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绝境博弈，镜像脱身
控制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珂看着那个跳动的黑暗肉团，心中警铃大作。那不是虚空吞噬者，但散发出的气息更加古老、更加深邃，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虚空主宰？”他重复这个名词，脑海中快速搜索记忆——无论是在煌国藏书阁的典籍，还是在龙皇昊的传承中，都从未出现过这个词。
星璇张开双臂，脸上浮现出近乎虔诚的狂热：“三千年前，虚空主宰的一缕意识穿越无尽星空，找到了濒临毁灭的我们。它赐予我们新生，赐予我们力量，让我们从逃亡者变成了……选民！”
他转身看向王珂，眼中蓝色光芒剧烈闪烁：“但你不用担心，虚空主宰对你没有恶意。相反，它很欣赏你——混沌之力，这是连主宰都难以理解的力量。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成为主宰的使者，你不仅能清除刑天宫的印记，还能获得远比混沌源种更强大的力量！”
王珂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星璇大人，您说的这些，我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星璇脸色微沉。
“如果虚空主宰真的那么强大，为什么还需要用第二颗太阳封印虚空吞噬者？”王珂冷静分析，“如果它真的欣赏我，为什么不在我进入堡垒时直接与我对话，而要让你来转达？如果它真的能赐予你们新生，为什么三百年过去了，你们还要龟缩在这个堡垒里，不敢去接触外界？”
一连串的问题，每一个都直击要害。
星璇的表情从狂热转为阴沉，又从阴沉转为诡异的平静。
“你很聪明，王珂。”他缓缓道，“但聪明人往往死得更快。既然你不愿意合作，那就只能……换一种方式了。”
他抬手，控制室的墙壁突然变得漆黑，无数蓝色的能量纹路从四面八方涌出，如同锁链般缠向王珂。
王珂早有准备，混沌之力瞬间爆发！
“混沌归墟——吞天！”
巨大的混沌漩涡在身前浮现，疯狂吞噬那些能量锁链。但这一次，锁链的能量属性极其诡异，它们不是纯粹的灵力，也不是星能，而是一种带着虚空气息的扭曲力量。
混沌漩涡与锁链碰撞，发出刺耳的尖啸。王珂感到自己的神识如同被针扎般剧痛——这些锁链不仅攻击肉体，还直接侵蚀神魂！
“没用的。”星璇冷笑着，“这是虚空主宰赐予的‘虚空锁链’，专门克制你们这些修行者的力量。你的混沌之力虽然特殊，但毕竟只是雏形，抵抗不了真正的虚空之力。”
锁链越收越紧，混沌漩涡开始不稳。王珂感到经脉中的混沌之力正被快速消耗，而那黑暗肉团散发出的压迫感越来越强，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不能硬拼！
王珂眼神一凝，双手结印，施展出准备已久的秘法——
“混沌镜像！”
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分身出现在身旁。分身的气息、修为波动、甚至神魂印记都与本体完全相同，唯一的区别是没有实体战斗力。
星璇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王珂还有这种手段。
就在这一愣神的瞬间，王珂本体猛地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在空中化作复杂的符文。
“血遁·虚空挪移！”
这是《阵道随笔》中记载的禁忌遁术，以精血为引，强行撕裂空间进行短距离挪移。代价是损耗寿元，且挪移方向随机，极其危险。
但现在顾不上了。
血雾炸开，空间被撕裂出一道裂缝。王珂的本体化作一道血光，遁入裂缝消失不见。
“追！”星璇怒喝，控制室的警报瞬间响起。
但混沌镜像分身却拦在了裂缝前。虽然它没有战斗力，但自爆还是做得到的。
“爆。”
分身微笑着吐出这个字，然后轰然炸开！
混沌之力与虚空锁链剧烈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整个控制室都在震动，星璇被爆炸的余波震退数步，待他稳住身形时，空间裂缝已经彻底闭合。
王珂的本体，逃了。
“该死！”星璇脸色铁青，额头的金色星核光芒大放，“启动全堡垒扫描！他用了血遁，逃不远！封锁所有出口，启动虚空干扰场！”
星空堡垒瞬间进入最高警戒状态。
而此刻，王珂的本体正在空间裂缝中艰难穿行。
血遁术撕裂的空间极不稳定，周围是狂暴的虚空乱流。他拼命稳住身形，混沌之力护住全身，但精血损耗带来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
必须尽快脱离！
前方出现一道微弱的光亮，那是现实世界的入口。王珂咬破舌尖，强行提起精神，朝着光亮冲去。
“噗通！”
他重重摔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鼻腔里充满了青草和泥土的气息，阳光刺眼——他回到了紫瞳部落附近的丛林。
