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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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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蓁蓁倒在床铺上,用被子把自己盖起来,躲在被褥下的她神色颓丧。
    喝喝喝!喝什么热水!
    人家自己不知道多喝热水吗?
    她今天表现的真差。
    不过穆旦答应她明天还会见面。
    哎呀,又要约会了呢。
    苏蓁蓁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光滑细腻略微有些干燥。
    没办法,南方的冬天就是很干燥的。
    搞点润肤霜抹一抹。
    宫女的润肤霜是宫里派发的,用起来油腻至极又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苏蓁蓁用了几次就不用了,她将今日摘的玫瑰取出来,然后又掏出上次买的一点猪油,加入蜂蜜和玫瑰瓣,再来一点点白酒和前几日新鲜挖出来的黄芪。
    先将黄芪泡酒和猪油上锅,然后加入玫瑰花。再取一份猪油混合蜂蜜静置,等分层后取上层猪油与过滤过的玫瑰黄芪猪油混合,便做成了一份天然又带着玫瑰香的润肤霜。
    苏蓁蓁对着模糊的镜子给自己抹上,感觉又香又润。
    镜子实在是太模糊了,苏蓁蓁伸手擦了擦,发现还不如不擦。
    唉,想念现代的超清晰大镜子。
    -
    “陛下,您要用些什么?”
    照旧没有回答。
    魏恒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声音,“热水?”
    魏恒:???
    “给我来盏热水。”
    魏恒虽不解,但还是赶紧让人上了一盏热水。
    陆和煦盯着手里的白玉茶盏,里面装着热水。
    嗯,难道这新毒物要用热水才能催发?
    陆和煦歪着头趴在书案上,盯着氤氲的热气看了一会,苍白纤瘦的指骨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咳。
    好烫。
    “陛下!”魏恒下意识上前,然后在陆和煦三步远处止步。
    陆和煦放下茶盏,口腔内还是混着一股烫意,身体却莫名舒服了一些。
    古怪。
    陆和煦皱眉,伸手揉了揉钝痛的额头。
    外头晨光初显,魏恒立刻上前拉上帘子。
    殿内陷入昏暗,只有一盏幽幽碎光。
    陆和煦闭上眼,眉头依旧是蹙着的。
    -
    储秀宫内的一众美人包括宋梨珍都被送了回去,苏蓁蓁一等宫女还暂时待在储秀宫内等待内务府分配。
    因此,这几日她很闲。
    临近日暮,小太监才姗姗来迟。
    “今天吃小火锅。”
    苏蓁蓁蹲在小炉子边,身边用洗干净的陶瓷碗放了很多野生蔬菜,另外一个碟子里放了一些新鲜野生菌菇。
    今天苏蓁蓁煮的是菌菇汤底。
    小南宫这地界实在是太好了,她在一处阴潮湿地找到了很多能吃的菌菇,当然也有很多不能吃的。
    将能吃的筛选出来后,苏蓁蓁就组成了这锅菌汤。
    “汤热了。”
    苏蓁蓁打开盐罐子,从里面取出一小块盐放进穆旦碗里,然后递给他。
    陆和煦懒洋洋地抬手接过,喝一口。
    咸味,鲜味混合在一起。
    他已经很久没尝到这种味道了。
    不过他可不是过来吃东西的。
    “药呢?”
    他是来喝药的。
    “上次的药好像不是很管用。”说着话,苏蓁蓁进入职业状态,她抬起手,自然地抓着小太监的手腕给他把脉。
    【唔……脉象依旧很乱。】
    【不过比之前好多了。】
    陆和煦皱眉。
    苏蓁蓁专心询问,“你从前可吃过什么药?我好对症下药。”
    他从前吃的药比他吃的饭都多。
    陆和煦发现不对。
    他抽回手。
    这几日里,他的睡眠时间增加了。
    他不间断的头疼也开始缓慢好转。
    就连时常麻木阴冷的四肢也变得灵活不少。
    这暗桩似乎真的在给他治病。
    难道她真不知道他的身份。
    小太监突然朝她凑过来,一只冷白的手掐住她的脸,“我是谁?”
    苏蓁蓁眼前被美人占据,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穆旦。”
    【你是我的小呀小宝贝~】
    陆和煦:……
    陆和煦确定,这暗桩不是装的,她真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一个暗桩,居然能蠢成这样。
    陆和煦看向苏蓁蓁的视线变得有些复杂,随后,他像是想到什么,脸上突然挂上笑。
    有意思,更有意思了。
    若是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会怎么样呢?
    会真的杀了他吗?
