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9章 对谁都好,唯独对他无情
白宴楼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盯着她,仿佛在说:赶紧解释。
“奶奶对我很好,我不想让奶奶生气。”
要是离婚的事被赵望谨知道了,说不定他就马不停蹄地娶温棠了。
赵奶奶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要是赵望谨不计后果,只顾自己,赵奶奶肯定会被气出个好歹来。
明白他说的“奶奶”,是指赵望谨的奶奶,白宴楼的眼底逐渐浮现了冷意。
真是对谁都好,对她不好的赵望谨,她能一如既往地忍着,对她苛责的宋书婉她也能顾及着,好声好气的,不甩一点脸色。
唯独不给他一点情面。
“我对你不好吗?”他的语气淡了不少,但阮听霜没听出来。
她纠结地说:“这不是一回事。”
“怎么就不是一回事?”
迟钝的她终于发现了白宴楼的不痛快,却觉得不明所以。
他怎么莫名其妙的,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就生气了?
见她不说话,白宴楼继续挑别的刺,说话都带着阴阳怪气:“你穿成这样见他,是打算勾引他?要是我不在,你们俩是不是打算干柴烈火,旧情复燃了?”
话落,还顺势瞥了一眼她衣领滑落的外袍,以及露出的半个白到发光的肩膀。
阮听霜瞬间炸毛了,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穿成什么样了?”
她的睡裙连膝盖都没露,怎么就是勾引了?
“什么样你自己清楚,你的脑子里都是浆糊,一个出了轨的男人把你迷得五迷三道的,大半夜的来哄你几句,就哄得你巴巴地扑上去,是不是非要我提醒你,你今天跟谁结了婚,嫁给了谁,是谁的人?”
阮听霜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随即她忽然笑了出来,咬牙切齿地承认:“是啊,谁让我那么喜欢他呢?我爱他爱得要死,要不是你在这,我都跟他一夜春宵了,我都后悔了,刚才就应该直接在这做,做给你看,你满意了?!”
她越说,白宴楼的脸色就越阴沉,眼神阴鸷得可怕,强大的气场,让阮听霜感受到了他压抑的怒气,心跳也不自觉的因为害怕而加快。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冰冷得可怕,眼神仿佛能杀人一般。
但这个时候,她也在气头上,不肯认输,梗着脖子瞪他:“再说一万遍都一样,我就喜欢他,我巴不得跟他天天在一起,天天跟他上床,我……啊!”
她忽然被他单手拦腰抱起来,直接朝着卧室走去。
她没预料到他会这样,反应过来后,对他拳打脚踢,大吼道:“你放开我!”
他充耳不闻,她的动作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很快,她被摔在了柔软的床上,肉体碰撞被子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的吓人和突兀。
白宴楼用了力,扯了扯领带,直接将领带扯了下来,在她恐惧的眼神下,用领带捆住了她的双手。
“你……你赶紧放开我。”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还带着些许哭腔。
他视若无闻,反手将她的双手举到头顶,一手勾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害怕的双眼,冷笑讥讽:“刚才不是挺能的吗?”
“你管我?!”她还在嘴硬,“你赶紧放开我!”
“放开你?别忘了,今天可是我们的新婚夜。”他附在她的耳边,唇游离在她的耳后、脖子,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阮听霜的身子瑟缩了一下,兀自往后退了退,声音越发颤抖:
“就算结婚了,你也要尊重我的意愿,我不愿意,你也不能强迫我!”
白宴楼的身形忽然一顿,眸色深不见底,盯得她不停地发毛。
他忽然笑了,笑容诡异得她后背直发冷。
“挺好的。”他的指腹抹过她的唇瓣,再顺势捏了一下她的脸,带着调戏的意味。
随即,他忽然起身,转身进了浴室,独留阮听霜一脸茫然地愣在原地。
回过神后,她急忙把自己手上的领带解开,丢在地上,见鬼似的躲进了被窝里。
心还在扑通扑通地跳着,脑海里都是他刚才那个诡异的笑容。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挺好的?
他好像更爱生气了。
以前,白宴楼不算是个爱生气的人,跟他在一起的那三个月,她只见他生过一次气,不过不是对她。
他是在接电话的时候生气的,她没有刻意去听,只听到他跟对方说:“你有什么资格决定我的人生?”
她不知道对方是谁,当时她还问他怎么了,他随口带过,说没谁,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就算是提分手的时候,他也只是震惊的看着她。
最后,用力地挤出一句为什么,就因为自己隐瞒了身份吗?
她想说,不是。
他们之间,有太多的牵绊和隔阂了。
如果她早知道,自己的爸爸就是为了救白宴楼的二叔才死的,她一定不会和白宴楼在一起。
那天,是白宴楼的生日,她悄悄在家里准备,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直到白宴楼的奶奶登了门。
她看自己的眼神,带着鄙夷、不屑。
那样的眼神,让她自卑,让她难堪,让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所有的不堪,在白老夫人面前都无处遁形。
也是那个时候,她才知道,自己读大学的钱,都是白老夫人暗中给的。
十六岁,她靠着爸爸留下的钱考上了北城的大学。
她没钱读书,差点就要放弃了,最后,还是一个好心人暗中帮助了自己,但对方不愿意透露身份。
她心里一直怀有感激,知道真相时,却心凉了个彻底,
明明自己考上大学的时候,校领导说,是一个好心人帮的她。
原来,她读大学的钱,是她的爸爸靠命换来的。
白老夫人的态度高高在上,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要不是你爸命好,救了我儿子,你以为你真有改命的机会?”
“你不好好感激白家也就罢了,还恩将仇报,勾引我孙子?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贱种。”
她打量着装饰简陋的出租屋,眼神更加鄙夷了,嫌弃地捂了捂鼻子,仿佛闻到了什么恶心的味道。
“我孙子是天之骄子,你就让他跟你在这种地方苦中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