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2章 这仪器质量不行
叶清雪看着被医疗兵七手八脚抬上担架的柳玄，感觉整个脑袋都在嗡嗡作响。
担架上的柳玄双目紧闭，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嘴里依旧在无意识地重复着。
“深蹲……加一片……把龙门架……也绑上……”
一个医疗兵回头，用一种看史前生物的眼神看了林凡一眼，然后飞快地推着担架跑了，好像后面有鬼在追。
“我说了我没动他。”林凡摊开手，一脸无辜地看着叶清雪。
“他自己眼睛一翻就倒了，这心理素质不行啊，你们这招聘门槛是不是有点低？”
叶清雪太阳穴的青筋在疯狂跳动。
她强行把目光从林凡那张诚恳的脸上移开，对着通讯器低吼。
“把他列为‘特级禁忌接触源’！所有精神系异能者，在没有S级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禁止与目标进行任何形式的意识连接！重复，是任何形式！”
她挂断通讯器，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
“走，跟我去地下基地，完成最后的物理测试。”
“哦，行。”林凡点点头，跟在后面。
“对了，你那个同事，记得让他多喝热水。我感觉他有点中暑。”
叶清雪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两人乘坐一部没有任何标识的电梯，飞速下降。
失重感只持续了不到三秒，电梯门平滑地打开。
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这里像一个被掏空的山腹，穹顶上是模拟的蓝天白云，四周是泛着金属光泽的墙壁。
各种林凡见过和没见过的训练器械整齐地排列着，每一台都充满了科幻感和力量感。
“哇哦。”林凡的眼睛亮了。
“你们这健身房不错啊，比我那个大多了。办卡多少钱？有没有年终优惠？”
叶清雪没理他，径直走向最深处的测试区。
那里，一群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和一队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特战队员已经等候多时。
他们看到林凡，表情都有些不自然，眼神里混杂着好奇、敬畏和恐惧。
代号【暴君】。
这个刚刚下发的绝密代号，已经在内部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稀疏的老者走了上来，他推了推眼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林凡先生，我是这里的负责人，陈博士。”
他指着旁边一台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型合金机器。
“这是我们最新研发的‘泰坦’系列拳力测试机，理论上可以承受并精准测量一百吨以内的任何冲击力。请您……用全力。”
“就打这个？”林凡走到机器前，看着那个和他差不多高的圆形靶心。
“对。”陈博士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林凡没做什么准备活动，只是站在原地，随意地挥了挥手臂，然后一拳打了出去。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巨响。
只听到一声沉闷又古怪的“噗”声，像用针戳破了一个装满水的塑料袋。
机器旁边那块巨大的显示屏，上面的数字疯狂乱跳，闪烁了几下，然后“啪”的一声，黑了。
全场死寂。
林凡收回拳头，看着靶心。
靶心中央，出现了一个和他拳头大小完全一致的窟窿，光滑得像用激光切割的。
透过这个窟窿，可以清晰地看到机器另一头的墙壁。
“嗯？”林凡皱了皱眉，歪头看着黑掉的屏幕。
“怎么没出数字？是坏了吗？还是我打偏了？”
陈博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脸几乎贴在了那个窟窿上。
他颤抖着伸进手指摸了摸，然后整个人都傻了。
“穿……穿透了……”
“内部所有的传感器阵列……还有核心承压柱……全……全都气化了……”
他猛地回头，看着林凡那只平平无奇的拳头，像是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
林凡甩了甩手腕，一脸认真地建议道。
“你们这仪器质量不行啊，是不是采购的时候吃回扣了？下次换个牌子吧。”
陈博士捂住胸口，感觉有点喘不上气。
那台机器，造价八千万，还没算上他和他团队十几年的心血。
叶清雪面无表情地走过来。
“下一个测试。”
她已经麻木了。
这次是一台特制的履带式跑步机，履带由一块块巴掌大的合金板拼接而成，看起来像坦克的履带。
“高速反应测试，最高时速八十公里。”叶清雪言简意赅。
