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秩序崩裂，共生逆击
“反击！”
一声令下，声震混沌。
原本节节退守的共生防线，在墨尘那一手「平衡·断序」之后，瞬间由守转攻。黑白金三色光芒冲天而起，亿万道共生符文如同苏醒的巨龙，顺着秩序之力的裂隙疯狂反扑。
十尊序王被斩断秩序链接，僵在半空之中，身躯剧烈震颤。
他们失去了统一指令，失去了规则加持，失去了协同节奏，曾经碾压一切的战力，瞬间跌落大半。冰冷的紫色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不属于秩序的紊乱，如同精密机器被强行卡入碎石，运转失灵。
“机会来了！”
吞道尊仰天狂笑，无道战刃横扫千军，虚无之力如海啸般席卷而出。被缠住他的序守、序将成片湮灭，他身形一闪，直奔最靠近核心的三尊序王杀去：“这群废铁交给我！”
无道本源对秩序规则有着天生的克制。
虚无不被定义，不被框定，不被同化。
吞道尊每一刀落下，都能撕裂序王的秩序铠甲，崩碎他们的规则核心。三尊序王虽有万宇至尊级根基，却如同失去魂魄的躯壳，只能被动挨打，根本无法组织有效反抗。
“无道·碎序！”
战刃劈下，第一道序王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紫色光雨。
紧接着第二尊、第三尊……
不过数息时间，便有五尊序王被彻底斩杀！
战场左侧，时越双手掐诀，时光道则全开。
“时光逆流·归殇！”
整片战场的时光被强行倒卷，紫界军团刚刚凝聚的攻击尽数回溯，刚刚踏出的步伐尽数退回，刚刚受损的共生防线尽数复原。失去主脑精准指令的秩序军团，在时光乱流中彻底混乱，自相碰撞、自相冲击、自相湮灭。
“机械阵列，全功率开火！”
械天厉声大喝，十指在操控面板上翻飞如影。
亿万道符文炮火从防线中呼啸而出，精准轰入混乱的紫界军团之中，爆炸连成一片，紫色光雨漫天洒落。
灵汐周身生命道则绽放，治愈光网覆盖整个战场。
受伤修士快速痊愈，疲惫修士瞬间恢复，连陨落修士的残魂都被小心护住，送入轮回通道。她的声音温柔却坚定，传遍新锐营每一处：“守住道心，我们不会输！”
念心信仰规则化作金色长桥，连接起每一位修士的意志。
“万宇同心，共生不灭！”
“万宇同心，共生不灭！”
新生代弟子齐声呐喊，声音稚嫩却铿锵。他们从防线后方冲到前方，从守护转为进攻，与老一辈修士并肩作战，成为战场上一道耀眼的光。
星衍立于中枢，起源之力如海啸般喷涌。
“万宇同道，随我一起，共振道心！”
“以起源为锋，以共生为刃，破他们的秩序，守我们的家园！”
亿万生灵同时引动自身道心。
灵植的生命、机械的科技、幻域的规则、信仰的虔诚、人族的意志、妖族的狂野……万种不同的道，汇聚成同一股力量——共生。
这股力量没有统一形态，没有固定轨迹，没有冰冷规则。
它千变万化，生生不息，无孔不入。
而这，正是紫晶秩序界最无法理解、最无法压制、最无法同化的力量。
轰——！！！
共生逆击洪流撞上紫界军团。
没有惨烈碰撞，只有一边倒的吞噬与瓦解。
秩序战阵崩碎，秩序战刃消融，秩序符文熄灭。
成片的序守、序将、序帅如同冰雪遇骄阳，无声消散。
紫界主脑那端坐于王座之上的身影，终于微微一滞。
【秩序链路断裂。】
【序王损毁过半。】
【军团战力折损七成。】
【异常变量超出计算极限。】
冰冷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它计算过万宇的战力、规则、防线、战术，甚至算过墨尘、时越、吞道尊、星衍的每一种出手可能。
可它唯独没有算出——
亿万不同的生灵，竟然能在不被同化、不失去自我的前提下，爆发出如此统一、如此恐怖、如此不可预测的力量。
“无序、多变、杂乱、自主……”
紫界主脑缓缓站起身，王座之下的银色符文疯狂沸腾，“在秩序定义里，这是必须被清除的异端。”
“今日，吾便亲自出手，重置万宇所有规则。”
“从根源上，抹除共生。”
话音落下。
紫界主脑周身散发出无量紫色光华，整片混沌虚空都被染成一色。
没有狂暴气息，却让整个万宇防线瞬间凝固。
时光停滞、力量凝固、呼吸静止、思维顿住。
这是秩序主神威。
一言定规则，一意改天地。
“小心！”
墨尘脸色第一次微变。
他身形一闪，挡在整个共生防线之前，白衣舒展，平衡与起源双道全力运转。
“以万宇平衡为盾，以众生共生为甲！”
