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章惊吓
众人被秦淮仁的威严所震慑,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敢再随意喧哗。
秦淮仁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向银凤,开始了发问,问道:“银凤姑娘,你刚才说这玉佩是你的,那你能详细说出来,你究竟是怎么获得这块玉佩的吗?要知道,这玉佩事关重大,可不能有半句虚言,否则便是欺瞒公堂,同样要受到责罚。”
银凤神色平静,对着秦淮仁微微躬身,恭敬地回答道:“回大人的话,民女不敢有半句虚言。这一块玉佩,正是怡红院的老板娘,也就是金马氏,亲手送给民女的礼物。当时她还说,这是她庆祝民女的生日,所以才特意送给我的,民女只知道这玉佩是金马氏送给民女的。”
秦淮仁听到这里,心中已经完全清楚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秦淮仁赶紧点了点头,然后立马对手下的衙役下令说道:“好,这就好说了。来人啊,立刻去怡红院,把那个金马氏给我带来县衙,咱们要当庭对峙,让她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也好还所有人一个公道。只要金马氏来了,一切就能说清楚了。”
一听秦淮仁要派人去传唤怡红院的老鸨子金马氏,王贺民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心中顿时慌了神。
王贺民慌里慌张地上前一步,对着秦淮仁急忙说道:“哎呀,大人,您……您别去叫她啊,这……这事情其实没必要这么麻烦的,咱们……咱们再好好商量商量……”
秦淮仁见王贺民如此反常,心中顿时起了疑心,连忙追问道:“王大官人,您这是有什么疑问吗?还是说,您有什么隐情想要交代,或者是对这件事情有什么不同的看法?不妨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也好让本官一同参详。”
王贺民被秦淮仁这么一问,顿时语塞,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王贺民的心里很清楚,一旦金马氏被传唤到公堂之上,那么他送玉佩给银凤的事情就会彻底败露,到时候不仅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还会被刘氏揪着不放,后果不堪设想。
情急之下,王贺民只能装作肚子疼,双手捂着肚子,弯下腰,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说道:“哎呀,哎呀呀呀呀!不好了,我突然肚子疼得厉害,实在是忍不住了,我要去拉肚子,我得赶紧去茅厕方便一下,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啊!”
说完,不等秦淮仁发话,王贺民就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灰溜溜地朝着公堂外面跑去,那狼狈的模样,活脱脱像个小丑。
在场的众人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都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去找茅厕方便了,还是借着这个借口趁机溜走了。
关龙一路小跑,步子迈得又大又稳,腰间的差牌随着跑动轻轻晃动,却丝毫不影响他的速度。
关龙心里记挂着县太爷的吩咐,只想着尽快把人带到,脚下便愈发不敢耽搁。
后面紧紧跟着的是怡红院的老鸨子金马氏,这两人一前一后地跑着,目标明确,忙不迭地往县衙跑了过去。
关龙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常年在外奔波跑腿,这点路程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跑起来呼吸平稳,神色轻松,甚至还能时不时回头看看身后的人。
倒是那个老鸨子金马氏,正值年近五旬的中年人岁数,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样的累,才跑了半条街就已经体力不支,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脂粉被汗水冲得花一块白一块,嘴里不住地喘着粗气,脚步也越来越沉重,每跑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关龙回头看见金马氏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眉头微微一皱,脚下的速度稍缓了些,急忙催促道:“金马氏,你快一点啊!我们老爷在堂上等着呢,要是让他久等,仔细你的皮!耽误了老爷的正事,你可担待不起!”
关龙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毕竟县太爷的脾气谁都清楚,要是因为金马氏拖沓惹得老爷不快,他们这些当差的也得跟着受牵连。
金马氏扶着路边的一棵老槐树,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像是揣了个破旧的风箱,呼呼作响。
老鸨子抬起头,脸上满是汗水和焦急,对着关龙摆了摆手,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喘息:“龙哥啊,你……你年轻腿脚快,身子骨也硬朗,你先……先去衙门复命吧,跟老爷说一声,我……我这就跟上,马上就到,绝不耽误事啊!”
老鸨子金马氏说着,还想再往前挪几步,可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刚抬起脚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只能又扶住槐树稳住身形。
关龙看她实在跑不动了,也知道再催下去也无济于事,反而可能真的耽误时间。
关龙犹豫了一下,心想自己先回去禀报一声也好,免得县太爷怪罪。
于是,关龙便不再等她,转身加快速度,朝着县衙的方向飞奔而去。
关龙着急地先跑回了衙门里面,留下金马氏一个人在后面。
金马氏看着关龙远去的背影,心里又急又怕,可实在是跑不动了,双腿发软,眼前都有些发黑。
她只能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挪,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费力,原本不算太远的路程,此刻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
好不容易挪到了县衙的大门口前面,老鸨子金马氏已经累得几乎虚脱,靠在门框上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脸上满是疲惫和惶恐。
金马氏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直身子,理了理散乱的衣裳和发髻,想要推门走进县衙。
可是,就在老鸨子金马氏正要进门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闪了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她抬头一看,正是王贺民。王贺脸上带着几分阴沉的神色,眼神直直地盯着她,让人不寒而栗,这一下子就把老鸨子金马氏给吓住了。
老鸨子金马氏一看拦路的是王贺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不明白他为何会在这里拦着自己,更猜不透他的心思。
她强压下心里的不安,脸上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道:“哦,是王大官人啊!您怎么会在这里?拦住老身,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老鸨子金马氏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毕竟王贺民在这县里的名声可不怎么好,手段狠辣是出了名的,她平日里也得敬他三分。
王贺民往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金马氏,眼神里满是威胁,语气冰冷刺骨。
“金马氏,我警告你,待会儿进了大堂,不管县太爷问你什么,你都给我想好了再答!尤其是关于我送给银凤那块玉佩的事情,你要是敢多说一个字,把这件事给我泄露出去的话,我告诉你,我就把你的怡红院一把火给烧干净了!让你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家业化为灰烬,让你一无所有!你知道了没有?我王贺民向来是说到做到,从不打诳语,你最好掂量掂量后果!”
王贺民的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直插金马氏的心脏,语气里的狠戾让人心头发颤。
老鸨子金马氏可是深知王贺民的心狠手辣,她知道王贺民说得出就做得到,怡红院是她的命根子,她可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
一想到自己的怡红院可能会被一把火烧毁,她就吓得浑身发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不停地点着头,语气带着浓浓的恐惧和顺从,只能答应道:“是,是,王大官人!您放心,您的话我都记住了,我绝对不说,我万万不敢说,打死我也不敢把这件事说出来!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老鸨子金马氏一边说,一边不停地作揖,生怕王贺民不满意。
毕竟,在鹿泉县这个小小的地方,王贺民是手挡其中的恶霸,自然是她这个妓院老鸨子不敢得罪的存在,现在,她不觉得累了,更多的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