但这里不是安全区。
王珂挣扎着爬起，发现不远处就是部落的栅栏。但他现在不能回去——星族肯定在追踪，回部落只会连累紫瞳族。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疗伤丹服下，又服下一枚聚气丹，勉强恢复一丝真元。然后立刻朝着与部落相反的方向遁去。
必须找到云芷，按照预定计划撤离。
但刚走出百丈，前方丛林忽然传来异响。
王珂立刻隐蔽，神识扫过——不是星族，也不是紫瞳族，而是……刑天宫！
三名身穿黑袍的修士正快速穿行在丛林中，为首者正是血瞳！他们手中持着一种血色罗盘，罗盘的指针正剧烈颤动，指向王珂所在的方向。
“血脉印记被激活了！”血瞳独眼中闪过兴奋，“混沌之子就在附近！散开，包抄！”
王珂心中一沉。
前有刑天宫，后有星族，这是真正的绝境！
他立刻收敛气息，蛰龙敛息术全力运转，身形如同融入环境般悄然移动。但血脉印记如同黑夜中的明灯，无论他如何隐藏，刑天宫的人总能大致定位他的方向。
必须尽快清除印记，否则逃到哪里都没用。
王珂想起石长老的警告——星族所谓的清除印记方法很可能是诱饵。但现在没有选择了，他必须赌一把。
他改变方向，朝着双日山的方向疾驰。
既然星族和刑天宫都在追捕他，那就把他们引到最危险的地方。双日山的阴阳风暴能干扰一切追踪手段，或许能在那里找到一线生机。
沿途，王珂不断布置简易的误导阵法，又洒下几滴精血制造假象。这些手段虽然简陋，但能暂时拖延时间。
半个时辰后，他终于抵达双日山外围。
阴阳风暴比三天前更加狂暴了。两轮太阳高悬天际，金色与银色的能量流交织碰撞，将整座山笼罩在扭曲的光影中。即使站在十里外，也能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
王珂取出阴阳护符贴在身上，又服下一枚阴阳调和丹。丹药入腹，化作温和的能量流遍全身，暂时抵御了风暴的侵蚀。
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已经出现了刑天宫修士的身影。而另一个方向，星族的银色身影也在快速接近。
三方汇聚，大战一触即发。
王珂深吸一口气，朝着风暴边缘冲去。
进入风暴范围的瞬间，世界仿佛颠倒过来。
左边是炙热的火海，空气扭曲，岩石熔化；右边是极寒的冰原，万物冻结，连时间都仿佛凝固。而中间的区域，冰火交织，空间裂缝时隐时现。
王珂的混沌之力自动运转，在周身形成一个灰色的护罩。阴阳护符的光芒与护罩交融，勉强抵御着狂暴的能量侵蚀。但每前进一步，消耗都大得惊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刑天宫和星族的人也追了进来。
血瞳显然有所准备，他取出一面血色盾牌，盾牌释放出暗红色的光芒，暂时抵挡风暴。星族则更从容——他们眉心的星核光芒流转，形成一个银蓝色的护罩，虽然也在消耗，但比刑天宫稳定得多。
“混沌之子，你逃不掉的！”血瞳嘶吼，“乖乖交出混沌源种的秘密，本座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星璇的声音也从后方传来：“王珂，虚空主宰已经锁定你了。投降吧，成为主宰的使者，是你唯一的生路。”
王珂冷笑，没有回应，继续朝着风暴深处前进。
越深入，环境越恶劣。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闪电，在四周随机出现又消失。有一次，一道裂缝在王珂脚边裂开，恐怖的吸力差点将他吞噬。幸亏他及时施展混沌归墟，将裂缝边缘的能量吞噬，才勉强脱身。
但刑天宫和星族就没这么幸运了。一名刑天宫修士被空间裂缝扫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撕成碎片。星族也损失了一人，那人的护罩被冰火能量流击破，瞬间化为冰雕，然后被烈焰焚成灰烬。
“大人，不能再深入了！”一名刑天宫修士惊恐道，“这里的能量强度已经超过我们能承受的极限！”
血瞳咬牙看着王珂的背影。那个混沌之子虽然也步履维艰，但似乎还能坚持。这让他更加确信，王珂身上一定有大秘密。
“继续追！他撑不了多久！”血瞳厉喝。
星璇那边也遇到了麻烦。虚空主宰虽然赐予他们力量，但双日山的能量对虚空之力有天然的克制。他们的护罩消耗速度是王珂的两倍。
“星璇大人，我们的能量储备只剩四成。”一名星族报告。
星璇盯着王珂，眼中闪过狠厉：“启动‘虚空共鸣’，强行定位他的位置，然后……远程精神攻击！”
“可是大人，虚空共鸣会暴露我们的位置给虚空主宰的敌人……”
“管不了那么多了！”星璇打断，“如果让混沌之子逃掉，主宰的怒火我们更承受不起！”
星族修士们对视一眼，最终点头。他们围成一个圈，眉心星核同时亮起，释放出诡异的波动。
王珂立刻感到神魂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他回头一看，发现星族众人所在的位置，空间开始扭曲，一个模糊的黑暗虚影正在缓缓浮现。
