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

    她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暗喜：
    “好啊！大汉好啊！看来传言是真的，大汉真的把军区逼到绝路了！”
    “平常元帅都不找我们的，一脸假正经，装得跟个圣人似的。现在这副样子，肯定是知道大势已去，想在死前最后疯狂一把！”
    “姐妹们，机会来了！咱们只要把他伺候好了，让他觉得咱们也是身不由己的可怜人，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攀上关系。等大汉真的打进来了，咱们就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他身上，说我们也是被强迫的受害者！这可是咱们翻身的唯一机会！”
    想到这里，那些名媛们的笑容更加灿烂，舞姿更加妖娆，甚至主动贴到了陈天明的身边，用那柔软的身躯去蹭他那冰冷的军装。
    音乐响起，靡靡之音充斥着整个大厅。
    陈天明看着眼前这纸醉金迷的一幕，看着那些在他面前极尽谄媚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他在笑她们的愚蠢，也在笑自己的悲哀。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以为只要手里有枪，就能拥有一切。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一个坐在火山口上的小丑。
    一旦失去了力量，这些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人，会毫不犹豫地踩着他的尸体去讨好新的主人。
    “呵呵……都是婊子……都是一群见风使舵的婊子……”
    陈天明端起那杯价值连城的陈年茅台，一饮而尽。
    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像是一团火在胃里燃烧，却怎么也烧不热他那颗已经凉透了的心。
    他不想去想明天的战败，不想去想即将到来的审判，更不想去想那个让他绝望的大汉。
    他只想在这一刻，在这个虚假的温柔乡里，彻底烂掉。
    “接着奏乐！接着舞！”
    陈天明猛地把酒杯摔碎在地上，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天是死是活！”
    “都给我跳！谁要是停下来，老子毙了她！”
    在那狂乱的音乐声中，这位曾经的一方霸主，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等待着那最后的丧钟敲响。
    恍惚间，陈天明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了五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末世刚刚降临，丧尸横行，秩序崩坏。
    是他，陈天明，带着一支不到百人的残兵，从尸山血海中杀出一条血路！
    那时候的他，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他敢拿着一把砍刀冲进尸潮救人，敢指着那些变异兽怒吼“中原是老子的地盘”！
    那时候，他虽然没有现在这般权势滔天，但他的脊梁是直的，眼神是亮的！
    那时候的他，总觉得天不过三尺高，举手可至。
    如果不是他自称元帅，建立军区，
    不知天下几人称帝，几人称王！
    可如今……
    仅仅是数天。
    仅仅是面对那个神秘大汉露出的冰山一角。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枭雄，那个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元帅，就已经颓废至此，甚至连拔剑一战的勇气都没有了。
    为什么？
    是因为大汉太强了吗？
    不，不仅仅是因为强。
    是因为大汉的存在，就像是一面照妖镜，无情地照出了他这五年来的堕落与腐朽。
    大汉用“凡铁斩神”告诉他，强者的核心是人，而不是那些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装备。
    大汉用“法律秩序”告诉他，秩序的基础是正义，而不是他那种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大汉用“机甲马车”告诉他，文明的高度是创造，而不是他这种坐吃山空的掠夺。
    在那个光芒万丈的大汉面前，他陈天明引以为傲的一切——
    权谋、暴力、利益交换，都变得如此丑陋，如此低级，如此的不堪一击。
    这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降维打击。
    它不仅摧毁了陈天明的军队，更摧毁了他的信仰，抽走了他的脊梁骨。
    “舞吧！舞吧！舞出个中原盛世！”
    “舞出一个……没有大汉的……中原盛世！”
    陈天明纵是S级的异能实力，此时已然浑身醉意。
    却不知，是身醉，还是心醉？
    他自己也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