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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是不是要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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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还是没有钓成鱼,梁氏派人来了,大嫂怕是要提前生,叫他们赶紧回。
    这是徐家的第二个孙辈,梁氏格外上心,本想让大儿媳在生前过个舒服的夏伏,千算万算,没想到会提前生。
    沈婞容和徐沛林前脚刚赶到庄子上,梁氏就在指挥下人收拾东西。
    “母亲,大嫂现在怎么样?”
    梁氏愁眉不展,“早了近两个月,老话说七活八不活,怕是要难产。”
    徐沛林当机立断,“马上回京,叫人快马加鞭先将回府请太医。”
    梁氏立刻叫人先回府报信请太医,两人紧急护送大嫂往京城赶。
    原本还热热闹闹的庄子才住了不到十日,又空了下来。
    同来时一样,只剩下行装和沈婞容。
    她站在庄子的门口,看着远去的马车,眼睑轻垂,她的身上还披着徐沛林的外衫。
    她讽刺一笑,只有他需要的时候,她才配出现在他的身边,不需要,便可以丢弃了。
    素雪的手里还抱着已经蔫儿下来的荷花,“少夫人……”
    沈婞容望着她笑了下,“自然是大嫂重要,我知轻重的。”
    素雪的唇角嗫嚅了下,终是没有再说别的话。
    现在就连她也找不到安慰的话语了。
    徐家又添了第二个孙子。
    本应是满府庆贺的日子,徐府却愁云惨淡,就连添子的喜事儿都没人敢提。
    徐尚书和徐家大哥被陛下申饬,徐尚书被剥了尚书一职,父子俩革职留任。
    府里这几日,除了那个刚出生的稚儿,所有人连说话都轻了。
    沈婞容窝在房里做针线活,看样子府里是不会给孩子办满月了,但是她作为婶婶,还是得给孩子做两身衣裳。
    月儿高悬,朦胧的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夜风送来清凉,吹散了白日里的暑气。
    前院倏地传来争吵声,沈婞容分心扎进了指尖,她“嘶”地一声收回了思绪。
    再朝外看去,似乎争吵声又没了。
    她收敛了心神,偌大的徐府还轮不上她操心。
    隔日,她拿着做好的衣裳去了大嫂的院子,还没进屋就听到了梁氏和大嫂的说话。
    “虽说是革职留任,可你公爹和大郎都在家快一个月了。”
    大嫂宽慰道,“母亲别急,我父兄在想办法了,我母亲过两日也准备进宫给太后请安。”
    梁氏想到萧文君,“若是当初把文君定下,这会儿哪里还用愁。”
    萧贵妃最得恩宠,还诞下了皇长子,有她美言几句,抵得上多少朝臣的进言。
    大嫂摁下梁氏的手,“母亲慎言,三郎已经娶妻,这话不仅害了萧姑娘也会害了三郎。”
    梁氏叹气,“我也就是在你面前一说。”
    “这门婚是你公爹一力促成,说什么陛下忌惮徐家,还说徐家以联姻结党,妄想成为下一个赵世臣。”
    “你公爹谨慎,圆滑,哪里有胆子当赵世臣。”
    赵世臣,前朝的权相,抄家的银子国库都装不下。
    大嫂趁机劝她对沈婞容好点儿,“所以三郎娶了婞容,也得了青云官途。”
    “您想想,若是萧姑娘进门,可能现在公爹和夫君就不是革职留任了,怕是二郎和三郎都保不住了。”
    “婞容虽然出身不好,但性子柔顺,人也勤快聪慧,这才进京不到三年,礼仪官话都不错了,哪里还有刚进京时的怯懦模样,是下了功夫的。”
    沈婞容站在廊下,脚下像生了钉子一样再也挪不动一步。
    她脸色变得惨白,一瞬间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原来她是挡箭牌。
    从一开始就是。
    先为徐家挡陛下的猜疑,后为徐沛林挡萧文君的倾慕。
    是不是等到哪日不需要挡的时候,她就是这个府里最多余的人了。
    她一直都是多余的那个,她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倾心和情思不过都是笑话。
    沈婞容失魂落魄地拿着精心为小侄儿做的衣裳,又回了自己的院子,一头就倒在榻上,泪就这样湿透了枕头。
    脑子闪过第一次见徐沛林的时候,他第一次为她出头的样子,还有推倒院墙时说的话。
    她的心沉沦了,就算他不愿她接近,她也只当他只是还不认识她,不熟识她。
    只要日子久了,有孩子了,她终会走进他的心间。
    却从未想过,她只是为了打消陛下猜疑而娶回来的。
    她哪里有资格成为他的妻子,她不过是临时的一个替代品而已。
    沈婞容在府里本就安静,现在越发的沉默。
    而梁氏不知是不是听了大嫂的话,这几日反而还频繁地叫她去前院。
    “婞容?沈婞容!”
    梁氏摔了碗筷,“叫你做点儿事儿,摆起一张臭脸给谁看!”
    大儿媳早产要坐双月子,二儿媳不在京,为避风头小孙儿的满月不大办,但会请些亲友在家吃个饭,事不多,梁氏便想交代沈婞容来办。
    没想到她交代几句,不是走神,就是一问三不知。
    大儿媳还叫她宽心,她怎么宽心!不被气死都是好的!
    沈婞容垂下眼睑,“儿媳愚笨,恐会毁了宴会,就像长公主宴会那次一样。”
    “这次没有萧姑娘相助,怕是会令徐府蒙羞。”
    “沈婞容!”
    梁氏气得手抖,指着她险些上不来气儿。
    “好好,你厉害,我管不了你!胆敢忤逆婆母,跪祠堂去!”
    “是。”沈婞容转身退了出去。
    从前她总是千依百顺捧着婆母,再是恭顺也会被责骂。
    如今不恭顺了,原来最坏也不过是跪祠堂。
    路过外院的围墙时,她又听到了争吵,好像是徐沛林和公爹徐季明的争吵。
    徐沛林,“陛下猜忌便要退避三舍,父亲怎么当官我管不着,我如何做官父亲也不要管。”
    徐季明冷哼,“太子未立,大皇子二皇子党争已经牵扯到了六部三司,此时不退你还想跟着上断头台吗!”
    徐沛林看向父亲,“父亲倒是明哲保身了,那那些党争下的冤魂呢!”
    徐季明叹息一声,“爹是为你好,翻案什么时候翻都一样,如今两方都不要得罪,才是正理!”
    徐沛林嗤笑一声,“正理?什么是正理,如同父亲这般?唯利向前,势头不对立马退避三舍?您的为官之道就是视陛下心思而定吗!”
    “当初您不让我娶萧文君,要娶沈婞容,您说是消陛下猜忌,如今陛下消了吗?!我是不是要休了她,再重新再娶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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