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有什么证据
大夫开了药方,又留下几盒药,嘱咐了用法,就拎着药箱告辞了。
屋里只剩下两人。
姚慧怡比刚才精神了些。她抓着傅九阙的手,小声道:“九郎,刚才大夫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傅九阙在床边坐下,抬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轻声道:“意思是,你不会有事。”
姚慧怡眼圈又红了:“可我还是怕那些人要害我,这次不成,还有下次。”
“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姚慧怡点点头,把脸贴在他手背上,闭上眼睛。
傅九阙低头看着她,脑海里却回响着大夫刚才的话。
一般的女子,挨了二十杖,绝对不可能这么快醒来,更不可能只伤到皮肉。
可她做到了。
对了,她是神女。
下凡历劫的神女。
凡间的刑罚伤得了凡人,却伤不了她的根本。
姚慧怡抬起泪眼:“九郎,你在想什么?”
傅九阙回过神,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没什么。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事,交给我。”
姚慧怡点点头。
……
目送傅九阙离开,房门一关,姚慧怡立马就变了脸。
她趴在床上,咬着牙,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往外冒。
刚才大夫在的时候,她强撑着没吭声,这会儿人走了,疼痛如同排山倒海般涌上来。
“系统!”她在心里急喊,“给我兑换止疼药!快!”
【宿主气运值不足,无法兑换。】
姚慧怡一愣:“怎么可能不足?我上次看还有不少!”
【宿主上次兑换续命丹消耗大量气运值,后续未补充。当前余额为零。】
姚慧怡疼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那我现在怎么办?疼死我算了?”
系统没有回应。
姚慧怡深吸几口气,趴在那里动不得。
后背的伤像火烧,像刀割,疼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活了两辈子,还没受过这种罪。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
傅九阙刚出去不久,说是去亲自盯着给她煎药。
姚慧怡紧盯着那扇门,眼神闪烁。
片刻后,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她闭上眼睛,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念了几句什么。
手心忽然一凉。
姚慧怡睁开眼,低头看去,掌心竟多了一粒白色的小药丸。
正是她方才想要的止疼药。
她二话不说,把药丸塞进嘴里,咽下去。
不多时,后背火烧火燎的疼就迅速退去。
姚慧怡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瘫软下来,趴在床上。
“系统,刚才怎么回事?”她在心里问,“你不是说气运值不够吗?”
系统沉默片刻,机械音响起:【宿主方才提取了傅九阙的气运值,成功兑换止疼药。】
姚慧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没再说话。
与此同时,院子里。
傅九阙刚走出姚慧怡的房间,下台阶的时候,脚底忽然一滑。
他整个人往前冲了两步,脚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上。幸好他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旁边的门,这才稳住了身子。
“大人!”跟在身后的小厮吓了一跳,忙上前搀扶,“您怎么了?”
傅九阙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眉头微皱:“没事。”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门槛,并没有什么异样。刚才那一下,像是自己腿软了。
小厮担忧道:“大人,您这几日都没好好歇一歇,又折腾这一大摊子的事,怕是累着了。要不您先去歇歇,煎药的事交给小的?”
傅九阙摇摇头:“不必,我自己去。”
他抬脚往前走,双脚已恢复了正常。
傅九阙没往心里去,以为是自己这几日奔波劳累,身子有些撑不住了。
他定了定神,往后院的小厨房走去。
姚慧怡的药,他得亲自盯着才能放心。
厨房里,药罐子已经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傅九阙在灶前坐下,看着炉火发呆。
他揉了揉眉心,心里烦乱。
如果有人故意害姚慧怡,那人会是谁?
傅九阙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人的脸。
他的正妻,舒南笙。
是了,舒南笙。她是他的发妻,是昭平侯府的嫡女,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而姚慧怡,不过是个外室,连个妾室的名分都没有。
可这些日子,他想过等时机成熟,就抬姚慧怡进门,给她一个平妻的名分。
舒南笙肯定不乐意,所以才设计害她。
傅九阙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他站起身,大步往外走。
“大人,药还没好。”小厮在身后喊。
傅九阙头也不回:“你盯着。”
他穿过回廊,绕过花园,直奔正院的方向。
走到半路,便看见一个人从前面的月亮门里走了出来。
姜予微面色淡淡的,她看见傅九阙,脚步顿了顿,随即继续往前走。
傅九阙大步上前,拦在她的面前。
姜予微抬眼看他,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凶得很,像是要吃人。
“夫君有事?”姜予微语气冷淡。
傅九阙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是不是你?”
姜予微挑眉:“什么是不是我?”
“宫里的事。”傅九阙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自己的怒意,“是不是你设计害姚慧怡的?”
姜予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带着几分嘲讽。
“夫君这话从哪里说起?”她问。
傅九阙咬着牙:“你怕她进门,怕她占了你的位置,所以设计害她,让她在宫里出事,对不对?”
姜予微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傅九阙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道:“你倒是说话啊!”
姜予微这才开口:“敢问夫君,你有什么证据?”
傅九阙一噎。
“你亲眼看见我害她了?还是有人证物证能证明是我下的手?”姜予微继续问,“什么都没有,就凭一张嘴,便要把罪名扣在我头上?”
傅九阙沉声道:“我没有证据,但我有直觉。这件事,你受益最大。她如果出事,便没人跟你争了。”
“直觉?”姜予微笑出声来,“傅大人的直觉,可真值钱啊。凭着直觉就随便能定人的罪,省了衙门的事。”
傅九阙面色铁青:“舒南笙,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我只问你,这事,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姜予微收了笑,看他:“那我也只问夫君一句,你可知那日我也在宫里?”
傅九阙一怔。
“六皇子出事之后,我差一点就被牵连进去,差一点也要挨板子。傅大人,你口口声声说我害人,我倒想问问,我如果真要害她,何苦把自己也搭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