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三千颗人头说砍就砍?!简直……
朱由检一声令下便要再筑京观。
俘虏营顿时喊声震天,但却没人求饶。
这些土司兵,凶悍惯了,以为皇帝不敢杀他们。
直到刀架在脖子上,才真的怕了。
可晚了。
三千颗人头,垒成小山。
最顶上,是守将那颗死不瞑目的头。
京观前立了木牌,朱由检亲自题字:
“大明崇祯三年十月,皇帝朱由检亲征至此,斩叛军五千。”
“凡附逆者,以此为鉴。”
写罢,扔笔。
“传令全军,休整一日。”
“明日,继续进军。”
“目标......泗城。”
当晚,柳州府衙。
朱由检在看地图。
泗城在柳州西北,三百里。
全是山路,险峻难行。
岑猛的主力,就在那儿。
“陛下,探马来报。”赵武进来,“岑猛在泗城外围,设了三道防线。”
“第一道在青龙关,有兵一万。”
“第二道在白虎隘,有兵八千。”
“第三道在泗城本寨,有兵两万。”
他顿了顿。
“而且,地形极其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朱由检没抬头。
“安南兵呢?”
“安南主力在凉山,约八万人。但按兵不动,似乎在观望。”
“观望?”朱由检冷笑,“等朕和土司打得两败俱伤,他好捡便宜。”
“应该是这个意思。”
“那就先让他看着。”朱由检手指点在地图上,“先收拾岑猛。”
正说着,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攻破柳州,斩敌五千(连同麾下斩获取十比一)】
【奖励积分:1000】
【当前积分:16011】
【杀气凝聚度:15%】
【解锁新传承选项:白起“杀神”传承进阶(需杀气凝聚度50%)】
白起杀神传承还能进阶?
朱由检心中一动。
看来,这次倒不用非得自己亲自上阵了。麾下将士斩获的十分之一也算积分,应该很快就能达到五千。
况且着江南兵久不经阵仗,也该好好让他们见见血才能粹炼出强兵!
很快,朱由检已经想好此次御驾亲征,该怎么打了。
“赵武。”
“臣在。”
“明日你带三千轻骑,先行探路。”
“记住,遇到敌人不必纠缠,探明敌情以及地形,回报即可。”
“臣遵旨!”赵武领命去了。
朱由检继续看地图。
青龙关,白虎隘,泗城本寨……
若不靠自己出战,那对于这些江南兵来说,这三关一个个全都是硬骨头。
估计会有不小的伤亡......
但再硬,江南兵也得啃了。
毕竟不见血又怎么成为自己麾下的精锐?
要知道未来自己肯定会持续开疆拓土,而且安南打下来后,也要靠他们坐镇。
若是一群软脚虾,那自己还不如调集辽东精锐过来呢......
“别急。”朱由检紧握青龙偃月刀,眼神变得漠然。“有你饮血的时候。”
“但在这之前,先以血练兵......”
月亮出来了。
惨白惨白的,照在柳州城头。
照在那座新垒的京观上。
三千颗人头,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灰白。
远处山林里,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像是……在哭。
十月的广西,天气说变就变。
早上还晴着,中午就下起了雨。
雨势不大,但淅淅沥沥的,让山路变得泥泞不堪。
导致大军行进速度,也终于慢了下来。
不过朱由检却拒绝坐车,而是继续披甲骑马走在队伍最前。
而他身后,是绵延数里的队伍。
士兵们深一脚浅一脚,走得艰难。
但没人抱怨。
柳州城外的京观,还历历在目。
皇帝说杀就杀,三千颗人头,说砍就砍,简直......
可在一想陛下这些年来在辽东,在草原筑起的那一座座京观,又好像能接受了。
渐渐的,这些江南兵的眼神,也变得愈发坚毅。
“陛下,前面就是青龙关了。”向导是个本地老汉,被征来带路。
他指着远处雨雾中若隐若现的山影:“那关隘建在两山之间,就一条道。”
“若守军居高临下,再配以弓箭、滚石、檑木……那肯定难打得很。”
朱由检抬眼望去。
雨雾朦胧,但能看见关隘的轮廓。
确实险要。
两座陡峭的山峰,夹着一条狭窄的谷道。
关墙就横在谷道最窄处,高约三丈,全是巨石垒成。
关墙上,旗幡招展。
隐约能看见人影晃动。
“赵武回来了吗?”朱由检问。
“还没。”钱勇说,“赵将军带人去探路,按说该回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
一骑飞奔而来,马上骑士浑身是血。
是赵武的亲兵。
“陛……陛下!”亲兵滚鞍下马,声音嘶哑,“赵将军……赵将军中伏了!”
朱由检脸色一沉:“说清楚。”
“赵将军带我们探路,在青龙关外十里处,遇到一股土司兵,约五百人。”
“我们追杀,追到一处山谷……突然两边山上滚下巨石,箭如雨下……”
亲兵喘着气,脸上全是血和泥。
“弟兄们……死伤过半。赵将军被……被巨石砸中,生死不明……”
“人在哪儿?”
“还……还在山谷里……”
朱由检调转马头。
“钱勇,带一千精骑,跟我走。”
“左良玉,你统领大军,原地扎营,等我回来。”
“陛下!太危险了!”左良玉急道,“让末将去救赵将军!”
“不必。”朱由检已纵马冲出,“朕亲自去。”
钱勇连忙带人跟上。
一千骑,在泥泞山路上疾驰。
雨越下越大。
打在脸上,生疼。
但朱由检不管。
赵武跟了他这么久,不能就这么死了。
而且……土司敢伏击他的亲信,这是在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那就让他们知道,挑衅的代价。
半个时辰后,到了那处山谷。
谷口狭窄,仅容两马并行。
谷内,尸横遍野。
大多是明军服饰,也有土司兵。
巨石、断木、残箭,散落一地。
雨冲刷着血迹,汇成一道道暗红的小溪。
“赵将军!”钱勇大喊。
没人回应。
只有雨声,和远处隐约的哀嚎。
朱由检下马,走进山谷。
脚下是泥泞和血水混合的污浊。
他一个个翻看尸体。
不是。
这个也不是。
终于,在一处巨石旁,找到了赵武。
赵武被压在巨石下,只露出上半身。
满脸是血,胸口微微起伏。
还活着。
“赵武!”朱由检蹲下身。
赵武艰难地睁开眼。
“陛……陛下……臣……臣无能……”
“别说话。”朱由检检查他的伤势。
左腿被巨石压住,骨头肯定碎了。
肋骨也断了几根,内脏可能受伤。
但……还能救。
“来人!抬担架!”
几个士兵小心翼翼地把赵武从巨石下挪出来。
赵武疼得额头青筋暴起,但咬着牙没吭声。
“送回去,让军医治。”朱由检吩咐钱勇,“用最好的药,务必保住他的命。”
“是!”
担架抬着赵武走了。
朱由检站起身,环顾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