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桥归桥路归路
林素和杨屿川的订婚，让杨家难得添上了一丝喜气。
老爷子也是难得喝了一杯酒。
回屋后，抱着一双绣花鞋痛哭流涕，嘴里不停嘀咕着。
“他妈，咱家老三终于娶上老婆了。”
“我把他们照顾的都很好。”
“你怎么那么狠心，这几年都不来梦里看我……”
杨老夫人因为是高龄产妇，生下杨屿川就大出血，伤了身子。
过了三年，油尽灯枯，去世了。
可以说，杨屿川是老爷子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倾注了老爷子的半生心血。
大家默认杨家接班人就是他。
可偏偏，遭遇横祸，瞎了双眼。
杨家老大十年前，在国外谈生意，意外卷入黑帮火拼，死了。
自此以后，老二杨屿亭远赴国外，接手了杨家的海外业务。
因为杨屿川订婚太过匆忙，而杨屿亭又在谈一笔重要单子，暂时飞不回来。
所以，杨老爷子纵使孙儿绕膝，却无亲子在旁。
心中哀愁，可见一斑。
拖着一身疲惫回了杨家，林素直接回了自己的小屋。
可不等她开门，一道强劲的力道将她扯到了一边。
“啊——”
林素正要喊人，转头看清阴影之中的人是杨司南。
浓烈的酒味，让她皱紧眉头，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又去哪儿喝的酒？”
他不是没去订婚宴吗？
怎么还喝了这么多酒。
林素的话，让杨司南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
“林素，我就知道，你心里放不下我。”
还关心他喝酒了，不是放不下又是什么？
“所谓的订婚，不就是想逼我吗？”
“逼我承认喜欢你，好，你现在目的达成了。”
“我愿意让你成为我得女朋友。”
林素一愣，随即垂下眼眸，默不作声。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听到能光明正大站在他身侧，定是高兴非常。
可现在，她只想笑。
什么叫愿意成为他的女朋友？
最先给出承诺的，是他；说会娶她的，还是他。
可最先变心的，也是他。
她是人，知道疼。
撞过一次南墙，不想再体会一遍心痛难当的绝望。
她的不回应，却让杨司南以为是默认，这让他有些不悦。
他是不是答应的太容易了？
该死的！
不应该轻易开口的，不然林素定会认为，他是爱慕着她。
杨司南话锋一转，急躁的口气多了几分贬低。
“虽然我并不喜欢你，但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我也不忍心看着你嫁给一个瞎子，就此葬送一生。”
林素不说话，只静静听着他自言自语。
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而杨司南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神色桀骜，好似恩赐一般的自说自话。
直到林素听困了，忍不住打断他的话。
“我困了，要回去睡觉了。”
她今天穿着高跟鞋走了一天，脚酸到不行。
眼看她要转身走，杨司南下意识拽住人。
一双眼眸，涌动着怒意。
“林素！”
“我说了这么多，你这是什么态度！”
拿下他的手，林素平静的看着眼前人。
“我说，我累了，要休息了。”
平静的面庞，让杨司南心生恐慌，紧紧抓住她的肩头。
“林素，你不是一直跟在我得屁股后头，要当我的女朋友吗？”
“现在，我同意了，你就是这么对我？”
林素叹了口气，“别闹了，我今天刚和屿川订婚，以后，就是你的小婶婶了。”
“你今晚喝多了，说的全是醉话。”
“赶紧走吧。”
说罢，林素一把挣脱他的手，转身开门。
“林素！”杨司南眦目欲裂望着她的背影，“你在装什么装！”
“你不就是想逼我出手，承认你是我的女朋友吗？”
“现在我承认了，你又在扭捏什么？！”
杨司南倏地冷笑一声，讽刺的语调忽然道：
“我明白了，你该不会是想……直接嫁给我吧？”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
现在她堂而皇之和三叔订了婚，想掩盖且让爷爷同意他们在一起，就只能结婚。
杨司南脸色逐渐桀骜，“想让我同意，你必须……”
关门声，是林素对杨司南的回应。
楞楞望着紧闭的房门，杨司南顿时暴怒。
“林素，是你自己放弃这个机会的！”
“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放完狠话，杨司南转身就走。
听着人走了，林素则站在门后，苦笑了好一阵。
他总是这样。
给了她希望，却又处处贬低，好似对他的喜欢是见不得光的肮脏。
也罢，桥归桥路归路，也是她心中所想。
就这样吧。
回去之后的杨司南，一头栽倒在床上。
他难受的在床上蜷缩成一团，脑海里不停浮现出陌生的画面。
虽然陌生，可是那画面，太过真实，让他分不清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在梦里，和林素订婚的人是他。
那天她穿着白色的婚纱，那是她亲自设计的，漂亮的如同公主。
头顶的钻石皇冠，更是衬托出她娇羞又幸福的面庞。
而林素的眼中，满眼的都是他。
目光浓烈又炙热，她的爱，纯粹又真挚。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他听到了自己心动的声。
画面一转，幸福的镜子瞬间破裂。
林素在火海中不停挣扎，痛苦的呻吟，让他瞬间惊醒。
“林素！”
黏腻的汗水布满了额头，杨司南缓缓坐起，意识还有些恍惚。
这个梦，为什么这么真实？
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杨司南的思绪。
孙芸快步而来，望着儿子狼狈的模样，眉头紧皱。
“听说，你喝了很多酒？”
“你没去订婚宴，你爷爷有点不大高兴。”
“不过不打紧，我已经安抚住了，但以后，可不能这么任性妄为了。”
怔怔望着给自己整理衣着的妈妈，杨司南的视线，落在她胸前的胸花。
“妈，林素她今天……”
孙芸猛地收紧儿子的领口，轻巧的打断儿子的话。
“你三叔和林素的事总算定下来了，我也安心了。”
“今天，你爷爷在席上还提到你，说接下来就是你的婚事了。”
杨司南一愣。
梦境里，林素穿婚纱的娇羞模样浮上心头，让他鬼使神差的开口。
“妈，我现在还不想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