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心魔幻象
……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响起。
门开。
“小寻！”
司凝穿着白色运动鞋，腿上是稍有些宽松的牛仔裤，上身白色T恤与米色休闲外套，整体看起来简约朴素，却不掩其青春靓丽的气息。
她一进门就喊，当看到客厅窗户边坐在轮椅上晒太阳的叶寻时，才松了口气，摘下帽子与口罩，放下包包，换上拖鞋。
司凝一边上学，一边兼职，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却总是想着家里身体状态不好的弟弟，怕他一个人在家出事，饿了渴了不会去找东西吃。
每天忙完，都急匆匆回家，直到看到弟弟安然无恙时，才会松一口气。
“姐。”叶寻回头，呆了两秒，随即张开双臂。
求抱抱。
司凝见状宠溺一笑，走到轮椅前，俯身抱住他。
“香……”叶寻紧紧抱着她，脑袋在她胸前蹭来蹭去。
司凝被他蹭的身体有些酥麻，这可是敏感部位，但她并没有推开叶寻，这些年已经被蹭习惯了。
她知道弟弟这样，只是喜欢与她亲近而已，对她并没有旖旎邪念，呆呆傻傻的弟弟压根不懂什么是喜欢。
对此她也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
司凝虽然有些羞涩，但很喜欢弟弟对她的依赖，同时也不忍心让他失望。
反正，也不是亲弟弟，蹭蹭……应，应该没关系吧？
……
“小寻，真的不打算上学了吗？”
“不去了，姐姐，我就想在家。”
“好吧。”
司凝也知道弟弟在学校待的不舒服，有一次去接弟弟放学，找了很久才在教学楼厕所里找到他，不知被谁关了进去，还把门给锁上了，她气的眼泪直流，却也没办法。
“不去也好，反正姐姐也是兼职做家教，以后也做你的家教老师好了。”
又是姐姐，又是家教老师，叶寻很开心。
不过他开心的只是能多与姐姐相处而已，并不喜欢读书学习。
“姐，我非要学习吗？”
“当然了，读书学习，可以，可以——”司凝想了想：“可以提升个人修养。”
她本想说可以有更好的未来，能找到好工作，但又想到未来弟弟应该不会去上班，即使上班，要的也是文凭，而不是书读的够不够多。
“个人修养？”
“嗯嗯！比如，你看外面的晚霞，漂亮吗？”
“漂亮。”
“那该怎么形容这种漂亮呢？”
叶寻想了想，迟疑道：“卧槽，好美？”
司凝哭笑不得：“你，你这是说的什么？”
叶寻无辜道：“听同学们这么说过。”
“你呀~”司凝将他的头揽在怀里，指着窗外晚霞道：“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这么说是不是很有意境？”
“啊？哪里有秋水？”
司凝：“……”
弟弟还是不学习时更可爱。
“算了，我去做饭，我买了你最爱吃的排骨哦！”
“嗯嗯！”
叶寻望着司凝忙碌的背影呆呆出神。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好像什么也没想。
就是喜欢望着姐姐的背影，很心安，喜欢她身上的香味，喜欢蹭她胸前的软软，很舒服。
……
饭桌上，叶寻见司凝举着筷子好久不动，眼里没有焦距，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关心道：
“姐，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啊？”司凝回过神：“没，没。”
想了想，她还是没忍住，试探道：“小寻，你想搬家吗？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住？”
她很漂亮，学校里都说她是校花，还说什么青大史上最美校花之类的。
无论走到哪里，都有很多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但她在外向来沉默寡言，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宛如高岭之花，喜欢她的男生很多很多，但真正与她搭讪的却并不多。
有一次她不小心听别人议论，大概明白了原因，是那些男生觉得自惭形秽，站在她面前，只是被她静静看着，就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司凝觉得夸张了，明明她只是不喜欢说话而已，心里从来没有过高人一等的感觉，为什么都觉得她高冷呢？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会少很多麻烦。
……
直到遇到潘辉。
潘辉并不是她同学，但与她住在同一个小区，还是同一栋楼，同一楼层。
潘辉在她面前并不紧张，总是找机会与她偶遇，主动搭讪献殷勤，目光里侵略性很强。
尤其这几天，司凝回家时，总是感觉背后有人跟踪，偶尔还会听到像是拍照一样的咔嚓声，这让她心里很不安。
直到今天回家路上，她忽然转头，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才终于搞明白，跟着她的人就是潘辉。
想到潘辉那侵略性极强的目光，与这几天的猥琐行径，司凝有点慌。
不同于她学校里那些不敢搭讪的同学，她有种直觉，潘辉是那种可能做出犯罪行为的人。
继续住在这里，很可能哪天会出事。
……
“姐，我不想搬，我喜欢这里。”
“这——”
司凝看着家里的景象，家具有些褪色，床单被罩沙发套也洗的微微发白……整体有些陈旧，但处处都透着温馨。
这是她与弟弟住了好几年的家，每一个地方都是她亲手布置打理的。
想到搬离这里，她心里同样很是不舍。
“嗯，那就算了。”
司凝打算再看几天。
反正包包里防狼喷雾什么的工具都齐全，她还会几招拳法，只要不是回来的太晚，应该就不会有事。
况且这老旧小区，隔音很差，真遇到危险，大喊一声整栋楼都能听到，派出所也离得不远，只隔了一条街。
应该还是安全的。
……
接下来几天，司凝松了口气，终于没有被人跟踪的感觉了。
她知道，并不是潘辉对她失去了兴趣，而是一个名叫《问仙》的游戏开服了，据说玩的人非常多，同学们天天讨论，想来潘辉也在忙着玩游戏。
她对游戏没什么兴趣，从小也不玩游戏。
就这样，平静的日子又过了将近半年。
“弟弟。”
司凝从轮椅后面俯身抱住叶寻，下巴搭在他肩头上，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怔怔出神。
叶寻握住身前姐姐微凉的小手。
他虽然脑子迷糊，时常发呆，不喜欢思考，不会察言观色，也不太懂人情世故……
但与姐姐相处的久了，对她的行为习惯很了解，并不需要思考就能大概明白她做出某个行为时，是怎样的情绪。
姐姐通常会喊他“小寻”，偶尔会喊他“弟弟”。
喊弟弟时，通常是她心情不好，失落无助的时候。
姐姐虽然表面坚强，上学、工作、持家，都平衡的很好，但终究是个刚满20岁的女孩，她也有内心脆弱的时候，只是一般不会在弟弟面前表现出来。
叶寻知道，姐姐现在情绪就很低落。
“姐，你怎么了？”
“我，没……我们出去走走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