“这个看起来结实。”林凡跳了上去，开始慢跑。
操控台旁边的研究员手心冒汗，开始提速。
二十，四十，六十。
显示屏上，林凡的心率曲线平稳得像一条直线，连起伏都没有。
“太慢了。”林凡在跑步机上回头喊道，“能不能快点？我晚饭都快消化完了。”
“最……已经是最高速了！”研究员喊道。
跑步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合金履带和滚轴摩擦，溅出点点火星。
“才八十？”林凡有点失望。
他觉得热身都算不上，于是决定稍微认真一点。
他的双腿瞬间化作一片残影。
嗡——
跑步机的轰鸣声瞬间变成了刺耳的尖啸！
履带开始发出暗红色的光，滚滚浓烟从电机的位置冒了出来。
控制台上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发出“过载！温度超标！”的电子警告音。
“快！快停下！”陈博士撕心裂肺地大喊。
然而，已经晚了。
砰——！
一声如同炮弹出膛的巨响。
那条由特种合金打造的履带，硬生生被林凡跑断了。
断裂的履带像一条发狂的钢铁巨蟒，带着恐怖的动能，呼啸着抽出。
“哐”的一声巨响，狠狠砸在五十米外的合金墙壁上，留下一个深达半尺的凹痕。
而林凡，则在履带崩断的瞬间，就轻飘飘地跳了下来，稳稳落地。
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看着那台冒着黑烟、彻底报废的跑步机，摇了摇头。
“都说了质量不行，你们还不信。这玩意儿太危险了，要不是我反应快，刚才就被抽到了。你们得写个报告，好好查查供应商。”
“噗——”
陈博士再也忍不住，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旁边的研究员手忙脚乱地扶住他，掐人中的掐人中，喂药的喂药。
那一队原本眼神高傲的特战队员，此刻全都缩在角落里，看着林凡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头披着人皮的哥斯拉。
这哪是来当教官的？
这分明是来搞拆迁的！
“所有测试，全部中止！”叶清雪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她感觉再测下去，这个造价几十亿的地下基地，今天就得提前报废。
她抬起一根微微颤抖的手指，指向训练场最角落的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边长两米左右的黑色金属立方体，表面粗糙，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就那么静静地待在地上。
“你不是要训练吗？”叶清雪的声音有些嘶哑，“去玩那个吧，只要你能弄坏它，今天的损失我个人掏钱给你赔！”
林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眼睛一亮。
“那是什么？大号的铁块吗？”
被抢救回来的陈博士，有气无力地解释道。
“那是‘星陨铁’原矿，密度是铅的二十倍，硬度是钻石的三百倍。我们用它来测试钻地导弹的……你别碰！”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凡已经走到了那块黑色的“星陨铁”前。
他伸出手，在上面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手感不错。”
他深吸一口气，摆出一个标准的出拳姿势。
然后，一拳轰出。
当——！！！
一声仿佛来自洪荒的悠远钟鸣，响彻整个地下基地。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拳头为中心炸开，吹得周围的人东倒西歪。
那块重达几十吨的星陨铁原矿，纹丝不动。
但在它被击中的地方，一个清晰、深刻的拳印，缓缓浮现。
“嘶——”
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林凡收回拳头，甩了甩手，感觉指关节有点发麻。
“有点硬，不过正好，适合当沙袋。”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那谄媚的系统提示音，欢快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高密度‘永恒精金’伴生矿石……富含未知高维能量，可用于强化‘龙象金刚体’！】
【触发暴力美学任务：请宿主将这块‘星陨铁疙瘩’，徒手捏成一个您惯用的哑铃形状。】
【奖励：‘绝对防御’训练套装（可自我修复的背心与短裤）一套！】
林凡看着眼前的巨大铁块，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快要被肌肉撑爆的T恤，嘴角咧开了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