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希露媞雅的清泉
将【芳香疗法Lv.1】暂且封印后，希露媞雅继续研究自己的【星星】天赋，回想之前在影中世界封印的群蜂，她不断翻找，终于在命格卡内的角落，翻找出那张脆弱的卡片【蜜蜂和夜晚花丛】（一阶·异星·虫蛾）
‘夜晚时分，白色蜜蜂如萤火般穿梭在虚幻的矢车菊花丛，宛如梦境。’
这张卡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她当时只是勉强将那些白色蜜蜂封印，若是想和黑猫那般驱使蜂群，还远做不到。
起码要‘二阶’以上才可以，少女感知了下。
再次加固了下封印，希露媞雅将这张卡藏在命格卡的花丛下，暂时不理，然后睁开眼来。
目前她拥有两项能力【月华呼吸法Lv.3】和【绽花法Lv.2】，绽花法提升缓慢，主因是她性相等阶不够，大概要‘二阶·翠蜜’才能继续提升‘绽花法’。
至于【月华呼吸法Lv.3】，她目前还未到极限，只是这段时间比较忙碌，没有静下心来探索锻炼。
这段时间就好好梳理一下吧，希露媞雅心想。
中午在家吃了点烤制的饼干，希露媞雅来到马厩。
这十多天来，她已经和三匹马建立熟络的关系，听到她脚步声，母马继续吃着草料，只是在希露媞雅靠近时，用头稍微蹭了下。
另外两头小马则要热情和有活力的多，它们两个迈着轻快的步子，来到希露媞雅身旁，不时碰碰她，偶尔还用舌头舔希露媞雅的手指，大概是想找这位少女要点好吃的。
“之前的胡萝卜，已经被你们吃完了。”少女摇摇头，她这会已经没有胡萝卜喂它们了。
不过想到还有芜菁，她又去切了几块芜菁过来，喂给两个小家伙。
一边看着两匹小马在自己手上吃芜菁，希露媞雅细腻的观察它们的情况。
【湖畔幼马】：还未长大的湖畔马，健康而有活力。
不知道马儿能不能学习呼吸法，希露媞雅突然这么想，她用手指轻按下巴。
将一棕一黑的两匹小马牵出，希露媞雅给其中的棕色小马套上马鞍，挂上提灯，然后自己骑上去，她体重较轻，搭配这匹小马，正好合适。
感觉自己背上坐了人，棕色小马有点不适应，好在希露媞雅安抚它了一会，它又继续走了，另一边的小黑马看到这，好奇跟在后面，偶尔咬下棕色小马的尾巴，又跟在希露媞雅腿边，温热的舌头舔她的衣服。
骑在马上，希露媞雅在山谷间散步，她不断地向前走，靠近山谷平原的里侧。
走出一段距离后，脚下的杂草明显变深，没过小马的双腿，如果是希露媞雅走在草丛中，大概会没过她的胸口。
这里没有什么大型动物的痕迹，走了许久所见的，也仅仅是天空偶尔飞过的鸟儿。
正当希露媞雅想继续探索时，身下的棕色小马不走了，它焦急的打着响鼻，头弯下到草丛里，似乎是想撕咬什么。
“怎么了。”希露媞雅轻盈的跳下来，也拨开草丛细细查看。
几株奇怪而扭曲的杂草缠绕在棕色小马的蹄子上，其尖端有如细蛇般钻入它的皮毛下，似乎是在吮吸血液。
看到这古怪的杂草，希露媞雅颦眉，然后取下马鞍上挂着的提灯。
无形的火浪冲刷，将周围的杂草压倒冲散，随后她抽出短剑，精准的切开那缠绕的杂草，带起些许血丝。
【扭曲怪草】：沾染扭曲性相后的奇怪野草，会主动缠绕路过的生物，吸食血液。
帮小马摆脱缠绕的杂草后，她再度握起提灯，无形的火焰不断扩散，将周围的杂草焚烧，点燃，升起大片的青烟。
这里的厚密杂草带着水汽，引燃它们并不是轻松的事。
火力不够呢，少女微微摇头，然后按下提灯上的按钮，数滴高浓度的翠露水滴入花蕊中，而身侧的火浪也迅速扩大，更加威猛，热力澎湃。
无形的橘火涟漪不断从希露媞雅脚下扩散，将四周的杂草焚烧，终于露出焦黑带草木灰的土壤，两只小马躲在少女的身旁，好奇的看着这一幕。
之后希露媞雅再次翻身上马，继续行走在树林和草丛中。
越是往里，光线越是灰暗，空气安静，好像随时都会有奇怪的生物从黑暗角落里冲出一般。
不过并没有，希露媞雅移动目光，细细打量和观察这片树林，并没有找到什么大型动物的痕迹，就像那几位巡游骑兵所言，这里确实里里外外清理过了。
这么看来，协会的人办事还挺细致靠谱，她想了想。
虽说没有大型动物，但兔子和野鼠这些，她发现了不少，只是这些动物威胁不大。
巡视完整个山谷，她心里踏实了许多，然后折返，带着两匹小马回到住处。