那虚影与他在堡垒中看到的黑暗肉团相似，但更加凝实，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气息。
虚空主宰的投影！
“王珂……”一个宏大而空洞的声音直接在王珂识海中响起，“臣服……或者……毁灭……”
声音中蕴含着恐怖的精神力量，王珂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出现无数幻觉——母亲云妃在哭泣，云芷在呼唤，刑天宫的追杀，星族的围捕……
“不！”王珂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他立刻运转混沌归墟，试图吞噬这股精神力量。
但虚空主宰的精神力量层次太高了，混沌归墟虽然能吞噬，却如同杯水车薪。
眼看王珂的意识就要被彻底侵蚀，他怀中那枚石长老给的“祖灵庇佑”骨片忽然发热。
一股温和而坚定的力量从骨片中涌出，护住了王珂的神魂。那是历代紫瞳族祖灵的意志，虽然微弱，但极其纯粹，暂时抵挡住了虚空主宰的侵蚀。
“紫瞳族的蝼蚁……”虚空主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意，“敢阻挠本尊……那就连同这个世界……一起毁灭……”
黑暗虚影开始膨胀，恐怖的能量波动横扫四方。连阴阳风暴都被这股力量暂时压制，整片区域陷入诡异的寂静。
血瞳脸色大变：“那是……什么怪物？！撤！立刻撤！”
刑天宫众人惊恐后退，但已经晚了。黑暗虚影伸出一条触手，轻轻一扫，三名刑天宫修士瞬间化为虚无，连灰烬都没留下。
星璇眼中闪过狂热：“主宰降临了！恭迎主宰！”
但虚空主宰的投影似乎并不领情。它转向星族众人，空洞的声音响起：“祭品……不够……还需要……更多……”
触手再次伸出，卷向星族。
“主宰大人！”星璇惊恐后退，“我们是您的仆人！”
“仆人……也是祭品……”虚空主宰的声音毫无感情。
触手卷住两名星族修士，瞬间吞噬。星璇这才明白，他们召唤的不是救星，而是死神！
“逃！”星璇嘶吼，转身就跑。
但虚空主宰的投影已经锁定了这片区域的所有生灵。触手如同死神的镰刀，疯狂收割着生命。
王珂趁着这个机会，拼命朝着风暴深处冲去。他必须到达祭坛，那里或许有对抗虚空主宰的方法。
但虚空主宰显然不会放过他。
一条触手破开空间，直接出现在王珂前方，挡住了去路。
“混沌……美味……”空洞的声音中带着贪婪。
王珂脸色惨白。前有触手拦路，后有虚空主宰本体，这真的是绝境了。
但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双日山深处，那座尘封三千年的上古祭坛，忽然亮起了光芒！
那是一道青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贯穿阴阳风暴，直抵苍穹。光柱中，隐约可见无数龙文流转，散发出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龙族……气息……”虚空主宰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似乎带着忌惮。
祭坛的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条巨大的青龙虚影。青龙盘旋在光柱中，龙目如电，直视虚空主宰的投影。
“虚空……你越界了。”青龙开口，声音如同雷霆。
“祖龙……你还没死？”虚空主宰的声音带着震惊。
“镇压你三千年，足够了。”青龙虚影缓缓道，“今日，就将你这缕投影留下吧。”
话音落，青龙张口喷出一道青金色的龙息。龙息所过之处，空间凝固，万物臣服。虚空主宰的触手触碰到龙息，如同冰雪遇到烈阳，迅速消融。
“不——！”虚空主宰的投影发出不甘的嘶吼，但最终还是被龙息彻底净化，化为虚无。
星璇和血瞳等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趁着两大存在对峙，拼命逃出了风暴范围。
青龙虚影消灭了虚空主宰的投影后，光芒黯淡了许多。它看向王珂，龙目中闪过一丝复杂。
“混沌之子……你终于来了。”
王珂强撑着行礼：“晚辈王珂，拜见祖龙前辈。”
“不必多礼。”青龙虚影缓缓道，“你能来到这里，说明昊的传承没有选错人。但你的时间不多了——虚空主宰的真身已经感应到这个投影的消失，最多三个月，它就会亲自降临。”
“三个月？！”王珂心中一沉。
“不错。”青龙虚影叹息，“三千年前，我与昊联手，将虚空主宰封印在宇宙深处的‘归墟之地’。但它的力量太过强大，三千年过去，封印已经松动。而这个世界的第二颗太阳，就是封印的关键节点之一。”
它顿了顿，继续道：“星族所说的虚空吞噬者，其实只是虚空主宰的一个分身。真正的虚空主宰，是能吞噬星辰、毁灭星系的存在。如果让它脱困，不仅是这个世界，整个宇宙都会陷入灾难。”
王珂终于明白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三千年前，祖龙和龙皇昊封印了虚空主宰，但封印需要持续的能量维持。所以他们改造了一颗恒星，作为封印的节点之一，也就是这个世界的第二颗太阳。
