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陈冠西
“耿专员,这位是常昆,最近他帮鼓楼派出所抓了四个敌特,想必你也有所耳闻。”
王主任介绍着,她想让常昆参与侦查,争取能早日破案。
可耿专员并不这么想,常昆不是帮石玉龙抓敌特吗?这时候到粮站来查案,难道是其他部门想要分他的权?
案子可以不破,但权力可不能丢掉一丝半毫!
念及此处,他脸色一变。
“王主任!这是经济犯罪!部里特批由我负责,其他人不得参与!现在请你离开粮站!”
进粮站大门的时候,王主任被门卫顶了几句,她并没有生气,在她看来,猛虎何必跟地沟老鼠一般见识。
但此时听闻耿专员的呵斥,她忍不住了。
“耿专员!我作为鼓楼街道主任,过问重大案件,实属正常,你肆意对粮站员工动刑,我会如实向部里汇报!”
要说你真有本事,能很快破案,王主任为了小叔子,也就忍了。
可这耿专员什么线索都没找到,还敢在她面前装腔作势,简直猖狂!
“小昆,咱们走,如果案子被咱们破了,哼哼!”她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眼看着王主任和常昆走出办公室大门,耿专员阴阴一笑,指使着一个手下壮汉:“你!去跟着他们,不管他们得到什么线索,我必须知道!”
对于常昆连抓四名敌特的名声,耿主任也有所耳闻。
在他看来,盛名之下并无虚士,常昆如果真的查到了什么,那自己就直接拿来主义,你的就是我的……
手下壮汉只能听从指挥,缩头缩脑跟在常昆身后。
回头瞪了眼壮汉,王主任没想到耿专员如此脸皮厚,竟然明目张胆派人跟踪,等着坐享其成。
壮汉只能转头装作看风景,等常昆走远一点,赶快继续跟着。
一边跟,嘴里还骂骂咧咧的,骂的不是常昆二人,而是耿专员。
跟着这么个奇葩领导,他也是真的难……
“王姨,咱们去看看站里这些员工。”常昆既然已经知道粮票在旱厕里,接下来就是找出偷粮票的人。
王主任找到梁站长,让他一起陪同,由常昆指引着查看感应中犯罪的人员。
梁站长一路上感慨着。
对于大部分员工来说,粮站就是他们的第二个家,大部分时间都会在这里工作。
他们年轻时候把汗水热血撒在粮站,等老的时候,再把这份工作传承给后代。
所有伤害粮站的人,他们都深深痛恨。
但对耿专员这种随便抓人的行为,他们更加愤怒,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走进仓库,常昆远远指了一下一个青年,“梁站长,那个高个青年。”
“你说的那个在跟旁边女工嬉笑的青年?”
见常昆点点头,梁站长说起青年的情况:“他叫陈冠西,干的是过磅工,父母都不在了,独居。
他可是粮站里的名人,凭着一张巧嘴和爹娘给的俊脸,跟站里好几个小姑娘不清不楚。”
这陈冠西在感应中最特殊,别的罪犯大都是红色,只有他,是淡淡的粉色。
听到梁站长的话,常昆有点明白了,这人特么是犯桃花劫,想来祸害不少姑娘了。
这年头,祸害姑娘,就是妥妥的流氓罪。
还是后世好,拍照都是你情我愿的。
常昆走近陈冠西,听到他正跟旁边的女工笑闹着。
“小丽,晚上要不要去我家,我家猫会后空翻…”
常昆:……
这小子,这么能说,真是该死啊……
旁边的女工也不含糊,媚眼流转,刚想答应下来,就看到常昆走过来站定,身后还跟着梁站长。
“梁站长!”
“上班聊什么呢,嬉皮笑脸的!”梁站长皱着眉头盯着陈冠西。
“站长,活都干完了,干点其他的…”
“现在组织向你问话,你给我好好讲话!”梁站长一直对这个陈冠西头痛不已,要不是看他父母为粮站流过血,早把他赶出粮站了。
“是!站长!”陈冠西丝毫不怕,搞笑地向梁站长敬了个礼。
他父母是为粮站流血牺牲的,只要在粮站,他就有点天不怕地不怕。
此时面对常昆的询问,他丝毫不慌,甚至嬉皮笑脸反过来打听案情消息,想作为跟他好妹妹们的谈资。
面对这种态度,还有他把妹的骚气样子,常昆很不爽。
但经过看人识谎的技能判断,排除了陈冠西偷盗粮票的可能。
“行,你这几天不要外出,随时还可能再找你问话,少带人回家看猫!”
常昆不轻不重刺了陈冠西一句,也就是懒得管流氓罪,要不然高低得让他吃一壶。
“遵命,镇府!”
面对常昆的警告,陈冠西毫不在乎,反而又嬉笑着敬礼。
这时候,耿专员派出跟踪常昆的壮汉招了招手,唤过在粮站内排查的同事,在其耳边耳语几句。
没过两分钟,耿专员踏踏踏大步冲过来,身后跟着大队人马。
“拷上,带走!”
二话不说,拷起来拖着陈冠西就走。
陈冠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大叫起来:“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没罪!”
话未说完,脸上就挨了一耳光,整个俊脸变得血红一片。
旁边耿专员手下架起陈冠西胳膊,直接倒拖着陈冠西扬长而去。
仓库内一片寂静,变的鸦雀无声。
耿专员似乎对这种反应甚是满意,对着常昆和王主任冷笑一声,背着手施施然离去。
“跟个小流氓一样,还能当一方专员?”王主任呸了一句。
“我得跟去看看,小陈只是嘴上花花,但大错还是没有犯过。”梁站长有点担心,跟着过去。
“小昆,咱们自己继续?”
“王姨,咱们也去看看,看看这个耿专员能问出个什么来。”
常昆已想明白,在粮站里大多犯罪的,都是小偷小摸,一个个问过去,不知要耗费多久。
而且自己问一个,耿专员抓一个,过会恐怕临时审讯室就变得挤不下人。
还不如稍微等等,只要在感应中,注意有谁去旱厕捞粮票就可以。
陈冠西被拖进临时审讯室,双手反拷,整个人蜷缩在地上。
刚进门,他就先遭受了三拳两脚,只能躺在地上呻吟。
“说说吧,粮票是怎么偷的?”
耿专员点起一根烟,轻描淡写问着。
“我真没偷啊!刚才我跟你们的人解释过了,那天粮票丢的时候,我一直在仓库里。”
“贼永远不会承认自己是贼,你没问题,常昆为什么第一个找你问话?继续打!”
虽然态度上对常昆很恶劣,但对常昆连抓四敌特的战绩,耿专员还是很重视。
劈头盖脸一套操作,陈冠西帅脸变成了猪头。
他肿着香肠嘴大哭:“你们随便打人,有没有王法了!我要去告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