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节
的地方!更远处,我看到我要乘坐的公交车已向车站的方向开来,我赶紧沿着路边跑过去。
“嗨,美丽的杜小姐,愿意让我送你回家吗?”正冲刺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我扭头一看,是一辆黑色奔驰,秦致棘摇下车窗,从里面探出头来,嘻皮笑脸地看着我。
杜梓萼,这实在不是什么好兆头啊!这个男人也是秦氏的,他绝不会好心到哪里去!
“谢谢秦经理,不过我得赶着去坐公交车,再见!”说完,不等他回答,我就踩着运动鞋跑了。
话说,自从第一天上班的“幸运”遭遇后,我对高跟鞋那东东就产生了严重恐惧感!从此,牛仔裤和平底鞋就是我的最佳选择。
挤上公交车后,才发现秦致竹竟也在车上!这倒是为哪般?他不是秦家的人吗?为什么他的兄弟们都开名车,他却寒酸地跑来坐公交车?难道他不是他们家亲生的,所以区别对待?或是他一直没能考到驾照?还是他对公交车情有独钟?
目光穿过中间站着的三个人,我偷偷看着他,心里冒出各种惊天地泣鬼神的猜测,但我猜测的这个对象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像孤立在沙漠里的一株仙人掌,丝毫不把周围的人看在眼里,除了--
“哪位乘客给这位老人家让个座?”售票员在前面喊,我透过人缝隐约看到有一老太太上了车,周围挤满了人,她只能卡在门口的位置,几乎没法移动半步。
周围站着的乘客没移动,坐着的年轻人也没打算站起来让座,售票员一句问话之后是尴尬的沉默,没有人想让座,也没有人愿意为老人家说话,车上所有的人几乎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这时,一个人说话了--
“真是笑死人了!明明没瞎眼,却对老人家视而不见!明明没残废,却霸着老弱病残孕座!难道外表是男人,实际上是个变了性的怪物,并且已经怀了孕不成?”
是秦致竹的声音没错!能够把冷嘲热讽的表达得这么淋漓尽致的非他莫属!
老太太仰头傻愣傻愣地看着他,皱巴巴的嘴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想她一定是想感激秦致竹,但又不知以何种言辞来称赞他这些过分劲暴的话。
车上坐着的人一时间如坐针毡,仿佛自己坐在公交车的座椅上是多么罪大恶极的事似的,有几个男人终于忍受不了良心的谴责从座位上蹦起来。
“唉!谢谢啊……谢谢……”老太太缓缓挤过人群,好不容易才坐稳了,其他座位却仍空着,一直到过了两站地,老太太下车后,再也没有人敢去坐。
再看看秦致竹,仍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我不禁有点怀疑自己之前对他的偏见。
不过,很快地,我就为自己的怀疑后悔了,因为--狗狗是改不了吃米田共的!
快到达下一站的时候,司机突然急刹车,整车人都尖叫着向前倾,我也不例外,尽管双手抓紧了头顶上的扶手管,身体还是不断地向车头的方向滑,一直滑,一直滑,滑到秦致竹那边,我天真地以为他会扶我一把,结果、没有!我就这样、在光天化日之下、硬生生地把初吻献给了公交车的扶杆。
如果事情仅仅发展成这样还不算难堪,等我终于站稳后,正想松口气时,却听到身后头顶上方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一个人独在异乡孤独寂寞的心情可以理解,但饥 渴到对公共财物发 泄情 欲,实在令人费解!”
什么?孤独寂寞?饥……渴?发 泄情 欲?
我回头对秦致竹怒目而视,“你……”
一时间,我被气愤冲昏了头脑,“你”了半天竟拿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他,最后只能拾人牙慧地回了一句“你的话才令人费解”,然后一路在乘客们的侧目和嘲笑下熬到下车。
奇怪的是,我前脚刚下车,秦致竹后脚也跟了下来。
“秦致竹,你跟着我干嘛?”我转身质问他,他却一步步前进,向我走来!
“嗬!你要干什么?”我摆出李小龙的标准架势,但身高上的劣势却让我更显得没有威慑力,秦致竹仍大步向我这边走来,我却只能尴尬地维持这个动作一步步向后跳。
他一定是妒忌我的才华,一定是妒忌我今天在会上发表了独到的见解,所以他早就恼羞成怒、蓄谋已久,一路跟着我坐公交车来到我住的地方,然后想在这里把我给XX了!
我一路退到我楼下的大门,门关着,必须输入密码才能进去,但此时此刻,我背对着密码按键,根本没法开门,而秦致竹那副一米八的“皮囊”却在逼近!
“我告……告诉你,这里可是有摄像头的!劝……劝你别乱来,否……否则……”我结结巴巴地说着,到最后我根本没胆说下去了,因为他的手掌已向我的脸伸过来了!
