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张嘴,呼吸”
傅承砚快疯了。
下颌线绷紧,掐着她纤细腕骨的手指用力得泛白,骨节突出。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的眼神太过炽热,像是团火烫得林疏往后一缩,莫名心虚地移开视线。
“你…不想吗?”
她大片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白皙柔嫩,在房间柔和的灯光下似上了层釉。
林疏指尖蜷了下。
重新抬眸对上傅承砚的眼睛。
“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配合。”
傅承砚瞳孔一缩,喉间发紧。
眸色却沉得好似深渊。
“只是配合?”
林疏歪了下脑袋,“不然…”
“不用。”
手腕被松开,红了一圈。
傅承砚背过身,不再看她。
“我去洗澡,你先睡。”
语气冷硬,夹杂着股不太明显的别扭。
林疏揉了揉被他掐红了的手腕,看了眼他走向浴室的背影。
他生气了?
她说错了什么吗?
她配合履行夫妻义务有什么问题吗?
林疏没想明白,索性不再细想。
走到衣柜前,打算把身上这件睡裙给换了。
忽地身后脚步声逼近。
步伐急促。
三两步便走至她跟前。
林疏一回头,冷白色的胸膛猝不及防地撞进她眼底。
傅承砚衬衣的扣子全部解开,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分明。腰腹处壁垒清晰,人鱼线隐入裤腰。
他挡住头顶灯光,落下大片阴影。
将她堵在他和衣柜之间。
“你要拿衣服吗?”
林疏不解他去而复返。
眼里除却对他身材的欣赏之外,尽是坦然。
可她的冷静理智,只会让傅承砚身体里憋的那团火烧得更旺。
“不拿。”
他站在她身前,半步没退。
高出林疏一大截的身形,难以忽略的压迫感让她不适地微微偏头。
“那你…”
“这两天我们住在老宅,明天傅建国和傅欣芮会回来,需要你我更高的配合度。”
他声线又低又沉。
目光凝着她的侧脸,一瞬不瞬。
“适应性训练,项目接吻,现在申请。”
林疏呼吸一滞。
猛地抬头!
接吻?
现在?
他申请得太过突然,完全没给她反应和准备时间。
身体的本能反应让林疏想逃离这片被他圈住的空间。
“条款规定,要提前申请的…”
“来不及了。”
他的手掌抚上她脸颊,掰正她的脸,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
四目相对。
他眼底的墨色似涟漪般晕开,浸透了她。
“同意吗?”他问。
林疏大脑在此刻飞速旋转。
她做好了履行夫妻义务的准备,和他接个吻也不算什么。
而且,他的申请理由合情合理。
她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同意。”
这两个字像是一个开关,打开了某处关闭许久的门。
傅承砚捧着她脸颊的指腹轻轻摩挲,撞在一起的视线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缠紧。
“闭眼。”
他嗓音带着诱哄意味。
如恶魔低语般让她生不出反抗的心思,缓缓阖上眼眸,颤抖的睫毛却暴露了她藏在平静表象下的紧张不安。
没事的,接个吻而已。
都解剖过那么多具尸体了,人体组织她再熟悉不过。
接吻就是两瓣嘴唇碰在一起,进行唾液和菌群交换的一项亲密行为。
一会儿就结束了。
林疏暗暗安慰自己,垂在身侧的手扒着衣柜门,闭眼等待。
下一秒。
唇瓣被一片温热的柔软轻触了下。
和解剖台上死气沉沉的冰冷尸体不同,是有温度的。
他的呼吸扫过她脸颊。
清冽的雪松气息和柑橘碰撞融合,熟悉又陌生。
“会不喜欢吗?”嗓音轻柔。
他在照顾她的感受。
林疏没睁眼,摇了摇头。
虽然是第一次,但没有想象中抵触和不适。
“那继续。”
他的唇轻轻贴上来,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
呼吸乱了。
抚着她脸颊的手滑至腰间,透过那层镂空处的薄纱感受他掌心升腾的体温。
傅承砚微微睁眼。
看她因为憋气而渐红的脸颊,紧贴的唇稍稍分离,给她喘息的时间。
是结束了吗?
“林法医,你有碰到过接吻窒息而死的案例吗?”
林疏迷迷糊糊地睁眼。
“…没有。”
现在是探讨专业性问题的时候吗?
“我怕我马上会亲眼看见一个。”
傅承砚的指腹擦过她紧抿的唇。
“张嘴,呼吸。”
双唇微微分开,新鲜的氧气进入肺部。
呼吸节奏稍显急促,胸腔上下起伏,蕾丝荷叶镶边下暧昧的曲线若隐若现。
傅承砚眼底深处墨色越来越浓。
“好点了吗?”
林疏轻嗯了声,舌尖无意识探出舔了下唇。
“你…去洗澡吧。”
“洗澡?”手指滑入她乌黑发丝间,扣住她后颈。
“谁说结束了?”
林疏眼睛微微睁大,迷离的神情瞬间清醒几分。
没结束吗?
他们好像确实忘记规定训练时长了。
方才的温柔克制像是傅承砚装出来的假象,面具被撕下暴露出最原始的野性。
他贴心地护着她头不撞到衣柜门,身体却步步紧逼,让她不得不仰头迎接他带来的风雨。
唇齿相融间,胸腔中氧气逐渐稀薄。
她像是失去对身体的掌控。
扒着衣柜门的手指没了力气,她本能地去抓他敞开衬衣的衣角。
傅承砚被下坠的力道拽得脊背躬起,吻得更深。
另一只手贴上她光滑的背,沿着尾椎骨一点点往下滑,指尖挑开交叉的细带,不轻不重地捏了捏腰侧软肉。
“唔。”
林疏背脊瞬间绷紧,往他怀里靠。
似是寻求浮木。
她的靠近是勾他继续沉沦的诱饵,也是唤醒他的天光。
傅承砚掐着她的腰拉开距离,克制着将她抱住的冲动。
额头间相抵,气息灼热而粗重。
良久,他往后退了步。
“我去洗澡,你先睡。”
浴室门关上。
林疏身体一软,靠住衣柜门。
红肿的唇提醒着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
和她预先设想的完全不同。
傅承砚真的没有谈过恋爱吗?同样都是母单,她连换气都不会,可他却亲得她完全没有招架能力。
以后的适应性训练不会都要这样吧?
好累。
林疏连睡衣都懒得再换一件,爬上床躺进被窝里,舒服得喟叹一声。
原先因为要第一次和他同床共枕而紧张的心,此刻很是平静。
连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睡一张床也就不算什么。
睡意袭来前,林疏只有一个想法。
下次,要规定训练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