    陆和煦的眸中浸出兴味。
    真令人期待啊。
    “吃点腌萝卜吗?”苏蓁蓁挑了一颗腌萝卜放进小太监碗里。
    陆和煦低头,嫌弃地看着这皱巴巴的腌萝卜,勉强吃一口。
    “还要吗?”苏蓁蓁带了一小罐腌萝卜。
    腌得咸滋滋的,萝卜却还是脆脆的。
    旁边的空碗递了过来。
    给你两根吧。
    小锅煮得热气腾腾。
    陆和煦难得用了不少。
    苏蓁蓁心疼地看着自己的盐罐子。
    唉,不要花穷人的钱。
    美少年当前,她居然在心疼被他吃掉的盐。
    “你在哪里当值?”
    吃饱喝足,苏蓁蓁坐在小木凳上跟穆旦聊天。
    宝贝火锅热炕头。
    陆和煦只认识一个太监。
    “魏恒手下。”
    “魏恒?暴君身边那个秉笔太监魏恒!”
    苏蓁蓁没忍住,压着声音叫了出来。
    陆和煦微微偏头朝她看一眼,他单手托腮,身下的小板凳随着他晃动的动作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苏蓁蓁被他盯得莫名有点发怵。
    “暴君啊,真是个坏蛋。”直到小太监慢悠悠吐出这句话。
    苏蓁蓁下意识松了一口气,点头附和,“嘘,不讲不讲。”
    不过苏蓁蓁还真没看出来。
    穆旦还是个隐藏阉二代啊。
    毕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穆旦身上穿着最低等的太监服,后来再次见面,他身上又到处都是伤。看起来一副吃也吃不饱,饿也饿不死,却也半死不活的状态。
    “魏恒是你干爹?”
    像这种无根的太监为了年纪大了不中用了有人能伺候,会认很多干儿子,包括但不限于小太监、侍卫,甚至有些位高权重的还会认一些朝廷命官当干儿子。
    “不是。”
    苏蓁蓁懂了,穆旦的意思是,他大概是魏恒那一脉的。
    现如今太监有两派,一脉是魏恒为首的司礼监,另外一脉是以太后身边那位王公公为首的大内。
    可其实,这位王公公是男主沈言辞的人。
    为了让王公公彻底掌握宦官权利,沈言辞设计了一套谋逆之罪套在魏恒头上。
    他买通魏恒身边的小太监,制造魏恒“私藏伪玺,意图不轨”的证据。
    面对人证物证,魏恒百口莫辩下被贬斥为太监中最低等的劳役净军,发配至偏远的皇家猎苑种菜,王吉为了斩草除根,暗中又派人断绝魏恒口粮,逼其活活饿死。
    后续,魏恒手底下的一众小太监都被清算,无一例外。
    她的小宝贝好像要死了。
    苏蓁蓁如丧考妣。
    陆和煦看着又突然蔫吧下来的宫女,语气不耐,“又怎么了?”
    “那什么,你能不能……换个地方?就是比如说,从魏恒的手里调到王吉手里?你知道王吉吧?就是太后手底下那位……”
    “为什么?”
    苏蓁蓁面对美少年的质问,绞尽脑汁,“因为,他活得久。”
    小太监盯着她,突兀笑了,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
    他伸出手,掐住苏蓁蓁的脸蛋肉,很有心情地捏了捏,然后倾身过来,语气之中带着一抹恶趣味,“说不定他明天就死了。”
    苏蓁蓁也坐在那个小板凳上。
    她没有想到穆旦会一下靠那么近。
    小太监的眼睫毛好长,再靠近一点都要扇到她的脸上了。
    还有他的眼珠子,黑雾雾的像黑曜石一样好看。
    还有鼻子,又挺又翘。
    小嘴巴,薄薄的,湿润润的,细看似乎还有一点小小的唇珠。
    整个人就是很好看。
    苏蓁蓁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哇哇哇哇,好近,好可爱,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小太监猛地一下松手,眨着小扇子一样的睫毛蹙眉,“你好吵。”
    嗯?她没有说话啊。
    -
    苏蓁蓁回去之后躲在下房里开始数钱。
    她来这里有小半年了,她这个等级的宫女月例是二两银子,听说在这里待满五年以后才能加薪,这具身体现在已经二十二岁了,已经在宫里待了七年,因此现在的月例是五两银子。
    算起来的话,她还有三年就能出宫了。
    她穿进来的时候应该是原身刚刚被调到奉天殿扫地,苏蓁蓁翻遍了原身的包袱,也没有寻到积蓄。
    她猜测原身攒下来的那些银子可能都被她拿去打点了,才能换到奉天殿这个位置。
    虽然不是很好的位置,但起码比一些更下贱的活轻松,也能离沈言辞更近一些。
    想到这里,苏蓁蓁顿时恍然。
    难道原身花光积蓄去奉天殿扫地,就是为了能偶遇沈言辞?