一个恐怖的影像突然闪过我的脑海--梅超风的九阴白骨爪!那手掌白皙,有点瘦,手指细长,实在太像了!
妈呀!难道我杜梓萼今天就要死在这“九阴白骨爪”下,变成一堆白骨吗?
我闭上眼,担心那手掌再靠近一点我会吓得屁滚尿流。
脑中不断回忆早上开会时的情景,会上,秦致竹对我的敌意已经非常明显了,先是拿我和阿猫阿狗相提并论,再是向我投来无数次冷到疑似冰川时期的眼神,我只不过发表了自己临时想到的一点创造性建议,却成为招来这次杀身之祸的导火线?
当时,那位像笑面虎一样的客户经理问我有什么点子时,我很谦虚地描述道:“我们或许可以把镜头移到明朝,朱元璋还是乞丐的时候,某一天他行乞到一家青楼时,青楼上有女子用电压力锅炖了一锅肉,一群人虎视眈眈地围着它,个个都想着要霸占整锅美食为己有,争抢之间锅胆连带锅里的食物都被甩出窗外,锅胆呈抛物线飞了十来米远,刚好被朱元璋接住了,于是他坐收渔翁之利,吃了那锅美味,之后也顺利地当上了皇帝,而那个锅正是此时摆在我们眼前这个大方牌电压力锅!”
“你就扯吧!扯到炎黄时期,扯到原始社会,反正扯是免费的。”这是我说完后秦致竹给我的评价,当时那眼神、那语气已经相当不友善了!
而现在,我再睁开眼睛,短短两秒钟的时间里,他的手已经伸到我头顶。
他真的要使出传说中的九阴白骨爪吗?不过他的动作好像不太正确吧?记得电视里的梅超风是五指张开伸向猎物的,秦致竹只是伸出一只食指而已。一阳指?是一阳指没错!
啊--我在心里尖叫了无数次,却听到头顶上发出“嘀嘀”声,诡异的是这声音越听越觉得熟悉!原来他是在按大门的密码,那个按键本来与我的肩膀等高,但刚才因为我自己胡思乱想而吓得半蹲下来,所以密码键变到我头顶上方去了。
难道我有被害狂想症吗?为什么每次与秦氏的人“交手”时,我总以为他们要灭我呢?不!此刻的问题是--秦致竹按了密码,而且是正确的密码!他竟知道这栋住宅楼的大门密码!难道他也住在这里?开玩笑!秦氏家族的人应该住在某某郊区环境优美的别墅里,而不是像普通的上班族一样住在这种出租的房子里;虽然这种房子也不赖,但比起别墅来说就是玻璃球比珍珠了!他为什么愿意放弃别墅而住这种房子呢?
奇怪,实在奇怪!
不知不觉中,秦致竹已来到电梯前,电梯门一打开我也马上跟了进去。
这家伙好像对这里很熟悉,难道他真的住在这里?结果电梯升到二楼,他就无声地走了出去。
整个二楼都是房东住的地方,当初跟我签租赁合同的并不是他啊!难道他和房东有什么关系?一时间我竟忘了房东的姓啥名谁,不会是秦氏的吧?
我心里直冒冷汗,电梯升到六楼,我赶紧冲回家,翻开一个多星期前签下的合同,上面的房东签名让我感到未来一片黑暗--秦致从!
当时是一个女人给我合同的,她自称是秦致从的太太……没错,秦致从是有老婆了,那么我现在所住的地方就是秦氏的地盘了?!
“如果那几个变 态男人一不高兴,我岂不是……”我惊骇地捂住嘴,不敢再往下自言自语,随即想到有合同在手,我们签了整整一年的租赁合同,中途我没有违背合同内容的情况下,他们若撵我出去,必须赔偿我违约金,但是租房租到秦氏的地盘实在不是什么值得放烟花庆祝的事啊!
杜梓萼啊,你这辈子肯定是踩到狗屎运了,不然怎么跟秦氏这么有“猿粪”呢?那七个男人不是一般的难对付!到秦氏上班这三天来,我已初步领教到他们的厉害了--霸道、冷酷、无情、阴险、好色、恶作剧和冷嘲热讽!
职场如战场,一女和七男,不是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秦氏的男人个个都超过一米八,而我只有一米六八,现实不是童话,不会出现英俊的王子来拯救我;我也不是何仙姑,他们更不是七仙,现实不是神话,我不会法术,他们却有权、有钱,还有一堆随时叫人心惊肉跳的坏脾气!
未来在秦氏的日子一定不好过,但我杜梓萼绝不是贪生怕死之徒,无论如何我都要在T市的广告界占有一席之地!
1女 VS 7男
1女 VS 7男Ⅰ
“听说了吗?我们公司要举行一年一度的交际舞会啦!全公司的人都会参加哦!”
