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都能治
孙思邈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扶起已经像一滩烂泥的张颠,开始在他身上摸索着,寻找着下手的穴位。
台下的李鸿基祖孙俩,看着这一幕,嘴角直抽。
这位陈先生,还真是……把他们当成精神病人来处理了。
而且,看起来还很专业。
“那个……陈先生。”
李鸿基硬着头皮走上前来,对着陈凡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张大师他……哦不,这位病人,您准备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
陈凡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是带回医院,接受治疗。”
“这……”
李鸿基有些为难,“可这里是港岛,离您说的那个医院,是不是有点远?”
“不远。”
陈凡摆了摆手,“我刚刚给龙组那个老头打过电话了,让他派一架专机过来。”
“以后,这条航线,就作为我们青鸾山精神病院的‘病友转运专线’,每周一班,方便快捷。”
李鸿基听得目瞪口呆。
用龙组的专机,来转运精神病人?
还他妈的开辟专线?
这位先生的脑回路,果然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好了,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
陈凡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人。
“都散了吧,别影响我给病人做心理疏导。”
“我宣布,这次的病友交流会,圆满结束。”
“所有到场的病友及家属,都可以去门口的食堂,免费领取一份牛腩面,算是我这个主治医生,给大家的一点福利。”
他说完,不再理会众人,拉了把椅子,坐在了已经快要被孙思邈捆成粽子的张颠面前,开始进行他那套独门的“心理疏导”。
“张颠啊,我们来聊聊你这三十年的心路历程……”
而大厅里那上百位港岛名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鸿基的身上。
李鸿基看着台上那个正在进行心理疏导的年轻道士,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张烫金的邀请函。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对着身边的管家,缓缓的说道:
“去,备车。”
“我们,去吃牛腩面。”
他这一开口,在场的所有人,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对对对,去吃牛腩面。”
“先生赏的,不能不吃。”
“快走,快走,去晚了就没位置了。”
于是,港岛历史上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上百位身家过亿的富豪名流,放着会展中心里精心准备的顶级酒会不参加,争先恐后的,涌向了油麻地菜市场那个破旧的牛腩面摊。
只为了一碗,精神病院主治医生赏的,免费牛腩面。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凡,只是看着面前眼神呆滞的张颠,笑了笑,似乎很满意。
“你看,你的这些病友家属,都很配合治疗。”
“所以,你也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张颠的眼角,流下了一行泪水。
他现在,只想回到那个全是消毒水味道的鬼地方。
至少,在那里,他不用再面对这个叫陈凡的魔鬼。
就在陈凡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张颠的那个旗袍女徒弟,那个被陈凡的字烧伤了手指的女人,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跪在了陈凡面前。
“先生!”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里却带着一种决然。
“我老师的病,您能治。”
“那我的病,您能不能也一起治了?”
她说着,猛的撕开了自己旗袍的领口。
在她雪白的脖颈上,赫然烙印着一个和张颠的字迹一模一样的,扭曲的“囚”字。
字迹周围的皮肤,呈现出暗红色,还隐隐有黑气在流转。
“这是……”
孙思邈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看着那个字,眉头紧锁。
“是老师的‘锁心咒’。”
他认出了这个手法。
“这是老师为了控制我们这些徒弟,在我们拜师的时候,亲手写在我们身上的。”
“这个字,能锁住我们的心神,让我们对他永远忠诚,不敢有丝毫背叛。”
“一旦我们有了二心,这个字就会发作,让我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旗袍女人,也就是张颠的大徒弟,名叫墨玉,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怨恨。
“我们名义上是他的徒弟,实际上,不过是他豢养的一群,为他收集名利和财富的工具。”
她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没想到,这位看起来仙风道骨的大师,背地里,竟然用如此恶毒的手段控制自己的徒弟。
陈凡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囚”字上。
他摇了摇头。
“这不是锁心咒。”
“这分明是夺运咒。”
“张颠这个老小子,坏得很。”
陈凡看向已经面如死灰的张颠。
“他不是在锁你们的心,他是在偷你们的运。”
“你们每个人,在拜他为师的时候,都被他看过生辰八字吧?”
“他挑选的,都是那些命格里带着富贵、才气、或者桃花运的人。”
“他用这个咒,将你们的运势,一点点的,转移到他自己的身上。”
“所以,他这些年才能顺风顺-水,名利双收。”
“而你们,则会变得越来越倒霉,身体越来越差,最后被他吸干所有的气运,变成一具空壳。”
陈凡的话,像一把尖刀,插进了墨玉和张颠其他几个徒弟的心里。
他们回想起这些年的经历,果然如陈凡所说。
他们一个个,不是生意失败,就是家庭不和,或者病痛缠身。
他们一直以为是自己时运不济,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老师,在背后搞鬼。
“畜生!”
一个男徒弟双目赤红,冲上去就要对张颠动手。
“别碰他。”
陈凡淡淡的说了一句。
那个男徒弟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
“他现在是我的病人,在治疗期间,禁止家属探视,更禁止殴打。”
陈凡的语气不容置疑。
“那……那我们身上的咒,怎么办?”
墨玉抬起头,用一种哀求的眼神看着陈凡。
“求先生救我们!”
她身后的几个徒弟,也齐齐的跪了下来。
“救你们?”
陈凡摸了摸下巴,“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们也算是我病人的并发症,这治疗费用,得另外算。”
“先生要什么,我们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