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真正的人
何姗的眼睛一亮:“什么想法?”
林里看着门边的颜料:“如果我们抢先将这罐颜料倒入桶中,那是不是意味着树人没办法制作火柴了?”
“他们完全可以将桶里的颜料倒掉。”李乘务道。
“根据之前我们所看到的,都是被抹了颜料的人自己进入机器,我怀疑树人无法直接触碰机器。”林里道。
眼镜男听林里这么一说,连忙走至角落,将铜罐抱起放至中央,随后打开盖子,瞬间一股刺激性气味传出,好似臭鸡蛋的味道。他连忙捂住鼻子,往后退了退。“不对劲!”
“怎么了?”唐宛问道。
“里面好像不是颜料。”
他们捂着鼻子蹲下身,看向铜罐。
只见,铜罐被黑色的液体填充,好似一桶黑色的墨水,看不见一丝红色的液体。
“应该是变质了。”郑昊道。
李乘务将另一铜罐抱了过来,放置地面,打开盖子。
铜罐内仅储放着四分之一的黑色液体,与另一瓶铜管形成鲜明的对比。
眼镜男道:“变少了!之前明明是一整罐的!”
“除了树人,谁会使用颜料呢?”唐宛喃喃道。
何姗瞪着大眼睛,看起来一副神秘而恐惧的样子。“莫非?他们吃了树皮后就变成真正的人了,就无法分泌颜料了!”
林里道:“不排除这种可能。”
“那我们现在就是要重新搜集一桶颜料,然后再放入机器中。”眼镜男道。
林里点了点头。“就这么干!”
眼镜男从一旁的竹篮中抽出了一把电锯,朝李乘务道:“你把铜罐抱出去。”
李乘务点了点头,将铜罐抱起。
唐宛忙上前将门打开。
众人见门打开了,随即往后退了退,离门大概有一米。
“他们怎么都出来了?”一个妇人发出了疑问。
“难道他们都变成树人了?”
“你看他们手中还拿着血罐,定是树人!”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着,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
李乘务当着他们的面,将铜罐放至地面,将罐中的黑色液体倒入了树根之中。
眼镜男启动着电锯,正要锯入树中。
妇人喊道:“你们干什么?又要放出树人?”
唐宛冷冷地说道:“不想死就不要过来!”
眼镜男将电锯插入树根底部,将锯身往铜罐内倾斜,红色的颜料顺着锯身往下流,稀稀疏疏地流入了铜罐之中。
不一会,便将铜罐填满。
李乘务小心翼翼地将铜罐拿起,放在一旁,随后又将盖子盖上。
林里对着所有人道:“我们已经找到活下去的方法了,你们若还想继续留在这个鬼地方,那便随你们。”
言毕,李乘务抓着铜罐随着林里走入了木屋之中。
众人面面相觑,犹豫了片刻后便与他们走入了木屋之中。
他们径直地走入放置机器的洞口,按照计划的进行,眼镜男上前将机器左侧的透明桶拉开。
李乘务抓着铜罐上前,放置机器前方的地面,随即将其打开,倒入透明桶中。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一个男人问道。
郑昊嘴角微扬:“我们找到了一则线索,只要将这机器内灌满红色颜料,再抓一个树人,便可以制作出火柴。”
林里看着在场所有人的表情:“没错,现在我们只需要抓到一个树人,然后将他们塞入这桶中的红色颜料中,我们便可以顺利通关了。”
一个妇人道:“树人?外面不是一大堆树?你们去砍一棵不就好了。”
郑昊道:“根据我们这几日的经验,通关砍树获得树人的难度过大,还不如直接现抓一个来得容易。”
“可是……我们怎么分辨出谁是树人……?”陈霞开口道。
林里转头看向郑昊:“你怎么分辨出谁是树人?”
郑昊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说完他从地上捡起一把斧头,前后甩了甩。“要不然拿这把斧头对着手划一下,流出血的是人,流出颜料便是树人。”
一个男人望着自己的手,将手往背后藏了藏:“这么危险,要不然……我们还是砍树吧!”
郑昊满不在意地说道:“也行!走吧!出去砍树吧!”
眼镜男拿着电锯,紧跟在郑昊的身侧。
他们走出了木屋,来到了离木屋最近的一棵树前。
郑昊停下脚步,转过头,身后的人中少了几个人。
何姗有些激动地说道:“陈霞不见了!”
郑昊问道:“陈霞是谁?”
“就是昨日你们救的那位女子。”何姗道。
“看来,她真的是树人了。”唐宛道。
郑昊面色不改,仿佛他早就清楚陈霞的身份一样。“现在,我们队伍内应该没有树人了吧!”
林里点了点头:“开始吧!”
眼镜男拿起锯子便要朝树根底部砍下。
“等等!”何姗道。
眼镜男停下了动作,转过头问:“怎么了?”
何姗道:“你还是要像昨日那样吗?将树砍下后再将树皮剥开?”
眼镜男点了点头:“要不然要如何?”
何姗来了精神,嘴里滔滔不绝地说道:“既然将树砍下放置地面,树人会将树皮压在身下,我们拿不走,那如果我们不将树锯下呢?”
唐宛瞬间懂了何姗的意思:“姗姐,你是说直接在树上将他的树皮剥下?”
何姗一喜:“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郑昊点了点头。“这个办法可行!”
说完,郑昊接过了眼镜男手中的电锯,将锯身轻轻插入树皮内,绕着树划了一圈,随后又将电锯抽出,插入与他头部平齐的位置,绕了一圈抽出。
他往后退了退,轻轻地将电锯放置中间,从上往下一划,接着往一旁一掀,树皮好似一扇门一般缓缓打开,树内的结构瞬间暴露在人们的眼前。
一个老男人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他的肌肤干瘪,身上还残留着为流干的红色颜料,底部的根茎往上盘绕着,将男人的双脚紧紧地缠绕。
郑昊抵着树皮,绕着树一周,将树皮剥离。
不到一会,树皮如一张纸一般掉落在了地面。
时间好似静止了一般,所有人的眉头不禁紧锁,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