    恋爱脑啊恋爱脑。
    苏蓁蓁一边摇头,一边算计自己的储蓄,想着如果要给穆旦换个职位的话,需要多少银子。
    也不必换个太好的,只要把他从魏恒的手底下换到王吉的手底下就行,跟着男主有肉吃嘛。像她这样的,一穿过来就站对了队伍的,虽然有时候也有生命危险,但总有个盼头。
    -
    自从这位皇帝继位之后,已有多年不上朝。
    各个事项处理皆依赖内阁和魏恒这位秉笔太监。
    因此,魏恒虽只是皇帝身边的一个太监,但亦有左右朝政的权利。
    王吉虽然是大内总管,是太后身边的心腹,但他的权势却始终不及魏恒这个拿着朱砂笔的秉笔太监。
    谁不想要往上爬呢。
    王吉知道,太后给不了他的,他就只能自己争了。
    因此,当那位孙阁老的学生寻到他的时候,他没有理由不答应。
    怪就怪魏恒得罪了孙阁老。
    孙阁老于朝中只手遮天,你魏恒非要对着干。
    你说那军中缺粮,河南洪涝,流民四起,与你一个太监何干?太后的道观,皇帝的行宫不比这些事情更紧急?把白花花的银子散给那些刁民,不是白瞎了吗?
    魏恒并非底层出身之人,相反,他是饱读诗书之辈,因受家族连累而入宫为奴,一腔文人风骨尽丧于这深宫内院之中,成为了最低贱的奴才。
    他原以为自己会在那掖庭之中苟且一辈子,没曾想,一场意外,让那个他照料过的小少年成为了当朝天子。
    一朝鲤鱼跃龙门,魏恒也成为了秉笔太监。
    他换下粗糙的青灰色太监服,换上赤红色的高品阶服,那双因为干粗活,所以显得格外粗糙的手,终于重新握上了笔。
    因为从前的一些事情,所以这位皇帝没有受到过正统教育,身体坏了,也患上了头疼的毛病,还动不动就喜欢杀人,看人时,那双阴郁的眸子似乎能将人看穿。
    饶是跟了皇帝这么久的魏恒都不敢与之太过亲近。
    他总觉得这位皇帝身上有个秘密。
    皇帝不管事,任何事情都由魏恒决定。
    魏恒顶着内阁的压力,依靠皇帝的势力慢慢培植出锦衣卫和自己的亲信,开始在朝堂内活动起来。
    虽然他的势力微小,但魏恒相信,总有一日,这世道会因为这一份又一份叠加起来的微小而慢慢改变。
    “陛下今日有兴致出来?”
    魏恒随在陆和煦身后,看着他往太后的玄极宝殿而去。
    日头马上就要出来了。
    天际处,一层薄云压着白日,魏恒看向陆和煦背影的眼神中带着担忧。
    陆和煦穿着圣人常服,魏恒躬身身子微微抬眸,发现这位小祖宗近日里似乎长高了不少。
    大概有……这么一点。
    魏恒偷偷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小拇指一半。
    还胖了一些。
    突然,前头的陆和煦止步。
    魏恒也跟着停步。
    此处是御花园,王吉正领着太监在采摘晨露,以供太后泡茶。
    王吉眼神一瞥,竟在前头廊下看到一个人影。
    那人影虽身穿常服,但那常服上却绣着龙纹。
    王吉上前行礼,“陛下圣安。”
    陆和煦视线下移,落到那白玉瓶上,“晨露?”
    “是,陛下。”
    陆和煦近前一步,从王吉手中抽出白玉瓶。
    他冰冷的指尖扫过王吉手指,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表情,眼底却透出嫌恶,显然是对王吉脑中的想法感觉到恶心,也对触碰感觉到恶心。
    王吉躬身跪在那里,“这是给太后的,陛下若是想要,奴才差人给您再采,只是今日怕是要过时辰了,陛下想要得等明日了。”
    魏恒站在陆和煦身后,听到王吉的话,面色微变。
    “呵。”陆和煦冷笑一声,“你一个奴才,朕还得等你施恩?”
