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嗓子跟没脑子
翌日上午九点。
“阿墨，你确定要穿这身衣服去参加比赛？”
躺在床上的曾裴慈看着正在照镜子的林墨道。
林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黑色毛衣，背带裤，将头发梳成中分模样。
“很丑吗？”林墨问。
“当然不会啦，只是感觉有丢丢幼稚诶。”曾裴慈晃着白嫩大长腿道。
在她眼里，林墨当就算中分把额头露出来也还是很帅。
“你不懂，这叫战袍。”
林墨最后整理了下发型，然后就准备出门。
“加油喔。”曾裴慈给他打气。
“我后天给你带吃的回来。”
今天才大年初五，也是她祖母的生日，她要回家一趟待几天。
半小时后。
台北，中视摄影棚。
林墨第三次走进这个录制现场。
走廊两侧贴满了《超级星光大道》的宣传海报。
今天录制的是“终极败部复活赛”。
25个在之前环节被淘汰的选手，争夺最后3个晋级决赛圈的名额。
零七年的录制现场可没后世那么高级，没有给这些选手专门准备休息室。
走廊里或站或坐着二十来号人，有人在反复练声，有人抱着吉他小声弹唱。
他对着这群小年轻友好地点点头，露出笑容。
却热脸贴了一群冷屁股。
大部分人都没有理他，一副心事重重如临大敌的样子。
林墨也不在意，扫了一圈，没看到什么熟悉的面孔。
星光璀璨的第一届，真正被人记住名字的，有代表作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一个靠墙站着的男人身上。
那人穿着件黑色外套，正低头看着什么东西。
侧脸的轮廓.....有点熟悉。
好像昨天才见过？
林墨确实有些脸盲，他走近几步。
那人似乎察觉到目光，抬起头。
一张略显成熟，带着沧桑感的脸映入眼帘。
是杨宗伟。
林墨愣了愣，一时间还真没想起来。
他怎么也在败者组？
按记忆，杨宗伟是第一届的人气王之一啊。
虽然最后因为年龄问题在六强退赛......
等等。
林墨突然想起来了。
第一届《超级星光大道》的赛制很复杂，各种踢馆、PK，败部复活。
杨宗伟在前期因为长相和造型问题一直被评委诟病，确实不怎么顺。
后面因为嗓音和选曲的成功，人气才开始飙升。
“你好。”
杨宗伟见林墨一直看着他，礼貌地点了点头。
“你好。”林墨微微颔首，也没多余的交流，走到一旁坐下。
同时看向刚才弹出来的面板。
【是否绑定杨宗伟为系统艺人？绑定需要消耗娱乐点数200，每日反哺点数2】
【否。】
第一，林墨没点数。
第二，林墨不想浪费名额。
杨宗伟的嗓音条件确实很好，但赛道太单一，而且这人吧......占有欲很强。
跟他那个唱《凉凉》的搭档差不多，总喜欢干一些蠢事，抢占不是自己的东西。
脑子拎不清，分不清谁是大小王。
结果一个永远唱不了《年轮》，一个永远唱不了《洋葱》。
“所有选手请注意！”
工作人员拿着喇叭走进来，
“录制马上开始！按照抽签顺序转变！现在开始抽签！”
林墨排队去抽签，11号，靠中间。
由于场地有限，选手是三三进场。
前面几组选手陆续从舞台方向回来。
有人垂头丧气，有人眼眶通红，也有人强作镇定。
残酷的淘汰率让后台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第4组准备！”
工作人员喊道。
林墨起身。
然后才发现，在他前面的是杨宗伟，十号。
还有一个不认识，略。
三人一前一后，穿过昏暗的通道，来到舞台侧幕。
从这里，能清楚看到舞台的全貌。
不算大，但灯光很亮，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陶子身为主持人站在舞台上。
评委席上，袁唯仁、动力火车组合、造型导师等已经就位。
台下坐着两三百名观众，大多是年轻女生，举着自制手牌。
“下一位登场的是——10号选手，杨宗伟！”
掌声响起，杨宗伟调整了一下情绪，走上舞台。
灯光打在他身上。
他今天唱的是Tank的《我们小时候》。
这首歌去年才发行，作为偶像剧《终极一班》插曲推出，在年轻观众里有不错的热度。
前奏响起，杨宗伟开口：
“【小时候我总会这样牵着你的手
只是盼望能够在你的身边守候……】”
他唱得很投入，标志性的哭腔和沧桑感抓得很准，情感饱满。
林墨在侧幕静静看着。
杨宗伟的唱功没问题，选歌也符合他的嗓音特质，表演很完整。
但是……
舞台侧面那个巨大的指示灯柱，代表着评委实时投票的热度。
绿色区域代表普通，黄色代表不错，红色区域代表“爆了”。
而此刻，指示灯柱的光柱在黄色中段徘徊，始终没能冲上红色区域。
60秒的表演时间很快过去。
光柱最终停在黄色上端，离红色只差一线。
音乐停止，掌声响起，但不算特别热烈。
在杨宗伟表演结束后，林墨听到舞台上桃子姐在调侃杨宗伟的发型，然后一众老师点评。
最后动力火车说杨宗伟的选歌不太行，让他唱一首王杰的《一场游戏一场梦》。
唱了几句后，动力火车点评他说模仿痕迹太重。
然后居然没能成功晋级。
这让林墨有些懵圈。
怎么个事？
记忆里杨宗伟是这一届的六强啊。
看到杨宗伟落选下台，林墨在侧幕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背带裤，正准备上台。
却听到现场导演突然喊了声：“咔！休息十分钟！”
舞台上的录制暂时中断，工作人员迅速调整设备，观众席上也响起一片放松的交谈声。
这时，旁边那个从林墨进门起就时不时偷瞄他的小美女助理，见他似乎有些疑惑，小声解释道：
“录完十个选手，导演会叫停休息五到十分钟。”
林墨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谢谢。”
小助理脸一红，赶紧低下头去给嘉宾们送水。
《超级星光大道》是录播，别看播出时每集只有几十分钟，那都是后期剪辑的成果。
实际录制往往要耗费大半天，中间穿插多次休息调整，保证评委和观众的精力。
也便于调整设备、补妆等。
此时评委席上，动力火车组合的两位成员尤秋星、颜志林正和袁唯仁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