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无法替代
“不必去,待会就热了。”
裴定玄的嗓音沉哑如磨砂,滚烫的唇已烙上她的软唇。
他的吻有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没有半分试探。
柳闻莺被吻得身子一软,后背重重抵在浴桶边缘。
冰凉桶壁与灼热体温形成强烈反差,让她浑身都泛起细密的战栗。
她抬手抵在他的肩头,想要推拒。
可那点力气在他面前如同蝼蚁撼树,反倒被他搂得更紧。
吻意渐浓,柳闻莺被亲得呼吸急促,连眼角都染上湿润。
一双眸子水光潋滟地望着他,“真的很热了……”
裴定玄低笑,胸腔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
“热么?可我还觉得水温不够。”
话音落下,吻再度覆上。
浴桶里的水波被搅得剧烈荡漾,温热的水花顺着桶沿不断溅落,打湿了铺在地上的羊毛地毯。
水温的确在升高。
是被两人点燃的。
是从他眸中灼烧蔓延出来的,将理智与伦丨常都焚成灰烬的,滔天烈焰。
柳闻莺被他困在胸膛与桶壁之间,退无可退。
……(彩蛋在主页作者简介)
“爷……!”
她攀住他肩膀的指尖掐进皮肉。
裴定玄仰头,毫无所觉。
……
浴桶里的水已被折腾得冰凉。
虽值盛夏,晚风穿窗而过犹带几分清冽。
裴定玄怕她沾了寒气,揽紧那截湿滑的腰肢,将人从浴桶中横抱而起。
水声哗啦作响,她轻呼着,藕臂本能环住他脖颈。
走出浴房时,外间已没有人,伶俐的丫鬟听到浴房的动静,早已羞红了脸默默退出。
裴定玄目不斜视,只觉怀中之人轻得不像话。
如同抱着一捧月光,稍不留神就会从指缝漏走。
滴滴答答。
水痕在绒毯上蜿蜒。
两人身上的水都未擦干,他半点不嫌,将她放进床帏罗帐。
锦褥深深陷下去。
他覆身上来时,水汽未干,体温灼人。
柳闻莺指甲滑过他胸肌,留下血痕。
可裴定玄竟然不觉疼,半点触感都无。
奇怪的念头仅闪过一瞬……
触感将他所有思绪都扯成绵长的战栗,再无法细思细想。
他低丨喘着手掌轻拍,“放松些。”
她眼里汪着水光,眼尾红得糜艳,声音又娇又软,像化开的蜜。
“是爷太凶……欺负人。”
“这就叫欺负?”
裴定玄喉结滚动,忽然握住她脚踝。
“那这样呢?”
……
许久之后,
下人进来,重新换上干爽整洁的被褥。
裴定玄躺在枕上,怀中温香软玉紧贴。
柳闻莺偏头将脸贴进他宽大掌心,像只餍足的猫儿。
倦怠漫遍四肢百骸,但他内心满足。
“叮铃……”
清脆的风铃声,令裴定玄浑身僵硬。
屋舍窗边,甜腻白花,画上诡谲的眼……
裴定玄脑中厚重的混沌被搅动,隐约想起什么,面上的温情逐渐淡去。
臂弯里的人儿敏锐地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
“爷,怎么了?”
她仰起脸,眼尾春潮红晕未褪,温软的唇随着翕动蹭过他下颌。
“是不是嫌妾身伺候得不好?”
他没有反应,可她却不气馁,细腻光滑的指腹划过他胸膛上的红痕。
“自第一次见爷,妾身便心悦于您,哪怕只能做个妾室,妾身也甘之如饴。”
“妾身满心满眼都是爷,只想一辈子陪着爷。”
滚烫情话,落在旁人耳朵里或许会让人心软。
“你心悦我?”裴定玄声音发沉。
柳闻莺被他看得有些慌乱,却还是用力点头。
“国公爷问得什么话,妾身自然是心悦您的啊。”
说罢,便仰起头,想要吻上他的唇。
不等她吻落,裴定玄猛然扼住她的脖颈。
“柳闻莺”的脸色刹那间涨红,模样痛苦又可怜。
肖似她的面容浮现痛苦神情,裴定玄心头掠过怜惜。
但他很快清醒,这不是真的。
“她不会说心悦我,不会甘心做我的侧室。”
“赝品,也配学她?”
掌下脖颈的脉搏渐渐停止了跳动。
裴定玄松开手,恍惚看那具与柳闻莺一模一样的身体化作细碎光点,如萤火般消散在锦衾之间。
视线里的白点陡然放大,耳边响起刺耳嗡鸣。
裴定玄头疼欲裂。
眼前景象似被重锤击中的琉璃,哗啦一声碎成千万片。
视野恢复后,他猛然回神,胸膛剧烈起伏。
萦绕鼻尖的水汽与女子馨香消失殆尽,只剩下窗外未停歇的潮湿味道。
满脸焦灼的亲随见他醒来,关切道:“大人你可算醒了,属下在屋外等了近半个时辰,里头半点动静都无。”
“属下实在放心不了,便闯进去,见大人晕倒在桌边,而那云梦先生早已没了踪迹。”
“属下不敢耽搁,先将您扶上马车,正打算回刑部请大夫过来,大人身子可有不适?”
裴定玄按着突突跳疼的额角,压下脑中残留的眩晕和混乱。
“……我无妨,不必请大夫。”
是真的没事么?
湿衣的不适感,提醒他不久前的荒诞与沉沦。
他下颌绷紧,面上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去成衣铺,买身衣裳来。”
亲随一愣,目光落在他衣襟。
除了沾些雨水,并无异样。
但见大人脸色铁青,不敢多问,即刻命车夫改道。
半炷香后,马车停在京城最贵的衣庄前。
亲随捧着个精致衣盒回来,里头是一身上等云锦裁制的暗纹常服,料子考究,做工精良,是店内最好的款式。
车厢内空间宽敞,裴定玄屏退人,快速换上新衣。
余下的旧衣被团成一团,连同衣盒递出车外。
“把这身衣服拿去烧了,烧得干净些,不许留半点痕迹。”
亲随接过,只当衣裳上沾染了云梦先生的迷药,怕残留毒性伤身,丝毫没有起疑。
片刻后,旧衣处理好,马车重新启程。
裴定玄却让车夫调转方向,“回公府。”
亲随一愣:“那云梦先生?”
“你回刑部下海捕去捉拿幻师,他身上有迷心的药石,务必小心,但凡有踪迹即刻来报。”
“是。”
雨势半点未收,反倒密了些。
公府朱门在望,裴定玄归家,门房撑着大伞迎上来,躬身引路。
半路,他摆摆手,屏退左右,独自踏着青石板路往汀兰院走。
雨丝打湿鬓角,微凉触感让头脑清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