力爆发,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暴涨,即便身受重伤,也依旧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给我挡!”
江言大喝一声,双手结印,凝聚出一面巨大的混沌盾牌,那盾牌之上,萦绕着淡淡的混沌之气,散发着强悍的防御力,同时,他手持灵力长剑,身形一闪,朝着九天神雷,猛地冲了上去,他没有选择被动抵挡,而是选择主动出击,以攻为守,拼尽全力,硬抗这最后一重雷劫。
“轰!”
灵力长剑与九天神雷剧烈碰撞,混沌盾牌也死死挡在江言的身前,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整个苍界,冲击波以雷劫崖为中心,疯狂扩散开来,周围的山川,瞬间被夷为平地,河流被蒸发殆尽。
连远处的乾宁城,都能感受到这股恐怖的冲击波,城中的修士,纷纷抬头望向雷劫崖的方向,眼中满是震惊与敬畏。
江言只觉得浑身剧痛,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劈碎了一般,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高空坠落,重重地摔在雷劫崖的顶端,浑身抽搐,几乎失去了意识。
混沌盾牌瞬间破碎,灵力长剑也被雷霆之力震得粉碎,体内的经脉,被雷霆之力撕裂得千疮百孔,灵力紊乱,本源也受到了不小的损伤。
但九天神雷,也被他硬生生劈散了大半,剩余的一小部分雷霆之力,落在他的身上,被他体内的混沌之力,一点点炼化,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就在江言即将失去意识之际,他体内的丹田,忽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周围的灵气与散落的雷霆之力,如同潮水般,朝着他的体内汇聚,疯狂地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与本源。
同时他的气息,开始缓缓回升,一股更为浑厚、更为霸道的力量,从他体内狂涌而出,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雷霆之气,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种属于离虚境的青涩,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渡劫境修士的沉稳与强悍。
江言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耀眼的光芒,他挣扎着,缓缓站起身,感受着体内那股远超之前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成功了。
他成功突破了离虚境巅峰,踏入了渡劫境初期!
此刻的他虽然浑身是伤,气息依旧有些紊乱,但体内的灵力,却比之前浑厚了数倍,经脉也变得更加坚韧,神魂也在雷霆之力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凝练。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战力,已经发生了质的飞跃,即便再面对离虚境巅峰的修士,他也能轻松碾压,即便面对渡劫境中期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江言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心法,炼化体内剩余的雷霆之力,修复身上的伤势,稳固刚刚突破的渡劫境初期修为。
他知道突破渡劫境,只是一个开始,想要对抗佛陀,想要守护身边的人,想要守护中洲,他还需要不断提升实力,朝着更高的境界迈进。
天空之上漆黑的乌云渐渐消散,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在雷劫崖上,驱散了周围的阴霾。
空气中残留的雷霆之力与灵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淡淡的彩虹,环绕在雷劫崖周围,仿佛是天道对江言突破的祝福。
而江言端坐于雷劫崖之巅,周身灵气缭绕,雷霆之气隐隐浮现,他的气息正在一点点变得沉稳、浑厚,一个全新的境界,一扇全新的大门,正在他的面前,缓缓打开。
他知道佛陀的威胁,依旧存在,邪灵一族的浩劫,尚未结束,但他不再畏惧,他已经变得更强,他有足够的底气,去面对将来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