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考核
归暮雪从药庐到山门口,发现山门口已经是人山人海。
因为担心她身体,而陪着她一块儿过来的马绵绵,见状,解释道:“我们回春宗,可是修真大陆五大宗门之一,每年开山收弟子,来我们回春宗的人都不少。”
归暮雪当初没怎么认真看司命写的这破话本子,对书里的很多细节都不太清楚,现在不由虚心请教,“五大宗门?”
马绵绵:“对呀,剑宗归元宗,音宗清音宗,佛宗和御兽宗,药宗自然就是我们回春宗了。”
归暮雪:“那魔修呢?”
这话一出,马绵绵顿时脸色大变,几乎立马就捂住了归暮雪的嘴。
“嘘!”马绵绵紧皱眉头,“在外面可别提什么魔界。”她压低了声音,“这一百多年来,修真界跟魔界的关系糟糕透顶。虽然大家明面上没怎么闹翻,但私下里,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就不少。哪怕我们都是修士,若是在看待魔界的意见上不和,那些偏激的人,也会大打出手。所以,嘘,别提。”
归暮雪乖巧点点头,眼里却若有所思。
修真界其实跟魔界都是修士世界,只不过前者以灵气修行,后者以魔气修行,都是正经的路子。
两界中间以一道无际海隔开,均是灵魔二气共存。只不过在修真界的灵气浓郁,魔气稀薄,魔界正好相反。
也因为这样,两界的修士们也鲜少愿意互相走动。
毕竟不利于修炼。
“好啦!”马绵绵拍了拍归暮雪的手,“你也不用太紧张,这些事情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你就只需要记住今日的考核,第一项是辨别灵草和毒草,第二项是分析丹药的成分,有一整日的时间,你不用着急,你那么有天赋,一定可以!”
自打上一次归暮雪看出来伤灵草和火灵草的区别后,马绵绵就觉得归暮雪是天生的药修。
不然,一个小小的凡人小姑娘,怎么就那么轻而易举地看出来她都没意识到的差别?
归暮雪被夸得有点不太好意思,她这哪里是天赋,分明就是当初在神界被太上老君给逼的。
就在这时,从旁边传来一声不高不低的讥笑声。
“这年头,还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觉得自己有天赋了。”
“嗤——”
讥笑声清晰传来,归暮雪转头,瞧见几个锦衣少年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个摇着折扇的华服公子。
那公子生得还算俊俏,只是眼尾微挑,带着一股子轻浮刻薄,目光在归暮雪朴素得近乎寒酸的衣裳上扫过,嘴角的弧度越发讥诮。
“看什么?难道本少爷说错了?”他“唰”地合上扇子,指向归暮雪,对着身边同伴笑道,“回春宗的门槛,什么时候低到泥地里去了?随便来个认得野菜的村姑,都能说有天赋?”
他身旁一个跟班立刻附和:“三少爷说得是!这考核第一关辨草,大户人家的子弟,谁不是自幼熟读《百草谱》?村姑识字吗?哈哈哈!莫不是觉得认识那田间的青菜和白菜,就觉得自己有天赋能识别灵草?这寒酸样,见过灵草吗?哈哈哈!真是笑话!”
马绵绵气得脸色涨红,看着最开始讥讽的那位三少爷,她那双握紧成拳头的双手,最后还是捂住了归暮雪的耳朵。
“别听。”马绵绵说。
她自然认出来说话那人就是赵家的三少爷。
赵家不算什么修真世家,但颇为有银钱。
像是春回小镇上那最大的药铺,就是赵家的。
而且最近这几年,听闻赵家出了个天赋极好的大公子,年纪轻轻,已是金丹修士。
一般的修真世家,有金丹修士坐镇,就足够贴上令人“惹不起”的标签。
更何况……
回春宗估计很少有弟子不知道,他们内门的那位林师姐的未婚夫,就是赵家的大公子。
赵腾正得意着,很快回春宗内就有弟子前来接引。
为首的,正是林乐其。
赵腾在看见林乐其时,更觉得有了几分底气,甚至还冲着林乐其挥了挥手。
“大嫂!”
他们赵家大多还是寻常人,称谓还是按照民间的那一套。而且,在赵腾看来,叫林乐其嫂子,比叫师姐亲热多了。
整个回春宗,估计也就只有他一个人能叫林乐其嫂子。
不过赵腾这一声热络的呼喊,换来的只有林乐其一记冷眼。
“回春宗内,只有同门,何来俗世姻亲称谓?再敢胡言乱语,攀扯关系,便不必参加考核了。”
林乐其眉峰一凛,声音冷若冰霜,她目光锐利地扫过赵腾那张瞬间僵住的脸,又看向他身旁那几个噤若寒蝉的跟班,最后落在神色平静的归暮雪身上,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入门考核,凭的是真才实学与心性品行,与出身穿戴无关。管好你们的嘴,把心思用在正道上。心性不佳者,也难成大道。”
原本以为还可以攀攀关系的赵腾,被林乐其一通训斥后,顿时脸色涨红。
而在他的周围,不约而同传来几声“噗嗤”的笑声。
其中笑得最大声的,就是来自于归暮雪。
赵腾什么时候还被一个看起来脏兮兮的,像是乞丐一样的黄毛丫头嘲笑,奈何林乐其的目光如有实质,落在他身上,他还真不敢当着这么多的回春宗的弟子们对归暮雪做什么。
“今年回春宗开宗门收弟子,要求年龄需在十五岁以下,且有灵根。若是年龄不合者,请离开。”其中一名内门师兄说完这话后,看着眼下方没什么动静的人群,很快就拿出一枚骨龄镜和一块测灵石。
“依次排队上前。”
归暮雪看见有人测了骨龄不符,被请走离开,而内门的几个弟子早就见怪不怪,看来每次都有这样的事。
轮到归暮雪时,骨龄镜显示十三岁后,她才将手覆上测灵石,冰凉的触感传来。
这是修真界最简单的一种测资质的测灵石。
测灵石先是沉寂,旋即,一簇极为纯粹明亮的金色光芒倏然亮起,光华灼灼,几乎映亮了半边台面,引得周围阵阵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