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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数值怪,狗都···狐都不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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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寿八仙宫,最早名为“八仙庵”,位于西安的东关长乐坊,是全真派的十方丛林。
    民间传说,唐时吕洞宾在八仙庵遇见汉钟离,“一枕黄粱”点破千秋迷梦,从而悟道成仙。
    民国十五年的西安城并不安稳,但入驻的军官对道场持保护态度,以至于八仙宫的建筑文物基本完好无损,战时也保障了观内道长的一部分宗教活动。
    方洞天在八仙宫,确实比碧霞祠安全。
    陈若安说道:“泰山留守的道长们几乎没有圈里人,凡人极难登临我的仙府,怕是日后很难收到方道长的信了。”
    张之维喝着茶,回道:“那我再捎信一封,让他寻个地方偷偷给你立定神位,以后就方便交流了。”
    不仅降临神意便利了,说不定还能分享一部分八仙宫的香火。
    “那就辛苦你了。”狐狸漫不经心地说。
    那地界正打得不可开交,城内军民断粮缺水,伤亡惨重,城外百姓终日惶惶,真有人会去道观上香吗?
    狐狸想着,目光落向了戏台,台上杜丽娘水袖轻扬,唱腔婉转里藏着几分执拗。
    张之维也在赏戏。
    他瞧不懂那儿女情长的满腔渴望,却从杜丽娘抬眸展袖的身段里,瞧出了一股子挣脱封建礼教的硬气,倒打心底里觉着这女子的决心和勇气实在难得,指尖便跟着锣鼓点轻轻敲着桌沿。
    五鬼沾了张之维的光,也有戏看,可不敢距离张之维太近。
    他们总觉得这道士浑身散发着一股炙热气息,和太阳一般,寻常的阴物靠太近了,会被灼伤。
    过了段时间,曲终人散,戏台的锣鼓声歇了,楼内的茶客也渐渐散去。
    张之维放下茶盏,看了眼旁边的狐狸,心里还是有几分不踏实。
    若是被师父知道,自己挨了打,半点反思都没有,反而跑到千里之外的姑苏茶楼,跟只狐狸悠哉听曲儿,那老人家怕是要气得吹胡子瞪眼了。
    “此番姑苏来之匆匆,动用甲马的一点疲惫也在丝竹茶香里歇透了,我该返程了。”
    “不多待会?”
    “不敢了,不敢了。”
    ···
    日薄西山,城东郊野漫铺晚霞,橘红色的胭粉揉进了流云里,天际被染得暖艳。
    张之维依旧习惯性双手拢袖,对狐狸说道:
    “看你总是招惹麻烦,日后要是遇见平不了的事,在泰山待不住了,记得来龙虎山。”
    陈若安回道:“日后要是你···”
    嗯?
    张之维日后是天师,圈内的“绝顶”“十佬”,圈外还挂着一个中道教协会会长的名号,好像确实用不到狐狸啊···
    “什么时候想爬山了,来泰山。”
    张之维点头,替换掉双腿用过的甲马,一道袍影消失在林口,隐进霞光里。
    一同送别的五鬼放下手,感慨一声:“相处不到一日,总感觉有这位道长在旁边,心里就莫名其妙的踏实啊。”
    狐狸一听,反问道:“跟着我就很没安全感吗?”
    “不敢,主子术法通神,论说特定场合下带来的便利,这道长肯定是不及你的。”鬼老大心虚回复。
    呵!
    这就是清朝遗老没见识的地方了。
    要陈若安说,他开打前布置场地,呼风唤雨,遮挡敌人的视线,再用灵动身法迷惑敌人,等靠近了,显露真身,明面对抗,实则暗布青毒···
    一番操作简直是行云流水、纵享丝滑,照样将“全性”的大恶人梁挺给打杀了。
    他张之维虽说一掌废了李慕玄,可有什么观赏性?
    一个臭写书的,都知道在打戏上下足功夫。一巴掌秒了,作者靠什么水字数,读者看什么?
    数值怪有什么好玩的,区区一只数值怪···
    真令狐羡慕。
    狐狸一想,他的“性功”勉强算是达标了,接下来便是打理好自身的一副皮囊。
    就是不知道往后的旅途之中,是否能够结下一份宝牒金亮的善缘,好让命修的道路更加畅通无阻了。
    狐狸踩踏云烟,伴随渐浓的暮色,朝南飞去了。
    ···
    五鬼中的老二名为钟意,是个对厨艺追求颇高的厨子,家在闽地东侧的一个小渔村。
    陈若安找到时,渔村蜷在滩涂的尽头,一些断墙残瓦间长着半人高的衰草,渔船歪在泥滩里,船板裂着大口子。
    破败的村落里勉强还有几个老人过活,提起以前的事,他们大多都不记得了,唯独说起附近城中的酒楼时,才能追忆起一个曾经光鲜亮丽的名厨。
    “有这么一个怪人,当年风光得很,有钱穿绸衫、戴洋表,但不喜欢在城里住。后来说是去外地进修厨艺,结果撇下老婆娃,再也没回来过。”
    “听人说啊,是那边的大饭庄给了更高价,他又找到新的婆娘了。”
    老人的口音很浓重,狐狸听不懂,一字一句都是鬼老二钟意翻译的,从旁人嘴中复述着关于自己的流言,陈若安也不知他此刻是何感受。
    “你问他的妻儿?”
    “这事情很奇怪。我记得当时村里传了许久,那小娃被两个白衣白褂的家伙带走了,当娘的也不心疼,整天笑嘻嘻的。”
    “我们一开始以为是卖孩子,可那娃过个几月会回来探亲,后来村里遭难,他把娘接走了。之后村里的传言又变了,说那娃是跟了什么高人,去学艺了。”
    哪怕是同村的人,都乐意去欣赏旁人的痛苦,钟家这事反复给村里的“情报组”打脸,以至于现今都有人记得一点。
    陈若安琢磨一番,喜欢以白衣白褂为标志性衣着的门派,闽地该是没有第二个了。
    “钟老二,你儿子或许跟人求玄去了。”
    “那就是···”蒋贵还在边上,钟意不敢将喜悦表现得太明显,以免徒增四弟的悲伤情绪。
    不想蒋贵一拍他的肩膀,笑道:“二哥,不用顾虑我。你我结拜兄弟,你的儿子可是我的侄子,我替你高兴都来不及呢!”
    “我也是圈里人,要说喜好白衣白褂的流派,这闽地当真有,而且名号响当当的大。”
    天下第一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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