黑白金三色巨盾横空出世，盾面之上，亿万生灵虚影浮现，万种道纹流转。
紫界主脑轻轻一抬手。
没有招式，没有咒语，只有四个字：
“秩序·归零。”
嗡——！
无形的力量落下。
不是攻击，是规则改写。
它要将整个万宇，直接改写为“无生命、无自主、无变数、无共生”的秩序净土。
巨盾剧烈震颤。
墨尘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金色本源之血。
他能抗衡归墟，能改写宿命，能平衡万道，可此刻面对的是一整个域外文明的主神意志，是另一个体系的至高规则。
“墨尘！”
时越、吞道尊、星衍同时嘶吼，不顾一切扑上。
可他们刚一动，便被秩序神威死死定住，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挪动。
紫界主脑冷漠的目光落在墨尘身上：
“你是万宇最强者，是共生核心，是变量源头。只要将你同化归零，整个万宇，不战自降。”
“臣服，入秩序。
或，被归零。”
墨尘撑着巨盾，白衣染血，却依旧挺直脊梁，目光没有半分弯曲。
他看着紫界主脑，看着这片冰冷的紫色秩序世界，突然轻轻笑了。
“你永远不会懂。”
“我不是万宇的神，不是共生的主，不是规则的王。”
“我只是他们的守望者。”
“你想同化我，先问过万宇亿万生灵。”
墨尘猛地抬头，声音穿透秩序威压，响彻每一个生灵心底：
“万宇众生，将你们的道心，借我一用！”
“我以共生之名，立誓——”
“今日，不碎秩序，誓不还！”
轰——！！！
亿万道微弱的光点，从万宇每一个角落升起。
凡人、修士、草木、精怪、战舰、阵眼……所有生灵，所有存在，都在这一刻，献出自己的一缕道心。
亿万光点汇聚而来，涌入墨尘体内。
他的气息不再暴涨，却变得无比厚重、无比温润、无比坚定。
他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万灵意志的集合。
紫界主脑眼神一冷：
“无用。在绝对秩序面前，众生意志，不过是一堆待清理的杂乱数据。”
“最后一次问你，降，还是归零？”
墨尘缓缓抬起头，白衣猎猎，双目如星辰般明亮。
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伸出右手。
指尖之上，不再是平衡，不再是起源，不再是时光，不再是无道。
而是——
万灵共生，万道合一。
“你用秩序，框定一切。
我用共生，包容一切。
你以归零为终，
我以生生不息为始。”
“你的道，太窄。”
“我的道，无边。”
墨尘指尖轻轻一引。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只有一句平静到极致的话语：
“共生·破序。”
一指落下。
没有轰鸣。
没有风暴。
没有能量冲击波。
下一刻——
紫界主脑周身的无量紫光，骤然崩散。
凝固的时光恢复流动，禁锢的力量解开，静止的战场重新轰鸣。
覆盖混沌的秩序规则，如同破碎的镜面，寸寸断裂。
“不……可能……”
紫界主脑第一次发出不属于秩序的颤抖，“秩序……怎么可能被破……”
“因为你从来不懂，真正的强大，不是统一所有声音。”
墨尘目光平静，一步步向前走去，
“而是——万千不同，却能同心共存。”
他再次抬手，轻轻一压。
“共生·归安。”
紫界主脑那浩瀚无边的秩序意志，被瞬间压制、收拢、封印。
不是毁灭，不是抹除，不是以暴制暴。
而是以共生包容秩序，以平衡稳住规则。
紫色王座崩碎，秩序军团彻底溃散，紫色星空渐渐黯淡。
紫晶秩序界，败。
混沌之中，恢复了平静。
防线之前，墨尘白衣独立，身后是亿万道敬仰的目光。
吞道尊、时越、星衍、灵汐、械天、念心……
所有生灵，同时躬身。
“恭迎至尊，凯旋！”
声音响彻天地，传遍万宇。
墨尘转过身，看着一张张劫后余生的笑脸，看着一道道重新燃起光芒的道心，看着这片他拼死守护的天地，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战争，结束了。”
“万宇，安全了。”
“我们，守住了。”
霞光洒遍混沌，春风吹入万宇。
共生之道，再一次，守护了所有生灵。
而在遥远的、尚未被发现的更深层域外，
一双双沉寂了无数纪元的眼眸，
在这一刻，
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