    王吉立刻伏地,“奴才不敢,实在是太后娘娘急着要,奴才这才失言,请陛下恕罪。”
    陆和煦歪头,看着王吉头上那顶镶嵌着宝石的金冠。
    “魏恒。”
    “奴才在。”魏恒上前。
    “这金冠,你瞧着可好看?”
    魏恒近前一步,盯着王吉的金冠细看,随后开口道:“王公公,您僭越规制了。”
    王吉立刻伸手将金冠取下,“是,是奴才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僭越了,请陛下饶命……”
    “既然王公公年纪大,记性不好,那就由锦衣卫去查查,王公公的府邸里还藏着什么好宝贝吧。”
    听到此话,王吉脸色瞬间惨白。
    “陛,陛下……”
    陆和煦拧眉,看着马上就要冲破云层的日头,转身往寝殿去。
    “陛下!陛下饶命啊,陛下!”
    王吉被压在原地,发出声嘶力竭的哭喊。
    魏恒疾步跟在陆和煦身后,直到寝殿的门关上,将那缕晨光拦在外面,陆和煦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些。
    他伸手揉着额头,眼神阴鸷地看向魏恒,“蠢货,去看看你屋子里藏着什么好东西。”
    魏恒神色一惊。
    他躬身告退,疾步退回自己的屋子。
    魏恒不像王吉在外有私宅,他平日里吃穿节省,住的地方就是宫内的值房。
    魏恒爱书,值房内堆满了书册。
    此刻,他伸手推开屋门,先是在窄小的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将视线落到一侧书架上。
    魏恒走过去,看到自己被错摆过的书籍,他抬手,轻轻取下书籍,露出后面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魏恒颤抖着手将盒子拿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枚伪玺。
    魏恒面色瞬间惨白。
    他猛地一下阖上盒子,然后颤着声音将今日进过他值房的小太监全部唤了进来。
    “今日只有魏源进过您的屋子。”
    洒扫的小太监开口道。
    魏恒颔首,差人去将魏源带了过来。
    魏源是魏恒养了好几年的孩子,因为识字,聪明伶俐,所以他一直待他很好,甚至给他取了魏源这个名字。
    “为什么?”魏恒低头看向魏源,眼眶通红。
    魏源知道此事已经败露,他神色悲戚地看向魏恒,“干爹,我劝过您,是您自己看不清情势,陛下迟早要亡,您跟着他到底图什么?”
    魏恒看着眼前的魏源,觉得自己竟有些认不清他了。
    两个都是他养过的孩子。
    一个成为了帝王,将他从深渊里拉出来。
    一个却将他推上献祭台。
    魏恒觉得,自己似乎是错过了一份情谊,幸好现在明白也不晚。
    “你还有何遗愿?”
    魏源看着眼前的魏恒,像是终于确定这位慈悲的父亲再也不要他了。
    “干爹,干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有人让我这么干的,是王吉,是王吉他想陷害您,干爹……”
    魏恒伸出手,用力扯开魏源拽着自己衣袍的手,“你从前跟我说,你的亲人都死了,你时常哭着跟我说,想念他们的音容笑貌。现在,你也好下去与他们团聚了。”
    -
    锦衣卫查出王吉为了规避查抄,以城东北月牙胡同的慧慈寺作为私宅使用。日常所用器物,有黄金餐具,宝石打造的家具,出行使八抬大轿,皆为僭越。
    除此之外,王吉作为大内总管,还时常以采办之名,派手下虐取军民财物,家中敛财金银万计,证据确凿,被判处凌迟。
    因为此事证据确凿,所以就算太后想偏心,也实在站不住脚。
    当今陛下查获如此一个大贪官,百姓们对其的印象开始改变,甚至有人说,当今陛下其实是在装疯,因为年幼羽翼未丰,所以才会纵容那些流言四起。
    如今看百姓受苦,正是时候利落出刀斩杀贪官。
    沈言辞坐在马车内,听着外面断断续续的议论声,脸色阴沉的吓人。
    孙阁老的脸色也很难看,两人坐在逼仄的马车内,长久无言。
    直到沈言辞开口道:“老师,此次是意外。”
    孙阁老表情阴郁地看向沈言辞,“一次是意外,那两次呢?我们之中怕是出了内鬼。”
    -
    王吉被凌迟了,魏恒没死。
    剧情又被改变了。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沈言辞那边应该气疯了吧?
    最近暗桩群里风声鹤唳。
    听说出了内鬼,人人自危,人人自查,人人怀疑,人人谨慎。
    苏蓁蓁努力回忆原著。
    不记得有内鬼啊。
    内鬼?谁是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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