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这个林斌是谁？
周向明继续说下去：“江新山火气很大，我来海兴主政后，他第一次冲我发这么大的火。”
“我顶了他几名，他就当着我的面，直接给南江市市长罗晓峰打电话，来个恶人先告状。”
“说我拉帮结派搞他，还说我有极左思想，查封俱乐部，会影响海兴的投资环境和经济发展。”
“啊？”
宋云星意外得惊嘘出声：“他还真说出这样的歪理邪说，这绝对是黑恶势力保护伞的荒谬言论。”
周向明玩味一笑：“是啊，这也是他心虚的表现，想为自己开脱罪责。”
“罗晓峰是他的靠山，他才打电话给他的。江新山有很强大的靠山，据我所知，他在省里也有人，才这么有恃无恐的。”
“所以要抓出这只海兴的老虎，并不容易，我们要作好艰苦斗争的准备。”
“罗市长听后，果真帮他说话，委婉地批评我。我争辩了几句，他就圆滑地建议我们，把这两件事拿到下次的市委常委会上讨论决定。”
“一是瞒着市长搞扫黄对不对？二是亚历山大等俱乐部要不要开？”
“所以宋队，这几天你要把主要精力放在搜集整理金百汇的犯罪证据上，同时调查保护伞的证据。”
“如果能弄到徐松伟做内鬼的证据，这次我要提议，撤销徐松伟的常务副局长职务，让你取而代之。”
宋云星一听，心里一阵激动：“周书记，谢谢你的信任和提携，可这行吗？”
谁不想提拔啊？
宋云星更想提拔，转业后他更加深切地体会到，权力对做实事和好事也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
必须有权力，才能抓好海兴的治安和反腐工作。
不然太难了，开一张处罚书就如此折腾，现在搞扫黄做保密工作，又要被责疑和反击。
“只要弄到徐松伟做保护伞的证据，绝对行。”
周向明毫不犹豫出声：“有证据，我就可以在市委常委会上变被动为主动，反败为胜。”
“好的，周书记，我一定全力以赴，马上去审讯关键人物，调查内鬼证据。”
挂了电话，宋云星也着急起来。
外来豹与坐地虎的斗争已经公开化，正义与邪恶的较量正式开始。
他先去查看高如雯和陆金昌两个的手机，看有没有徐松伟给他们打电话和微信聊天记录。
但查来查去查不到，他只在金百汇俱乐部总经理高如雯的手机里，查看到本月19号晚上7点11号，有个叫“林斌”的人打过她的电话。
那天晚上，正好他们对金百汇突击检查的日子。
那个电话非常可疑，有通风报信的嫌疑。
可他是林斌，又不是徐松伟。
这个林斌是谁？
宋云星马上去看守所提审高如雯。
“高如雯，请你把被聘请为金百汇总经理后，在金百汇的工作情况如实说一遍。”
宋云星让警察把高如雯押进审讯室，关到审讯椅上，才在前面的审讯桌前坐下。
他让高建华坐在他的左侧作副审，让沙小霖坐右侧他的右侧作记录。
“你先从年龄，籍贯，学历等情况说起吧。”
高如雯也很漂亮，身材绝对魔鬼，但年纪比李一妙要轻几岁，神情比李一妙还要高冷傲慢。
她是陆金昌聘请的高级打工仔，应该是陆金昌的一个情人，不是女老板。
但金百汇有如此严重的涉黄情况，她作为总经理，罪行当然很重。
她抬头愣愣地看着前面三个警官，脸上也露出畏惧和紧张之色。
她知道被抓进来了，不露白肯定不行，但能抵赖的要抵赖，不然她的罪责会更重。
“我叫高如雯，今年三十一岁，高中学历，老家是东北的。已婚，有个五岁的儿子。”
高如雯开始交代：“高中毕业那年，我到上海去闯荡的，因为长得漂亮，身材好，被朋友介绍到一个俱乐部去做小姐。”
“大前年的一个晚上，陆总到上海我们的俱乐部里来玩，在一排小姐中看到我，就要了我，当晚就问我要了手机号码。”
“后来，他就在外面请我吃饭，跟我交了朋友。”
宋云星追问：“是不是情人关系？”
高如雯犹豫了一下，点头承认：“是的，那天晚上吃好饭，他就去开房，把我变成他的情人。”
“那时你结婚了吗？”宋云星又问。
“结婚不久，我老公也是在娱乐业做的，但他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你是什么时候到海兴来做的？”
“陆总跟我交往了半年多，第二年的三月份，他把我从上海请到海兴，当新开张的金百汇俱乐部总经理，到现在已经有三年多了。”
宋云星问：“现在，你具体说一说，你来了以后，是怎么管理金百汇的，做了哪些犯规的事，犯了什么罪？”
高如雯沉默了一下，才回答：“我把上海那个俱乐部的管理制度搬过来，又从上海几个俱乐部挖过来十多个小姐，开始只是做小三陪。”
“什么是小三陪？”
“就是只在包房里，陪喝酒陪唱歌陪聊天。”
“什么时候开始大三陪的？”
高建华看了宋云星一眼，插话问：“会员制又是什么时候实行的？”
“金百汇开张后两三个月吧？”
宋云星追问：“是陆老板要求的，还是你建议的？”
“当然是陆老板要求的，我哪里最提这种建议？”
高如雯也想替自己开脱罪责：“我知道这是不允许的，有危险，表示过害怕，反对他这样搞。”
“但陆老板非要坚持，我就不得不服从。”
宋云星急于要问最想知道的事情：“是谁让黄小斌他们到外面拉小姐的？还胆大包天地拉在校女生，总共拉了多少人？你们对男女妈咪是怎么进行奖励的？”
高如雯回答：“也是陆老板让他们出去拉的，他还指使几个男女妈咪到海兴的几个学校里偷偷拉女生，包括职校生。”
“总共拉了多少女生，我不知道。对他们的奖励政策，是我跟陆老板一起制订的。”
她具体把金百汇的会员制度和奖励政策说了一遍。
宋云星听后，又追问：“东厢楼地下室里的小黑屋，是什么时候建的？先后关过多少人？”