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7章 万物皆可换
十倍时间加速下，江凡再度发动万土之心。
时间迅速流淌而过。
一息，两息，三息，四息！
本该至少六息开外才能催动的万土之心，提前催动！
嗖的一下，两人原地消失。
而在足足一息后，虚无才被撕裂开，显露出了东皇九翼大天使的冰冷双眸。
翻滚的云海，一座岛屿。
泥土翻滚中，江凡和夏朝歌显现出形体来。
感受到不远处的接天黑柱，江凡擦了擦嘴角的血：“想追我？”
天使族最擅长的便是身法。
江凡穿上虚空羽衣后，便可在虚无里瞬移，速度接近三灾境的贤者。
身为九翼大天使的东皇，速度只会更快。
他能追上万土之心，实在不意外。
不过，终究是江凡先到一步！
他拉着夏朝歌，果断瞬移到了接天黑柱附近，然后想也不想，一头扎进向接天黑柱的通道中。
与此同时，头顶的天空传来了世界壁垒断裂的声响，一条漆黑如墨的巨大裂缝骤然浮现。
东皇九翼大天使的冰冷双眸漠然盯着他们。
这隔着世界的一眼，都让江凡浑身如同被刀刮过，生疼不已。
好在，足够他遁入接天黑柱里。
到时东皇九翼大天使也奈何不得他。
只是，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一个淡漠无比的“定”字毫无征兆的自东皇九翼大天使的嘴中道出。
其手中握着一根完整的树枝，隔着虚无对江凡遥遥一点。
当听到“定”字时，江凡就预感到不妙。
他脑海中浮现出了定仙玉枝，这株王冲霄在南天界的遗迹里发现的天使族遗物。
南天界有此物，北天界岂会没有？
江凡浑身被定格住，一动不能动。
周围的时间，仿佛陷入了停滞中。
咔擦——
那根蕴含着摧毁秩序的法则锁链，再度贯穿一界碾压而来。
几乎毫无时间间隔，锁链呼啸而至身前。
但，就在要击中江凡的瞬间。
江凡眼珠竟然转动了一下，一支装有道奴污血的小玉瓶，凭空出现在了他头顶。
锁链的破坏下，玉瓶当场炸碎，里面的道奴污血浸染到了法则锁链之上。
法则锁链瞬间长满黑色的锈迹，并急剧腐烂。
“啊！”
虚无中传来一声痛哼，法则锁链应声收回，大片的锁链碎片似暴雨飘落。
再看江凡，他袖中暗暗握着激发状态的时空沙漏！
原来，感到不妙时，他就果断再次激活时空沙漏。
时间加速法则之下，他免于被定格住，并狠狠给东皇九翼大天使来一下。
所修法则被污，如此损失，可比江凡身躯裂开严重得多！
隔着世界，他都能感受到东皇九翼大天使爆发出的杀机。
“慢慢找吧您！”不给东皇九翼大天使反应的时机，江凡拽着夏朝歌跃入了接天黑柱中。
“不！”
东皇九翼大天使蕴含愤怒的低哼一声，抬起手指，对着接天黑柱入口遥遥一点。
“大悲天奴！”
无数的雪白小天使，带着哭泣声如雨点落向接天黑柱。
那是令贤者都神魂惊散的哭音，但凡一只追上江凡，他必死无疑！
而这样的雪白小天使，足有千余只，他们如暴雨倾盆，全都倾泻进了接天黑柱，并且速度越来越快，逐渐虚化起来。
这是贤者级别的速度！
江凡和夏朝歌身在狭小的接天黑柱通道里，避无可避。
江凡必死无疑！
但，万分危急的关头。
一道由虚化实的身影出现在了接天黑柱前，他看了看裂缝外的东皇九翼大天使，再看看接天黑柱里，已经消失无影的江凡和夏朝歌。
果断发动了自己的法则。
无数的法则锁链碎片，若隐若现的环绕在他周身。
口中轻喝道：“万物皆可换！”
倾泻进了接天黑柱的雪白小天使们，诡异的凭空出现在身影的头顶，并朝着他倾泻而下。
将对方所受的攻击，转移到自己身上。
中土只有一人的法则是如此。
江山一品楼主。
他垂眸望向接天黑柱，嘴角露出一缕欣慰，道：
“祝你好运了，小子。”
“我…解脱了。”
咚咚咚——
雪花般的天使攻击中，他的身形瞬间淹没。
待得小天使化作虚影散去，原地只余残碎的灵魂光斑，像一只只陨落的蝴蝶，逐渐透明，消失。
中土。
接连动用万土之心奔袭，江凡以最快的速度飞出罡风区域，出现在了天机阁上空的天幕。
哗啦啦——
忽然，一片冰凉的灵雨落下。
脸上刚涌出一抹劫后余生的江凡，不禁怔住。
他伸手接住，瞳孔震了震：“有贤者…陨落了！”
“是谁？为什么会陨落？”
可来不及多想，此地并不安全。
对方能打穿南天界，那也能打穿中土！
他强压心中悲鸣，拽着夏朝歌最后一次发动万土之心。
再度出现时，他们已身在万劫圣殿的山脉中。
那座石锥形状的雷神天宫，已然不远。
唯有里面，才能躲避东皇九翼大天使的致命一击。
当然，那尊白袍骷髅上次被江凡戏耍一通，也不会轻饶他就是。
前有狼后有虎，左右都是一死！
“朝歌，我们走！”他拽着夏朝歌向雷神天宫而去。
但，夏朝歌却驻足在原地，手心捧着一滴凝结的灵雨。
眼中的泪水如雨点滴落在掌心，和灵雨混在了一起，分不清哪是泪水，哪是灵雨。
“够了…”夏朝歌扬起脸，曾经纯真浪漫的玉容，已经泪流满面：“师叔，让我离开中土吧。”
江凡心一急，道：“不行！快跟我走！”
夏朝歌用力的甩开他的手：“难道非要我害死师叔才够吗？”
“我已经害死了一位贤者长辈，不想再害死你了！”
“你要是因我而死，我也不会活的！”
江凡心中微颤，道：“朝歌，那处雷神天宫可以避开东皇大天使的袭击！”
“进去之后，就不必…不必再怕。”
白袍骷髅或许短期内不伤害他们，长期来看，未必。
对方绝非善类！
夏朝歌往后退了退，满脸是泪水：“以后呢？难道师叔打算一辈子躲在里面？”
“东皇大天使不会放弃的，师叔早晚会被他杀死！”
江凡陷入深深的挣扎中。
夏朝歌擦了擦眼泪，上前握住了江凡的手，道：“师叔，别担心我。”
“东皇大天使不会杀我，我回去不会有性命之忧。”
“我留下，只会给师叔，给中土造成更多无意义的伤亡。”
“让我走吧，我以后再来找你。”
还会有以后吗？
北天界如此兴师动众前来抓夏朝歌回去，岂会再给她离开北天界的机会？
她一走，或许再也无法相见。
夏朝歌握紧了江凡的手，道：“师叔承诺过为我做一件事。”
“我现在想好了，那就是让我…唔…”
江凡捂住了她的嘴，阻止她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