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幽冥引路，守陵初醒
冷。
不是地下室潮霉的阴，也不是血快流干的凉，是能冻裂骨头、冻僵魂魄的冷。
林凡觉得自己像片被狂风卷离枝头的枯叶，连最后一丝与躯壳的牵连都断了。
眼前是化不开的黑，脚下踩着的东西又硬又糙，像碾碎的枯骨混着沙，寒气顺着“脚底板”往魂魄里钻。
远处，影影绰绰立着些庞然大物。
不是山，不是碑，轮廓破破烂烂的，上面刻着些扭扭曲曲的道道，像字又像画，透着股子老得能掉渣的威严。
它们就那么杵着，连风都绕着走，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那是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寂”，比死还沉。
再远些，一点一点的绿火在飘。
不是灯，不是星，是鬼火。
幽幽的，没声没息，在黑里晃啊晃，像无数双没闭上的眼睛。
“这是……哪儿？”
他想开口，却发不出声。
意识飘着，像团没根的烟，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就这么飘着，飘着，眼看就要被这片黑吞了，彻底散了！
“执掌万墓！”
突然，一道声音炸响在魂儿最深处！
不是人喊，不是兽吼，是从时间那头滚过来的雷，沉得能压塌天，带着股子“我说了算”的横劲儿。
它不用耳朵听，直接往魂里钻，每个字都像块烧红的铁，烫得林凡意识直哆嗦。
“统御亡魂！”
又一声！
这回想躲都躲不掉！
意识里像发了洪水，浪头拍得他直晃，晃得他差点散架。
可奇的是，那“晃”里又藏着点暖。
像冻了亿万年的种子，突然淋着了开春的雨，浑身的“筋”都在抽，在动，在往开了长！
“开幽冥路！”
“镇仙魔冢！”
最后俩字落下时，林凡觉得自己的意识“嗡”一下胀开了！
不是疼，是满。
像空了一辈子的罐子，突然被灌满了东西。
那东西是冰的，是海的，是能把天地都装进去的浩瀚！
攥着它，像攥住了所有亡者的缰绳，连灵魂都在发颤。
这是……权柄？
“……汝，即为【仙墓守陵人】！”
轰！
整个黑沉沉的世界都晃了晃！
林凡的意识被砸得七荤八素，脑子里像炸开了锅。
无数扭扭曲曲的符、
颠三倒四的字、
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该知道的事”，顺着裂缝往脑子里灌，烫得他魂儿都快熟了！
【职业：仙墓守陵人!
（唯一性神话级职业）】：
这串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意识里。
神话级？
唯一性？
他听过“转职者”，有普通的，有稀有的，可“神话级”……
是老天爷把饭喂到嘴里了？
【核心能力1：初级亡灵召唤】：
耗精神，能从黑黢黢的地方叫出骨头架子、飘着的影子。
现在能叫仨骨头兵，或者一个刚冒头的幽魂。
【核心能力2：陵墓感知 Lv1（被动）】：
闭着眼也能闻见坟头味儿，十步之内，哪有骨头哪有墓，门儿清。
【核心能力3：幽冥灵泉（雏形）】：
脑子里有口快干了的小泉，淌着点浑水，能养叫出来的那些“东西”。
【核心能力4：亡者低语（被动）】：
能跟自己叫出来的“东西”搭茬，不用说话，心里想想就行。
这些字像暴雨砸在他意识里，砸出一个个坑，每个坑里都长出“传承”的芽。
他甚至能“看见”自己脑子里真有那么口小泉，针尖大，浑水就那么一丁点儿，可那水透着的冷，跟刚才冻他的冷一模一样！
“仙墓守陵人……”
林凡在心里嚼着这名字，酸的涩的混着点说不清的“傲”，从魂里往外冒。
还没等他咂摸出味儿，那口小泉突然“咕嘟”冒了个泡，一股凉气顺着“泉眼”流出来，推着他的意识就往上飘！
快得像被人从井里拎出来！
黑退了，冷散了。
腥味儿、霉味儿、还有左肩那快把人劈成两半的疼，“呼”一下全扑了上来！
“咳……咳咳！”
林凡猛地睁眼，嗓子眼像卡了团烂棉絮，咳得肺都要出来了。
头顶是灰蒙蒙的天花板，结着蜘蛛网，不是刚才那片能吞人的黑。
他还活着！
手往胸口摸，那枚家传玉佩还在。
触手冰凉，却不是死物的凉，像揣了只冬眠的虫子，微微动着。
跟脑子里那口小泉，一下一下，对得上劲儿。
玉佩的裂纹好像更清楚了，里面隐隐有光在转。
不是梦！
他真转了职！
还是个听着就吓死人的“仙墓守陵人”！
林凡咬着牙，集中精神往脑子里“看”。
果然，意识正中间飘着口小泉，针尖大，浑水就那么一滴，可那“幽冥之力”是真的，凉丝丝的，摸得着似的。
【初级亡灵召唤】……
他试着在心里默念这几个字，脑子里“嗡”一下，像点亮了盏灯，清清楚楚知道该怎么“叫”那些骨头架子。
这时，那口小泉又“咕嘟”一声，淌出点凉气，顺着胳膊腿儿流。
那凉气弱得像根头发丝，可真顶用。
左肩的疼突然轻了点，眼前的黑也淡了些，像刚睡醒揉了揉眼。
但这只是“压”，不是“治”。
身上还是软，头还是晕，血估计还在流。
他离“安全”，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砰！砰！砰！”
头顶突然传来巨响！
像有人拿锤子砸铁板，震得他耳朵疼。
紧接着是“嘎吱嘎吱”的响，跟指甲挠玻璃似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还有那狗东西的低吼，“呜嗷”的，带着股子没咬到人不甘心的狠！
那只“恶犬”还在外面！
林凡后背“噌”一下就凉了。
他靠在墙上，听着头顶的铁板晃得越来越厉害，灰尘簌簌往下掉。
刚才拿铁台子顶住的盖板，边缘已经变形了，眼看就要被撞开！
跑？
没地儿跑。
打？
他现在连抬手都费劲。
唯一的活路，好像就剩脑子里那刚到手的“本事”了。
【初级亡灵召唤】……
林凡咽了口唾沫，舌尖都是干的。
他盯着头顶晃悠的铁板，手指抠进墙缝里，指甲缝渗出血丝也没知觉：
他得撑住，撑到把那“骨头架子”叫出来！
集中精神，沟通那口小泉……
“幽冥之力”耗精神，他现在虚得像张纸，精神头本就不多。
可生死关头，哪还顾得上这些？
他死死盯着脑子里那口小泉，像盯着救命稻草，拼命“拽”那点凉气。
就现在！
“召唤……骷髅兵！”
林凡在心里嘶吼出声！
脑子里那口小泉猛地一缩，浑水少了小半滴！
紧接着，他面前的地上“噗”一下，炸开团黑雾！
黑雾里“咔吧咔吧”响，像有人在拼骨头。
眨眼间，黑雾散了。
一个白森森的骨头架子，站在了他面前。
胳膊腿细长，肋骨歪歪扭扭，脑袋上俩黑洞洞的眼窝，手里……
连根棍儿都没有。
林凡：“……”
就这？
这玩意儿能打过那头跟小牛犊子似的恶犬？
头顶的铁板“哐当”一声巨响，被撞开一条缝！
“恶犬”的红眼，透过缝隙，死死盯住了他！
死亡，已经到了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