解下马鞍，让两个小家伙重回母马身旁，希露媞雅回到石屋的二楼休息。
两天后，种下的小麦开始发芽，细嫩的新苗出现在黑色的土壤，排成翠绿的一排排。
【小麦】（缺憾-21）：因受到扭曲性相污染，生长艰难，若是不加以干涉改变，五天后枯败死亡。
果然，在土壤和水都有问题的情况下，培育作物难度极高，希露媞雅心底早有预料。
但是要怎么解决这些问题呢，看着这些小麦，希露媞雅若有所思。
想要排除扭曲性相，使用‘城堡’道途的能力，隔绝驱散其他性相的侵蚀，就能做到，但这样也有坏处，因为隔绝的不仅是‘扭曲’性相，‘翠蜜’‘炽阳’等辅助生长的性相，也会被同样压制。
最后结果是，庄园里的作物，最多培育到良好，而很难再进一步，达到优秀。
若是自己失败，这处山谷始终没有合适的园艺师开垦，最后结果是交给白石城塞的学者，他们花费精力设计，布设高墙和石柱，将其建成小型庄园，产出部分粮食，供应城塞。
这样成本不会低，产出的作物价值在抵消支出后，也没剩下多少，所以协会和白石城塞官方，不到迫切的时候，是不会这么做的。
那么，除去‘城堡’外，还有其他‘性相’能较好的对付‘扭曲’吗？
‘炽阳’可以焚灭，很好的消除‘扭曲’之物，但无法用于培育。
‘龙瞳’乃是世界的鳞甲，可以抵挡‘扭曲’的侵蚀，但无法消灭。
‘辉月’是清澈纯净的象征，可以净化‘扭曲’的污染，但难以清理源头。
一切的源头，‘扭曲’的根源究竟来自何处，那是异界法则和力量对这个世界的冲击。
行走在黑色的天地土壤间，希露媞雅脑海升起阵阵思绪。
反正这片山谷仅有她一人，她无需任何伪装和担心，于是她放开限制，将自身隐性的【异星】性相显露。
奇异的星光在她眼眸浮现湮灭，随后她放开自身的感知，无形的涟漪横扫这片大地。
草野的缝隙，叶片下的露珠，土壤中的颗粒，地下的碎石杂质……
她的感知不断向下渗透，不断向黑暗地底延伸，感知地下那越来越明显的‘扭曲’性相力量。
原本，她以为这样的‘扭曲’之物，总会有个尽头，但没想到真的完全放开后，她只感觉自己所处的这片山谷，这方平原，乃至这个影中世界，都是建立在无边无际的扭曲深渊之中，完全看不到深渊的尽头。
深处的更深处，只有更加深邃的黑暗，是她目前的精神力完全探索不到终点的扭曲深渊。
最后，希露媞雅收回精神感知，有些疲累的轻扶额头，用手指的冰凉，稍微清醒意识。
好嘛，这么来看，根本是没法完全清除了，仔细想想也是，当年集齐整个世界所有的力量，与降世的异星厮杀，无数不可名状的异界生物都落入这深渊之海，甚至有复数的司辰也陨落在大战中，若是真的能轻易消灭源头，也不至于要用大蛇托起大陆，穿梭在无边无际的黄昏之海了。
这样的历史难题，根本不是现在的她能解决的。
所以，还是想想其他法子吧，例如用‘辉月’的力量，来净化这片土地。
看来她是无法放下‘辉月’不管了，既然如此，那空置的能力卡位，就用来学习‘辉月’的能力吧。
不过这么一来，她这【翠蜜】的园艺师，总有点名不副实，若是别人提及，希露媞雅，你作为【翠蜜】性相的超凡者，一定学会了很多【翠蜜】道途的能力吧。
到时，她恐怕只能尴尬的回答，其实就点了一个【绽花法】，其他都用来学【辉月】了。
身具多种性相，并非怪事，但真要做到融合与平衡，至少需要五阶以上，低阶尝试，往往是两头都顾不上，反而拖累进度，相互干涉扰乱，难以进阶。
凛冬王国的开国君主，在六阶时，才完全平衡两大性相，成功晋升为‘六阶-眠冬·城堡’的职阶‘冬冠骑士’。
本来，她也是打算下一个能力继续学‘翠蜜’道途的能力，可现在看来，不得不更改计划。
回到冥想室，希露媞雅坐在柔软的垫子上，闭目感知意识的深处，那本湖中祈祷的梅勒兰可再度翻开。
关于这会‘银辉教会’创立者的事迹，再度浮现在脑海中，她开始从历史传说中寻找某些踪迹。
……
两天后，希露媞雅终于有所发现，并逐步尝试复现传说的力量。
‘疫病在城中肆虐，尸体在路边堆积，井水也被污染，到处都是腐烂的恶臭，哭嚎也渐渐干涸，只余麻木的死亡。
狂鸦之乱尚未终结……
我跟随那位大人行走在满是灰烟和绝望的街道，见那银辉的圣者眼露悲悯和哀伤，我也一同哭泣。
……
十六天里，我们的伙伴将山间的清泉之水运来，汇入那洁净的白石水池，那位无瑕的圣者沐浴更衣，然后一步步走入水中，她于月光下祈祷，无形的月华层层降下。