但封印产生了副作用——双日之灾，让这个世界濒临崩溃。
星族是虚空主宰的仆人，他们找到这里，试图破坏封印，释放主宰。而刑天宫，很可能也与虚空主宰有某种联系——混沌源种的收割计划，或许就是为了给虚空主宰提供养料。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阴谋，所有的追杀，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敌人。
“前辈，我该怎么做？”王珂问。
“进入祭坛，接受完整的祖龙传承。”青龙虚影道，“只有混沌之力与祖龙之血结合，才能彻底激活祭坛，加固封印。但这个过程极其危险，你可能……会死。”
王珂沉默片刻，笑了：“如果我怕死，就不会走到这里。”
青龙虚影赞许地点头：“很好。但在此之前，你必须先解决身上的麻烦——刑天宫的追踪印记，还有星族的虚空标记。”
它张开龙口，吐出一滴金色的龙血。龙血悬浮在王珂面前，散发着磅礴的生命力。
“这是我的本命精血，能净化一切污秽。但过程会很痛苦，你愿意承受吗？”
王珂毫不犹豫，张口吞下龙血。
“轰——！”
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龙血中蕴含的力量太过庞大，王珂感到自己的经脉、骨骼、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撕裂、重组。混沌元婴剧烈震颤，表面的裂痕迅速修复，但又因为承受不住力量而再次裂开。
更可怕的是，龙血的力量与他体内的祖龙精血产生了共鸣。两股同源但不同层次的力量在体内冲突，几乎要将他撑爆。
“坚持住！”青龙虚影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引导两股力量融合，用混沌之力作为桥梁！”
王珂咬牙，全力运转《混沌龙皇经》。混沌元婴疯狂旋转，将涌入的力量一点点吞噬、转化。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丝力量被吸收，王珂浑身浴血，但眼中的光芒前所未有地明亮。
他内视己身，发现混沌元婴已经彻底修复，甚至长大了一圈，表面布满了金色的龙纹。修为从筑基中期直接突破到了筑基后期，距离大圆满只差一线。
而掌心的血色印记，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淡淡的龙形纹路。
“印记清除了。”王珂松了口气。
“不止。”青龙虚影道，“我在你体内留下了一缕祖龙气息，能屏蔽虚空主宰的感知。但只能维持三个月。三个月内，你必须进入祭坛，完成传承。”
“晚辈明白。”王珂郑重道，“但在这之前，我必须先安顿好舍妹，以及……处理一些未了之事。”
青龙虚影点头：“去吧。但记住，时间不等人。每拖延一天，虚空主宰就离脱困更近一步。”
它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小心星族和刑天宫。他们不会放弃，很可能会联手。还有……注意你身边的所有人。虚空主宰最擅长的，就是操控人心。”
话音落，青龙虚影缓缓消散，祭坛的光芒也黯淡下去，重新隐没在风暴深处。
王珂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眼中闪过决然。
三个月。
他只有三个月时间。
这三个月里，他要安顿好云芷，要准备进入祭坛，要应对星族和刑天宫的追杀，还要……找出潜伏在身边的危险。
前路依然艰难，但至少，他看到了方向。
王珂转身，朝着紫瞳部落的方向飞去。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筑基后期的修为，加上混沌之力的加持，让他如同流星般划破天空。
而在风暴边缘，血瞳和星璇正狼狈地汇合。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恐和……贪婪。
“联手吧。”血瞳率先开口，“混沌之子比我们想象的更棘手，而且他得到了祖龙的庇护。单凭我们任何一方，都拿不下他。”
星璇沉默片刻，点头：“可以。但抓住他之后，混沌之力归我们，祖龙传承归你们。”
“成交。”
两个原本敌对的势力，因为共同的敌人，暂时结成了同盟。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更远的虚空中，一双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黑暗。
“混沌……祖龙……有趣……”
“这场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眼睛缓缓闭合，虚空中只留下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
棋盘已经摆开，棋子已经就位。
而决定胜负的关键，就在那个混沌之子的手中。
三个月，倒计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