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5章 沈郁凑近她的耳廓
韩柔雪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若是韩冬落真的将之前的事告诉陆安,她在陆府便真的再无立足之地。
她知道韩冬落并非在吓唬她,她定然是掌握了一些东西,若是真的把她逼急,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韩冬落冷冷的说道:“滚回你的院子去好好反省反省!”
韩柔雪紧咬牙关,愤怒至极,但她狼狈离开,春桃连忙跟上。
周围的丫鬟们也没想到,往日里性子柔软的韩冬落会当众掌掴韩柔雪。
“小姐。”碧荷连忙上前,“您没事吧?奴婢扶您回去换身衣裳。”
韩冬落点点头,任由碧荷扶着回到自己院子。
回到院中后,碧荷伸手就要去解她的衣扣:“让奴婢看看烫得严不严重,万一起水泡就麻烦了。”
韩冬落摇摇头:“不碍事,就是可惜了那碗参汤。”
“您都被烫到了,怎么还想着参汤,那东西再贵重也比不上您的身子重要。”
“千年老参,很难得的。”韩冬落叹息道,随后将外衫褪下,换上碧荷递过来的新衣。
其实她想说那是沈郁送给她的,所以舍不得浪费。
换完衣服后,韩冬落思索半晌,随后吩咐碧荷将她前几日绣好的香囊拿过来,那是她闲来无聊时绣的,没想着要送给谁,可现在她忽然觉得这个香囊很适合送给一个人。
“明日我要出去一趟。”韩冬落说道,“你不用跟着。”
“是。”碧荷点点头。
翌日。
天朗气清,韩冬落避开陆府众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梧桐巷。
院子里,只见沈郁站在梨花树下练剑,今日的他没穿飞鱼服,只是穿了一件简单的常服,剑光流转间梨花纷飞。
看到这一幕,韩冬落的心,突然不知不觉地乱了。
她从前只觉得沈郁生得好看,可此刻竟像画里走出来的公子。
韩冬落看得有些出神,直到沈郁一招收剑,两人四目相对。
“你今日怎么来了?”沈郁将剑放到一旁,“三日之期还未到,难道你今日也想学防身术?”
韩冬落脸颊微微一热,略不自在地避开了他的目光:“我不是来学防身术的。”
“不是来学防身术?”沈郁挑眉,“难不成是想我了?”
“我是来谢谢你的。”
“谢我?”沈郁笑道,“谢我什么?”
“谢你上次给我的千年老参。”韩冬落轻声道,“只是……”
“只是什么?”沈郁追问。
“昨日被人撞了一下,参汤全洒了……”
听到这话,沈郁顿时紧张起来,他连忙扶着韩冬落坐到一旁的石凳上,随后便要伸手去脱她的衣服查看伤势。
“你伤到何处,让我看看?”
韩冬落连忙避开他的动作:“我没事。”
可他根本不给她躲避的机会,直接将她的衣裙解下,确认没有受伤后这才放下心来。
“参汤为何会洒?”
“是韩柔雪,可能她想挑衅我,或者是看我好欺负故意来撞我。”韩冬落如实说道,“不过我打了她一巴掌,算是报仇了。”
闻言,沈郁突然愣住,见他这副样子韩冬落立即担心起来,难道他喜欢的是那个逆来顺受的自己?
“你……”
“打得好。”沈郁赞许道。
韩冬落一愣:“你不觉得我太过冲动吗?”
“冲动?”沈郁嗤笑一声,“她都敢当众故意伤你,你打她一巴掌算轻的。”
原来他是这样想的,韩冬落低头轻笑,内心柔软得不像话。
沈郁伸手拉过她打人的那只手:“手还疼不疼?”
“是我打的她,你怎么不问她疼不疼?”韩冬落忍不住笑道。
“她自找的。”沈郁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不过下次别亲自动手,我找人替你打。”
“什么?”韩冬落意外。
“她厚脸皮把你的手打疼我可是会心疼的。”说完,沈郁低下头将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唇边,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韩冬落浑身一僵,心跳猛地加速:“沈郁……”
“怎么了?”
“谢谢你。”
察觉到她的感动,沈郁俯身凑到她眼前:“你若是真想谢我,就亲我一下。”
“我……”
见韩冬落一脸忧郁,他主动凑上前在她脸颊处落下一吻:“那换我亲你。”
韩冬落的双颊瞬间泛红,她连忙转过头从袖中取出那个准备好的香囊递到他面前:“这个给你,算是谢谢你送我的老参。”
沈郁伸手接过,指尖故意擦过她的指尖:“你亲手绣的?”
“嗯。”韩冬落点头,将手放到一旁。
沈郁低头看着香囊上的纹样:“为什么绣梧桐花?”
“这里是梧桐巷。”
“只是因为这个?”沈郁逼近一步。
“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别的女子多半绣的是鸳鸯或是并蒂莲。”沈郁轻笑出声,“你给我绣一朵梧桐花算是什么?”
“我……”韩冬落不知该怎样解释,她只是随手一绣,不曾想他竟想要鸳鸯。
他突然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你是不是不好意思绣鸳鸯,还是说,你心里其实想绣只是不敢?”
“你别乱说。”
“那你日后给我绣一对鸳鸯。”沈郁凑近她的耳廓,轻轻吹出一口气。
“好。”韩冬落眨眨眼,鬼使神差地点了一下头。
沈郁轻笑一声,松开韩冬落的下巴:“刚刚是我亲你,现在轮到你亲我了。”
韩冬落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思考半晌,闭着眼睛微微抬起下巴,主动凑了上去。
沈郁见目的达到,眼前一亮,低头回应。
两人呼吸交融,他的手再次变得不安分起来。
“不行……”韩冬落连忙起身,背对着他整理衣服,“这是白日,不适合……”
“好,都听冬落的。”沈郁并不恼怒,反正他们来日方长。
“我该回去了。”
“好,我让凌川送你。”沈郁眼底带着几分不舍。
“不用。”韩冬落连忙摇头,“我自己回去就好。”
沈郁明白她的顾虑没有强求:“你那路上小心。”
“三日后,我再来学防身术。”
“好。”
“那我走了。”
“嗯。”
沈郁目送韩冬落离开,随后将视线放到手中香囊上,梧桐花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