我等歌唱古老的祈祷之歌，拜请月之长者，永恒纯洁之神。
辉月为之展现，纯净的力量盈满水池。
……
洁净的清泉洗涤身躯，带走黑恶的疫病，驱散无形的扭曲。
我等感谢圣者的仁慈和伟大，祝愿那银辉下的身影光芒永驻。
至此，狂鸦之乱迎来希望的战机……’
书中记载了第八纪末年，‘银辉的圣者’梅勒兰可平息‘狂鸦之乱’的经历，这是梅勒兰可第一次给当时的世界带来影响，也是在这次事件结束后，她领导成立的‘银辉教会’逐渐扩大，在各地建立分支，一步步成为举足轻重的强大组织。
清泉之水吗……希露媞雅暗想思索。
传说有很多种解释，也能延伸出许多概念，如果她想制造足以驱散扭曲的净水，大概需要清泉之水作为基底。
但某种意义上而言，也可根据传说反推，以这种方式获得清泉之水。
（‘梅勒兰可’传说理解+12）
仿佛灵感的灯泡点亮一般，希露媞雅开始尝试，重现书中记载的场景，无论是场景、心境、还是必要的步骤。
她先是沐浴更衣，换上那身刚苏醒时的纯白连衣裙，然后来到夜晚的水池边。
沐浴在月华下，她开始祈祷，不过她并没有拜请‘辉月’司辰，因为书中记载的时期，那时还是‘梦境之主’银月之龙执掌辉月，而如今的‘幻想黑兔’她又格外陌生。
只能向无形的月华祈祷了，为了加强心中这份祈愿和自我暗示，这位银发少女赤脚踏入水池，身形半跪在水池中，双目紧闭，两手合握，轻吟符合此时心境的歌谣。
在希望的光芒之中
等待的时刻
沉眠的心被逐渐唤醒
我将在你耳边歌唱
……
吟唱着感谢她给我们带来恩惠的歌谣
以及给万物带来生长的无穷力量
（渴望地）我虔诚地祈求希望
（认真地）请求它能传达至我心里
我祈求希望的光芒
……
（恳切地）恳请你倾听我的灵魂
再一次降临
少女清冽的歌声沿着微风，吹向寂静的山谷，这个尚处黑暗的世界。
没有人期待、也没有关注的这处世界边缘角落。
她的歌声吟唱一遍，漆暗的世界没有任何改变。
不过她没有放弃，那轻柔的歌声第二次歌唱，声音也更加柔和。
……
第三遍歌声再度响起，回绕在风中，散入黑暗的大地，悄无声息。
虫鸣依旧，山间的扭曲草野依旧恣意生长，无形的困扰依旧禁锢这片大地。
……
第七遍歌声响起，那位少女没有停歇，甚至歌声中的情感依旧有着期待和温柔。
她认为还不能如此轻易的放弃。
……
第十二遍歌声响起，她的声音有些颤动和变形，即便是她也心生疲惫。
但还不是认输的时候，这位少女回想自己所学的一切，努力回忆那书中描绘的场景。
……
第十七遍歌声响起，她已不再相信无形的辉和灵会回应自己。
这个时候，她只能相信自身所感知的一切，以回忆中的一个个场景，唤醒自身对遥远未来的想象。
她渴望一个平和安定的世界，因为她曾于幼年受过创伤，明白那份痛苦的细节。
温柔诞生于伤疤之中，理解诞生于感知痛苦的过程。
苍白的善意不过是获取名利的虚伪外衣，真正的感同身受，必是相似的悲伤共鸣。
……
再一次
（真挚地）我希望我们能够相伴
祈求那生命的呐喊
（认真地）我希望我们能歌唱
能够再次响彻
……
这一次，微风中终于浮现出隐约的光点，有如萤火虫在草野中起舞。
虽然微小，但这些微弱的光点，回应了那位少女祈祷，开始真正的显现。
它们如归来的游子般，在风中轻轻摇晃，游在这片山谷的天空和大地。
些许光点落在那银发的少女身上，无形的光晕浮现，以她为圆心，向水池周围扩散。
（新能力‘希露媞雅的净水’，凝结成功）
漫天的光点飞舞，化为轻缓的漩涡，慢慢汇入少女身侧的水池之中，将其中的扭曲净化，些许光晕在清水上浮现。
（能力进阶，‘希露媞雅的清泉’，凝结成功）
【希露媞雅的清泉】（辉月）：蕴含净化之力的清澈泉水，可浇灌洗涤，清除‘扭曲’‘死烬’等性相带来的污染。(因为你是该项能力的开创者，你所能达到的程度，即是这项能力的极限)
——
注：歌曲是《EXEC_REBIRTHIA=PROTOCOL》，出自魔塔大陆3，新建了歌单，可在网x云里搜索‘《矢车菊魔女》中引用的歌谣’获得。
注2：歌单中已预加了一首《Woven Song》（织梦旋律），作为遥远的故事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