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重要物证
“被刘老头看成鬼的女人，正是何薇薇那位神秘老乡。
她曾经在何薇薇受害当天出现在她家，当晚偷了刘老头的三轮车将被迷晕的何薇薇带走。而后，何薇薇在这旁边的孤楼遇害。
去刘家还车的她，不幸被刘老头撞见。
而车里遗留的何薇薇当晚穿的拖鞋，上面还有血渍。
到此，我认为，这个女性老乡跟何薇薇案有重大关联。”
“如果这女人是凶手，她的脚也太大了，41码？”齐向前问。
“这个问题问得好。我这里……”她想从书包里拿出证物，这才发现，自己还被贺擎洲“悬着”。
贺擎洲赶紧把人往地上一落，姑娘闷哼出声。
“怎么了？”
“脚好像被钉子扎了一下。不碍事。”
程年笑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是从那堆垃圾里找到的。看着质地和普通袜子完全不同，超级厚，并且脚底周边有被腐蚀迹象。”
“贺队，这是防化袜！”齐向前一眼认出，“这就是咱们会上提到的那种防化袜，凶手的这种防化靴鞋底容易被腐蚀，必须搭配防化袜才不会伤及使用者。”
“如果穿这么厚的袜子再套上防化靴，凶手真正的鞋码应该至少要再小一码，所以，很可能是40码，甚至更小！”
很可惜，出现在意识里的凶手，戴着娃娃脸面具，帽子盖住了头顶，根本看不出男女。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女性老乡跟何薇薇身高差不多，应该在170cm左右，以鞋印推断，身高刚好符合凶手画像。
若是这样，那凶手会不会就是这个女人？
“何薇薇对她这么好，她为什么还要杀了她？”邱欢欢有点替死者伤心，感觉真心错付。
程年刚刚共感了何薇薇，除了对朋友容貌毁坏之后的惋惜，似乎还有一些愧疚。
她为什么会愧疚呢？
“一个女性，容貌被严重摧毁，随之摧毁扭曲的还有她的自信和自尊。
也许正因为何薇薇送的这些东西，在她看来，是炫耀更是羞辱。
看，这是我根据刘老头描述画出的‘女鬼’的样貌。”
画纸摊开的同时，邱欢欢吓得闭上了眼。
“毁损到这种程度，以现在的技术手段，恐怕根本没办法修复。这点，嫌犯清楚，何薇薇其实也明白。
但何薇薇越是不忍心戳破，对方就越觉得她是在怜悯自己，甚至感觉她是在秀优越感。”
“本市购买化工品均需介绍信。”贺擎洲道，“以前，我们的重点都放在了本市。棍儿哥，你带人去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何薇薇老家化工原材料采购订单。
顺着这条线，或许很快就能够找到真正的凶手。”
“哎呀，那就太好了。”三个队员喜形于色。
“这个恶性案件，都引起省厅的关注了。要是我们三天就破案，那咱们一队会不会弄个集体二等功啊？我还没立过功呢！”邱欢欢高兴得像个孩子。
“贺队，现在您还觉得我是在捣乱吗？”
邱欢欢：完蛋了！贺队被人揶揄了。
齐向前：要不然我们还是走吧，氛围突变了。
棍儿哥：所以男人不能嘴损，早晚要还。
贺擎洲：虽然分析的有点道理，但人菜嘴犟这劲儿怎么有点像念……
哎，要是她还在，应该也这么大了吧。
可惜，一转眼她去世都四年了。
“向前，你带队看下现场。查的仔细些，不能再有任何遗漏。我带她去医院。”
不容分说，贺擎洲扯着她的胳膊就往上走。见她根本跟不上，索性一揽纤腰，将她抱出地窖。
人往副驾上一放，贺擎洲带着一身低气压“嘭”地一声关了门。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当着他手下的面，没给他留面子？
还是他本来人就是这么丧？
程年真看不得这种负能量人，把别人感染得心情也直往下荡。
“贺队，我这点伤算不了什么。一会回学校包一下就行，不劳您费劲单独送我一趟的。”
“这里的铁钉，生锈腐朽是铁定的，说不准还有残留的化学品。等你完事再去，万一真的有毒，都运行到七经八脉了。到时候，救都难救。”
“把安全带系好！”话音未落，贺擎洲一脚油门踹到底，车子“嗖”地一声蹿向前方。
车里的氛围又冷又尬。贺擎洲玩的是“我们都是木头人”，一言不发。
为今之计，还是她来找点话题吧。
……
五分钟之后，她还没找到话题。
对方也一直专心冷冷开车，仿佛身边没有任何活物。
这人的侧颜~
程年余光偶尔偷瞄隔壁两眼。
毛发生长挺野蛮的。
硬茬胡须盖住了下颌线，头发倔强而凌乱。不说是刑警队长，倒挺像摇滚歌手。
“你没到过凶案现场，为什么能画出来？”
嗯？
某人静悄悄，原来要作妖。
死脑子快想。不能让人发现自己的秘密，又还没找到合理说辞的程年，沉默了。
“谁，谁说我能画出来，画出什么了？”
“你不用狡辩。你的老师和同学都说，你那天画了一副很像凶杀案现场的画。根据他们的描述，你画的，正是何薇薇被杀时的场景。”
贺擎洲犀利双眸睨了她一眼，像是测谎仪扫过。
“贺队，不知道你听没听过这个说法：人心阴暗，看什么都阴暗。
艺术本来就没有定义。她们说我画了什么？凶案现场？哈哈哈，我只不过是把古希腊的神话进行了演绎，看到他们眼里，怎么就成了凶案现场了哈哈哈。
只能说明这些人审美角度有点肮脏，对艺术领域的涉猎还很无知。”
说完，她转向贺擎洲看不到的一侧咬了咬唇。
有时候还挺佩服自己的，这种理由都能想的出来。
“咳咳，我们还是说回案子吧。”
看来不能让某人的脑子清闲一秒钟，否则遭殃的就是自己。
程年挺了挺脊背：“如果这个女人就是杀死何薇薇的凶手，那她力气应该非常大。
否则，何薇薇被迷晕后出现‘死重效应’，比她实际体重还要重上几斤。
那她如何能快速把人搬到三轮车上？
又是如何将她拖到二层？
还拖拽了那么长的距离，却能确保她的脚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何况她手上还有残疾。
难不成……”
“吱~”贺擎洲一脚刹车，车停在医院大门口。要是没有安全带，她保证脑袋撞玻璃。
“或许凶手不是一个人！”车门被他拉开，沉色双眸深深凝望她。
程年愣住！
“怎么？”贺擎洲抿了抿薄唇，“等我抱你？……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