到茶水间冲咖啡时,听到几个女人在闲聊,对这种八卦话题我本不感兴趣,但听到“全公司”三个字时,我不由得停下接水的动作。
“真的吗?在哪里举行?”其中一个女人兴奋地问道。
“听说是在秦氏新买的别墅,你没见过那栋别墅啊,跟你说哟,就是把它比作古巴比伦的空中花园,一点也不过分!要是能被秦氏的哪个男人看上,那以后就可以天天过着神仙般的日子啦!”
我斜睨了说话的女人一眼,她几乎要陶醉在自己的幻想中,接着又听另一个女人反驳道:“鼠目寸光!参加这次舞会的还有秦氏家族商业上的朋友,说不定他们住的别墅更豪华呢!”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翻白眼,用小勺在杯里搅拌了几下准备迅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什么交际舞会?恐怕是花痴们的猎艳会吧!
走出茶水间,我看着杯里的咖啡,想着刚刚听到的那些对话,褐色液面上突然出现秦氏那几个男人狰狞的面孔,吓得我差点直接弃杯而逃。
这时,秦致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唉!杜小姐小心!”说话的同时,他一手托住我的杯子,一手扶着我的手,说是“扶”,其实是上下左右磨蹭着,磨得我满手都起鸡皮疙瘩还不算过分,他又用酸死人的声音说道:“这杯子摔破了没关系,要是让杜小姐烫伤或割伤了手,那可要心疼死我啦!”
“秦总监,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面无表情地举高拿杯子的手,退一步避开了他的魔爪并严重告诫自己:身边有一匹狼应该时刻保持警惕,零点一秒钟的发呆都有可能被吃豆腐!
秦致册丝毫没有因为我嫌恶的退避而收敛,仍是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试图靠近我:“呵呵……杜小姐应该看到公告栏上关于公司周五晚上举办舞会的公告了吧?”
“没有!秦总监我要去忙了。”说完,我侧身从他旁边绕过去,此时茶水间里那些女人似乎已经注意到我们在门口说话而开始窃窃私语了。我恨不得尽快离开她们的视线,秦致册却丝毫不介意成为别人注目的对象,更过分的是,他竟当着那几个人的面拦住我,恬不知耻地问道:“杜小姐,你愿意当我的舞伴吗?”
“啊--舞伴!”茶水间里的女人们一听到他的问话就齐声尖叫起来,形成刺耳的“合声”,秦致册却丝毫不受影响,继续追问我同一个问题。
“秦总监,拜托你不要问了。”还让不让我在秦氏生存啊?难道他没看到我身后那几双妒忌的火眼正凶残地刺向我的背部吗?
“难道你看不上我吗?”秦致册夸张地双手按住胸膛偏左的位置,神情和动作极像传说中被爱神忽略的痴情人。
“噢!我们阿册连表情都这么醉人!”我听到身后几个女人发出无限怜悯的赞叹,不知该笑还是该吐。
“杜小姐看不上我吗?”秦致册又追问道。
“没有的事!秦总监,我要去工作了,这件事到时再说吧。”
杜梓萼,你这个软弱的笨蛋,应该坚决拒绝,不要给这个色狼上司半点希望!
心里指责着自己的鸵鸟心态,我迅速绕着秦致册身侧一百八十度转身。最后尽管逃离他的魔爪,咖啡却因为晃荡泼出了一些,来不及惋惜,我快步离开这条狭窄的通道,向左拐弯时我扭头看秦致册有没有追过来,庆幸的是他已被那群美女围在中间了。
“噢!”一声闷哼从头顶上方传来,我猛抬头看,是秦致从!震惊的同时,我感觉到杯子的重量突然减轻了很多,隐隐觉得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于是我下意识地退几步,退进通往茶水间的通道。秦致从也跟着走进这条仅有一米宽的通道,站定在我面前。
他的下巴和脖子上多了几滴咖啡“点缀”,白衬衫上胸膛正中间的位置也多了一个不规则的褐色图形,再往下看,他的黑色西裤好像也遭到殃及,再看看我的杯子--只剩半杯了!
“啊--”
我捂住嘴,却惊觉应该捂住耳朵,因为这震耳欲聋的高分贝尖叫声不是发自我的嘴,而是身后——我转身往后看,刚刚还在上演群花簇拥绿叶的几个女人和秦致册不知什么时候已移到我身后不到十公分的地方了!
秦致册慌忙从她们中间挣脱出来,昂首挺胸的立正姿势像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士兵。一个女人在他耳边不知嘀咕什么,另一个女人从后面推了他一把,秦致册僵直着身体,向我这边倾倒过来。
“嗬!”我猛退一步,却看到那群女人遮着嘴惊恐地尖叫,同时,我感觉到脚底有什么东西垫着,而杯子的重量又减轻了很多。
“大……大哥?”秦致册一脸惊恐地看着我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