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保定总兵拦路?杀!
说着,朱由检单骑出阵,关刀拖地。
直冲那三千人军阵。
保定总兵姓王,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将。
看见皇帝单人独骑冲过来,吓得脸都白了。
“放箭!放箭!”他嘶吼。
箭雨袭来。
朱由检关刀舞成一片光幕。
箭矢纷纷被弹开。
他马不停蹄,直扑中军。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王总兵看清了那张脸。
金甲浴尘,眼神冷得像冰。
他腿一软,从马上摔下来。
“陛下!陛下恕罪!”他爬着往前。
“末将……末将是奉兵部调令,在此……在此迎驾……”
朱由检勒住马。
关刀刀尖抵在他咽喉前。
“迎驾?”他声音平静。
“带着三千兵,严阵以待,你管这叫迎驾?”
“末将……末将……”
“说说看,是谁让你来的?”朱由检问道。
“是……是兵部侯侍郎……”
“侯恂。”朱由检点头,“那他可还又说什么?”
“说……说皇上若回,让末将……让末将务必请皇上暂驻真定。”
“待京中准备好仪仗,再……”
话没说完。
关刀闪过。
王总兵人头飞起。
血喷起老高。
三千保定兵,鸦雀无声。
朱由检甩了甩刀上的血,冷冷看向他们一言不发。
静了片刻。
不知谁先扔了兵器,扑通跪下。
接着,一片跪倒。
“皇上万岁!”
朱由检不再看他们。
调转马头。
“继续赶路。”
大军绕过跪了一地的保定兵,继续向东。
烟尘过后。
地上只剩王总兵的无头尸体。
和一颗瞪着眼的人头。
第五日,过河间府。
探马又报。
说京城方向来了一队使者。
打着礼部旗号,说是来迎圣驾的。
“礼部?”朱由检冷笑。
“钱谦益的人吧。”
果然,使者是个礼部郎中,姓吴。
见了皇帝,跪在地上,捧出一卷黄绫。
“陛下,臣奉钱侍郎之命,特来迎驾。”
“这是……这是内阁拟定的凯旋仪程,请陛下过目。”
朱由检没接。
“钱谦益呢?”
“钱侍郎……在京城筹备迎驾事宜,特命臣先行……”
“筹备?”朱由检笑了。
“是筹备迎驾,还是筹备怎么拖延朕回京?”
吴郎中脸色一白。
“陛下何出此言……”
“回去吧。”朱由检打断他。
“告诉钱谦益,朕的京城,朕知道怎么回。”
“还用不着他来迎!”
“陛下,这于礼不合……”
“礼?”朱由检忽然暴喝。
“朕在陕北杀贼的时候,尔等的礼呢?”
“朕的将士饿着肚子守城的时候,尔等又讲礼了吗?”
“现在,还敢厚颜无耻跟朕谈礼制?”
“滚!”
吴郎中吓得连滚爬走。
朱由检看着他的背影。
眼中寒光闪烁。
“朕倒要看看你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第七日,黄昏。
大军抵近通州。
通州离京城四十里。
漕运枢纽,京畿门户。
探马回报。
说通州城门紧闭,守军如临大敌。
“城里有多少兵?”朱由检问。
“约五千,是京营三千营的一部。”曹文诏道。
“守将是侯国兴,魏忠贤的干孙子。”
“侯国兴……”朱由检记得这个名字。
在原历史里,这小子也是个祸害。
“陛下,咱们是绕过去,还是……”巴图鲁问。
“不绕。”朱由检关刀前指。
“朕的大军,就从这通州过!”
“朕倒要看看,谁敢拦。”
大军压到城下。
通州城头,火把通明。
侯国兴一身银甲,扶着垛口往下看。
脸色发白。
他没想到,皇上来得这么快。
按九千岁的估计,至少还得十日。
可现在……
城下黑压压一片,望不到边。
最前面那杆大纛,虽然看不太清,但那金色,那龙纹……
错不了。
是皇上!
“侯将军!”旁边副将声音发颤。
“开……开门吗?”
侯国兴咬牙。
开?
九千岁说了,没有他的手令,谁也不能放进来。
哪怕是皇上.....
可不开?
城外是皇上。
还有皇上麾下那刚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精锐!
他手心里全是汗。
正犹豫着,城下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侯国兴!”
声音如雷。
震得城头砖石都在颤。
侯国兴被这声音吓得顿时浑身一哆嗦,忙探头去看。
只见皇帝单骑出阵,关刀指着城头。
“是开门迎朕的大军入城.....”
“还是需要朕打进这通州城!”
“陛下!”侯国兴顿时腿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城头上。
可却压根没说开门开是不开。
把副将急的拉他袖子吼道::“将军!快下令开城吧!”
“那可是陛下,不开咱们都得死!”
“开!开门!”侯国兴嘶声大吼。
城门缓缓打开。
朱由检策马入城。看都没看跪在道旁的侯国兴。
“封锁通州所有消息,片纸不得入京!”
一声令下,大军鱼贯而入。
通州百姓躲在屋里,从门缝、窗缝往外看。
只见铁甲洪流,无尽无边。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声音整齐得吓人。
没人说话。
只有脚步声,马蹄声,甲胄碰撞声。
肃杀。
死一般的肃杀。
侯国兴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浑身发抖。
直到大军过完,他才敢抬头。
可一抬头,就看见皇帝勒住马。
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冰,利得像刀。
侯国兴眼前一黑。
晕了过去。
当夜,大军在通州城内扎营。
这也算是大明朝第一次又大军在城内扎营。
不过朱由检却并未将行营设在府衙,而是住在自己的中军大帐。
帐中烛火通明,朱由检看着京畿之地的舆图。
“京城九门,德胜门、安定门是北门,通常凯旋走德胜门。”曹文诏在一旁道。
“陛下,咱们从通州往西四十里,两个时辰就到了。”
“不走德胜门。”朱由检摇头。
“那走……”
“广渠门。”朱由检手指点在地图上。
“这里离内阁与六部最近,朕要你们一进城,就控制住内城所有衙门!”
曹文诏一愣。
“陛下,大明有史以来,大军凯旋都是走德胜门......”
“若是走广渠门,怕是坏了祖宗规矩。”
“而且......”
曹文诏话还没说完,朱由检却忽然笑了:“规矩?”
“你跟朕谈祖宗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